第78章 阿克蘇(1 / 1)
趁著日落前的這會時間,蘇洵在殺虎關裡的空地上刨處了一小塊田。
當然,僅僅是這一遍翻土是不夠的。
之後還需要進行深耕、耙地、平整、起壟等一系列步驟,過程繁複且麻煩。
蘇洵哪有那麼多的時間去伺候這塊地?
而且他的目的是為了獲得種下玉米種子後的獎勵。
更何況你係統就給我了一柄鋤頭,其他的犁、耙子之類的東西都沒給,你還想怎樣?
抱著這樣的心理,蘇洵從系統空間裡掏出一把玉米種子,想了想又倒回去了一大半。
然後他衝著面前剛刨出的“田”,隨手灑了出去。
“恭喜宿主完成首次種田成就,獎勵化肥一袋!”
蘇洵愣愣的看著系統空間裡出現的一袋化肥,一時無語。
就這麼一袋子,能有多少斤?
這些玉米種子夠種五十畝的,你這一袋根本不夠用啊!
但系統的尿性蘇洵也清楚,你不能指望跟它商量出什麼來。
“一袋就一袋吧!”蘇洵勉強接受了現實。
看看逐漸昏暗的天色,聞著殺虎關另一邊傳來的飯香味,蘇洵撂下鋤頭,邁步走了過去。
...
此時關外的鏢隊也在紮營。
相比較殺虎關外的軍營,鏢隊的營地就要簡陋地多了。
首先沒有營牆,周圍的防衛除了幾個陷阱之外什麼也沒有,警戒全靠值夜的人手。
帳篷也是簡易的幾頂,大家擠一擠睡在一起。
都是一個鏢局的大老爺們,誰也不嫌棄誰。
唯一例外的就是唐柔了。
作為隊伍裡唯一的女子,她很榮幸地獨自享有一間帳篷,之不過是最小的。
此時的唐柔正坐在帳篷裡,對白天的事情反覆琢磨。
其實也是剛才的蘇洵刺激到她了。
在來殺虎關之前,唐柔覺得自己就算不能再次振興萬通鏢局,但至少不會讓它落寞。
但來到殺虎關看到蘇洵之後,她瞬間覺得自己的底氣不是那麼地足了。
特別是錢總鏢頭跟眾人講解完蘇洵一系列操作後的目的之後,她更是感覺到自己遠不如蘇洵。
雖然錢總鏢頭說蘇洵背後可能有人出主意,但唐柔還是更願意相信他後一個說法:早慧。
畢竟那雙眼神深邃的眼睛,可不是一個少年能駕馭地住的。
沒有足夠的閱歷,強行“深邃”也不過是顯得更加做作。
但在蘇洵身上,唐柔卻沒有看出做作的感覺。
“比我年紀還小啊!”唐柔嘆了一聲。
她突然對蘇洵感到了好奇——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孩子,是怎麼擁有這種眼神的?
經歷?他能經歷多少?
閱歷?拋開年紀講閱歷,就有點不講道理了。
帶著這種奇特的感覺,唐柔思忖到深夜,她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跟吃完飯準備睡覺的蘇洵,以及冥思苦想半夜的唐柔不同,遠在幾百裡外的AKS卻是滿心的沮喪,甚至有些哀嘆命運的不公。
此時他正摁著腰刀,站在帳篷門口,充當門衛。
帳篷裡傳來歡聲笑語,赫努連連的大笑聲他站在門口處都能聽得見。
“乞石烈不過是個有勇無謀的傢伙!我聽我阿耶講的清楚!”
聲音還有點含糊,像是在一遍說話一遍嚼著食物:“被那個叫什麼蘇洵的南人給戲耍了兩次,跟個蠢豬一樣!”
“換成是達幹,必不會如此!”
“那是當然!達幹是乞力丹長老的孫子!草原上智勇雙全的戰士的後代!”
“此次出征,蘇洵小兒不足為懼,必將大勝!”
“大勝!”
...
一時間帳篷裡奉承的聲音連成一片,酒香和肉香不斷從帳篷口傳出來,勾得AKS連嚥唾沫。
曾經他也是帳篷中的一員,左手酒杯右手烤肉,吃的滿嘴流油狂放恣意。
現在卻只能摁著腰刀,站在帳篷口吹風,數著天上的星星打發時間。
這一番貶謫,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重新升回去,更進一步更是奢望了!
