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無恥的偷襲(1 / 1)
草原上兩隊人馬一前一後,疾馳而過。
前面一隊人數較少,都是漢人裝扮,正是由錢總鏢頭帶領的萬通鏢局眾鏢師。
後面一隊人數少多些,穿著蠻子的袍服,頭上還帶著蠻子特有的尖頂帽,正是扎木塔帶領的眾蠻子騎兵。
兩隊人都奮力驅馳馬匹,一個想逃,一個要追。
但不得不說,蠻子作為大小生活在馬背上的人,馬術不是一般的好。
儘管錢總鏢頭他們已經很盡力地催馬前進了,但兩隊只見的距離卻肉眼可見地縮小。
眼見距離約定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錢總鏢頭心中有些焦急。
老驛卒此時更是直接趴在了馬背上,用繩子將自己跟馬匹牢牢綁在一起。
他已經幾乎沒有繼續騎馬的力氣了,僅存的一條腿此時酸澀無比,根本難以支撐他的身體在馬背上繼續顛簸。
這種綁在馬背上的做法帶來的後果是很嚴重的。
老驛卒此時只感覺頭暈目眩,忍不住想吐。
於是“哇”地一聲,老驛卒側頭吐了出來,跟在他後面的鏢師趕緊躲開。
粘稠又噁心的液體,混合著老驛卒的胃液,飄散在空中。
扎木塔衝在蠻子騎兵的最前面,冷不丁臉上感覺到一點溫熱。
他伸手摸了摸,發現是一抹不明液體。
然後他抬頭看了看,沒有看到天空中有鳥類飛過的痕跡。
隨後他低頭朝著前面看去,就看到了嘔吐不止的老驛卒。
瞬間扎木塔臉都綠了,連忙勒緊了韁繩。
帶頭的減速,後面的騎兵自然也跟著減速。
一時間原本靠近了些的兩隊,距離再次稍稍拉開。
扎木塔憤怒地看著前面逃走的“老鼠”們,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厲聲下令道:“追!”
“我要把他們全都摁在馬糞中溺死!”
百夫長憤怒地下令,手下計程車兵自然不敢怠慢,紛紛使出十二分本事,努力催動馬匹,只求更快速地追上前面的“老鼠”。
錢總鏢頭原本見後面的蠻子減速,剛要鬆口氣,哭笑不得地準備誇獎老驛卒兩句。
但轉頭就看到那些蠻子以更加驚人的速度追了上來,一時間心中大驚不已。
“這尼瑪他們是瘋了吧!”
“完全不惜馬力啊這是!”
“說得好像他們惜馬力了,你就能跑得過他們一樣...”
...
瞅著身後凶神惡煞的蠻子,眾鏢師顧不得更多議論,使勁揮舞鞭子,只求讓座下的馬匹跑得更快。
很快,兩隊一前一後繞過了一處小土坡。
憤怒的扎木塔,以及他手下只顧著前面“老鼠”計程車兵們都沒有注意到,一個跟他們打扮相同的騎兵,悄悄混入了他們的隊伍。
蘇洵默默地綴在蠻子騎兵後面,了長刀。
一個蠻子騎兵聽到了身後的動靜,警覺地回頭看了一眼,當看到明顯的袍子和尖頂帽後,鬆了一口氣。
他還以為是自己人,但轉眼就看到了這個“自己人”手中模樣迥異的長刀。
漢人的刀都是直的,只在刀刃上有些弧度,能劈砍的同時,甚至還能刺擊。
但蠻子刀都是彎的,這主要跟他們日常在馬背上搏殺有關。
彎的刀刃有助於“切割”,能在馬匹交錯的一瞬間,給敵人造成最大的殺傷。
這兩種風格不同的刀,兩邊自己用的都很舒坦,但只要換一換,就立馬感覺各種彆扭。
此時在自己身後看到一個手持長刀的“自己人”,這騎兵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騎兵剛準備問話,就猛然看到那個“自己人”從馬背上躍起,想是凌空飛掠的雄鷹一般,直接撲向了他!
“你...”
可憐的蠻子騎兵嘴裡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就直接被蘇洵一刀刺穿胸膛,再也發不出聲音來。
蘇洵伸手一扒拉,將這具屍體拋下了馬背。
馬蹄聲隆隆掩蓋了動靜,這點小插曲在朝前瘋狂追擊的蠻子騎兵中,根本沒人注意到。
他們都只顧著追擊前方的“老鼠”,完全沒有在意後背。
隨後蘇洵如法炮製,不斷向前“撲擊”,不過一小會,就有三十幾匹馬的背上,變得空空蕩蕩起來。
此時扎木塔也終於追上了前面的鏢師們。
只見他高高舉起彎刀,朝著跑在最後面的鏢師揮砍下去!
那鏢師既然跑在最後,也早就做好了首先被追上的準備。
也不知他從哪掏出了一個造型古怪,類似雙柺的武器,在扎木塔揮刀砍下的時候,反身格擋!
“嗆”地一聲,彎刀砍在了“柺杖”上面,蹭出一溜子火星子。
扎木塔身形晃都不晃,但那鏢師卻被著一刀上傳來的巨力打得趴在了馬背上。
趁他病要他命,扎木塔再次揮刀,這次彎刀直取鏢師的脖子!
“嗆”地又是一聲,錢總鏢頭不知何時趕了過來,手中長槍如同蛇信般吐出,一擊格開了扎木塔的彎刀。
扎木塔感受這微微顫抖的右手,心中滿是震驚。
他自從升為三級勇士之後,在戰場上雖說不至於所向睥睨,但也至少虐菜如殺雞。
就算遇到了跟他同級的蠻子勇士,他也能拼個旗鼓相當,甚至戰而勝之。
前一段時間對上圖瓦部落的戰鬥中,他就殺了一名同級勇士。
為此他誇耀了許久,自詡不算是三級勇士中的佼佼者,但至少也是中上水平。
但眼下在這個頭髮花白的老人面前,他竟然被一擊打得手抖!
這老人該是什麼實力?
扎木塔倒吸一口涼氣,心中的憤怒被這一嚇,瞬間被理智澆滅。
“上!一起圍殺他!”
扎木塔表情兇戾,盯著面前的老人,惡狠狠地揮手下令。
然而命令是發出去了,但遲遲沒有人響應。
扎木塔出離憤怒了。
這群手下平日裡個個勇猛,殺敵如殺雞;怎麼遇到了強敵,反而個個退縮了起來?
他一邊想著回去好好懲治這群此時不出力的傢伙,一邊回頭,準備用憤怒的眼神表露自己的命令的堅決。
然而當他回頭一看,頓時愣住了。
身後一片空曠,除了一片馬背。
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跑過的草地,往日個個熟悉的面孔全都不見,天空也澄澈得像是巴科什河平靜時期的水面。
不,還是有一個人的。
扎木塔木然地轉頭過去,卻看到了一張陌生的臉。
那張臉的主人對他溫煦地笑了笑,然後揚起了手中的長刀。
那長刀兩面刻著字,一面刻著“承天”,一面刻著“殺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