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格局和氣度（1 / 1）
經過了幾天的疾馳之後，胡秩終於抵達了陽上城下。
說實話，陽上城想要支援殺虎關還真不是件簡單事。
首先這路程就要比黃沙城遠上近一倍，等得到訊息再趕去殺虎關，說不定殺虎關都被蠻子打下來了。
其次便是職責的問題了。
作為漢朝北方防線中的一段，陽上城承擔的任務與黃沙城截然不同。
若是把陽上城、黃沙城、西山城三座城池連成一條線，便會組成一個三角形，而黃沙城就是三角形向北突出的頂點，陽上、西山兩座城便是兩個底角。
於是黃沙城天然就負擔有警戒和擔當第一條防線的作用，配套上殺虎關後更是如此。
所以黃沙城計程車兵多以守備為主，配備大量的槍兵和射手，主要作用就是擋住蠻子的第一波進攻。
西山城作為距離黃沙城較近的城市，則負擔一定的支援任務。
同時，同西山城出兵，可以直接繞後包抄蠻子，因此兵馬主要以騎兵為主。
至於陽上城...則更像是一個後勤中心，大量的軍需物資堆積於此，甚至還有商隊長期駐留。
三座城市的不同稟賦，自然就需要安排各自擅長的城主來擔任。
於是...陽上城的城主，相比較其他兩座城池，怎麼看怎麼有一種商人的感覺。
你要說支援，肯定是能支援的；但效率嘛...得看城主能拿到多少利益。
好在這回的利益足夠大，大到胡秩剛一回城，就被趙城主請進了府裡。
“胡老弟這趟辛苦了！”
趙城主是個笑眯眯圓墩墩的中年人，臉上一副和善的笑容，下巴無須，嘴唇上也只有兩道細長的鬍子，此時正坐在主位上看著胡秩。
“為城主效命！萬死不辭！”胡秩趕忙單膝跪地道。
趙城主擺了擺手，示意胡秩起身，然後才樂呵呵地說道：“說說你這趟的收穫吧！”
胡秩明白趙城主的意思，所謂“收穫”自然不是說他的見聞，而是他帶回來了多少利益。
“主要是軍功，庚級蠻子的首級一顆，辛級蠻子頭顱兩顆，屍身一具，以及五十名蠻子士兵首級...”胡秩趕忙說出了跟蘇洵的交易內容。
沒辦法，本來這些都是要賣給吳行雲的，可惜這傢伙背信棄義，最後全落在了他手裡。
這也是為什麼胡秩要急吼吼地趕回來的原因——他需要向趙城主請示。
趙城主臉上笑容更盛，問道：“還有嗎？”
胡秩趕忙說道：“初次之外，還抓獲了西山城的吳行雲！”
他將事情的經過跟趙城主說了一遍。
趙城主激動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問道：“真的是吳行雲？真的是西山城的人？”
胡秩點頭說道：“千真萬確！”
“好！好！好！”
趙城主放聲大笑，在屋子裡來回踱步，最後看向胡秩說道：“做的好！”
胡秩咧嘴笑了笑，對趙城主說道：“不過為了這個吳行雲，我跟那個蘇洵有約定...”
他將跟蘇洵五五分成的事情說了出來。
趙城主聽完之後稍稍平復了下心情，捻著細長的鬍鬚斟酌了一會，然後看向胡秩問道：“那個蘇洵是什麼境界？”
胡秩回答道：“不清楚，但能斬殺庚級蠻子，想必至少也是庚級。”
“一個有庚級實力的人，卻窩在小小的殺虎關...”
趙城主喃喃了幾句，感嘆道：“不得了啊！不得了！”
胡秩不明白趙城主說的“不得了”是怎麼回事，但不妨礙他再給蘇洵吹捧一下：“而且據我觀察，這蘇洵不過是十五六歲的年紀！”
“十五六歲？”趙城主面露驚訝之色：“你確信？”
胡秩點頭說道：“就算不是也差不了幾歲。”
趙城主皺著眉頭，突然問道：“驃騎將軍當年晉升庚級的時候，是多少歲來著？”
胡秩在說出蘇洵年齡的時候，就知道趙城主要問這個問題，連忙說道：“是十四歲！”
“十四歲啊！”趙城主繼續捻著鬍鬚：“差不了幾歲，天資非同一般啊！”
胡秩點頭表示贊同，靜待城主的決斷。
他們不知道的是，驃騎將軍是打小就開始練習功夫，直到十四歲的時候才升為庚級。
而蘇洵在一個月之前，甚至都沒有接觸過功法！
倘若是直到這個事實，怕是他們會更加驚訝！
當然，蘇洵有系統，這沒法說理去。
“你跟他的交易是怎麼分的？”趙城主思量了好一番之後，問道。
胡秩趕忙答道：“軍功換的是八百石糧食，五十具兵甲，外加七十匹馬...”
他說到這裡，趙城主神色古怪地瞥了他一眼。
胡秩訕訕笑笑，說道：“當時沒想那麼多嘛！而且我帶得東西也不多...”
趙城主擺了擺手，說道：“你繼續講！”
“是！”胡秩拱拱手，接著說道：“至於吳行雲，按最後咱們所獲，跟蘇洵五五分成。”
趙城主聽得大皺眉頭。
倒不是覺得蘇洵過分了，而是覺得蘇洵...要得太少了！
“他還要其他的了嗎？”趙城主問道。
“他說...”胡秩想起了一件事：“他說殺虎關還缺人，當時跟我要人我沒給...”
“你這就格局小了！”趙城主教訓道：“他要就給嘛！一個十六歲就庚級的人，你不趁這會交好，難道等人家發跡了之後再攀附？”
胡秩連忙點頭：“城主大人教訓地是！”
“這樣！”趙城主大手一揮，說道：“軍功交換的東西全都翻倍！後面吳行雲的事情我來處理...”
說道這裡趙城主又差點要笑出聲來，咳了兩聲後才繼續說道：“分成四六，我們四！”
“他不是要人嗎？你就再跑一趟，把人和東西都給他送去！”
“送多少？”胡秩眨巴著眼問道。
“五百！給他五百人馬！”趙城主眼珠轉了轉，說道：“當然，跟他說這是借的，不是直接送他！”
“是！”胡秩又問起了一個問題：“包不包括武修？”
趙城主一巴掌拍在胡秩腦袋上，怒道：“你怎麼這麼斤斤計較？要有做大事的氣度！”
“是是是是...”胡秩連忙拱手鞠躬，下去忙活去了。
這邊趙城主慢慢踱步出了城主府大堂，想了想走到了後院的書房中。
他開啟一份空白的公文，猶豫了一下後又收起，摸出一張信紙來。
侍女上來要幫他研墨，被他兩句話轟了出去。
在親手研磨後，趙城主提筆蘸墨，樂呵呵地笑了笑，才動筆在信紙上寫道：
“謝公鈞鑒，學生趙德元頓首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