“嗤”地一聲輕笑從旁邊傳來,AKS怒視過去,就見跟他同樣守門計程車兵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癟了癟嘴什麼也沒說。
儘管什麼也沒說,但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明顯了。
AKS登時一股怒火竄上腦門,對那人地吼道:“你他孃的笑個什麼?”
老子再怎麼落魄,也是個武修!
三級武修!
豈是你這個小小的帳前守衛能嗤笑的!
“我想起了高興的事。”那士兵一臉無所謂地回答道。
“什麼高興的事?”見他不正面回答,AKS心中的怒火更勝了,非要刨根問底。
那士兵也有些生氣了。
大家都是衛兵,誰比誰高貴?我笑一聲又怎麼了?再說了我不是給你解釋了嘛!
你還這麼死纏著詢問幹什麼?
“我笑有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還以為自己能喝酒吃肉呢!”那士兵話語間滿是尖酸刻薄。
“你!”
AKS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全然不顧門衛的職責,直接朝著那士兵撲了過去!
再怎麼說AKS也是個武修,力量速度體質都遠勝士兵。
士兵根本來不及閃躲,直接被AKS撲倒在地。
隨後AKS幾記老拳打了上去,那士兵差點閉了氣。
帳外的這一番“打鬥”引起了帳內眾人的注意。
赫努連連的質問聲很快就傳了出來:“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有機靈的人已經跑出了帳外,看了一眼騎在士兵身上揮拳的AKS,轉頭對帳內說道:“是AKS!AKS跟人打起來了!”
“是他啊!”赫努連連略帶輕蔑的語氣聽得AKS怒火更勝:“帶他進來,我來問問是怎麼回事?”
很快AKS跟那士兵就被幾個湧出來的隊正給分開,然後帶到了大帳之中。
大帳中已經是一片杯盤狼藉,這還是軍中沒有舞姬大家收斂了些的情況。
赫努連連的目光,在AKS和那士兵中間遊移了一會,突然呵呵一笑,指著那個士兵說說:“你來說說,發生了什麼事情?”
先開口的人,說出的話會讓聽眾有先入為主的印象,對於後開口的是極為不利的。
那士兵顯然是知道這一點,一句話直接將AKS釘在了恥辱柱上:“這傢伙聞著酒味肉味嘴饞,一直嚥唾沫,我聽得心煩勸了兩句,結果他惱羞成怒就要打我!”
“哈哈哈哈哈哈!”
大帳中眾人聽到這話後狂笑不止,空氣中頓時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赫努連連幾乎笑岔了氣,指著AKS說道:“你...你...你有什麼...有什麼要說的?”
AKS此時一張臉已經漲紅到豬肝色。
他低著頭,雙拳緊握,卻不知從何辯解。
儘管士兵說得誇張,但不過是在事實上加工了一下而已。
他AKS確實聞到味道嘴饞了,也確實嚥唾沫了
赫努連連笑夠了之後,才一邊揉著笑痛了的腹部,一邊將啃了一半的羊腿扔進了盤子裡。
“既然你這麼想吃,那這盤肉就送你了!”
赫努連連語氣中滿是揶揄:“權當給你解饞了!”
他最後一句話又引發了帳篷裡眾人的一片鬨笑。
AKS看著被侍者端到面前的一盤肉,那根羊腿上的牙印還清晰可見。
他幾次想要直接將盤子打翻,但最後都忍住了。
赫努連連看到AKS遲遲沒有動作,拉下了臉說道:“怎麼?上者分肉給下者,是賞賜和禮遇,你不接受?”
分肉確實是禮遇。
但你拿著帶著你牙印的羊腿,在加上之前眾人鬨笑,這哪是禮遇!
這分明是羞辱!
AKS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拍翻盤子,環視了一圈吃驚的眾人之後,冷哼一聲邁步出門。
什麼狗屁玩意!
什麼狗屁乞力丹的孫子!就是一紈絝廢物!
還沒開戰就開始慶祝勝利...
我他孃的祝你死在那個蘇洵的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