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齊格木（1 / 1）
杏壇是個神奇的地方，至少在史明嘴裡是這麼說的。
“總領天下武學，究天地變化，窮世間規則，以達天人合一，超越於世的境界...”
史明的神色中滿是嚮往。
敖敦聽得皺眉，說道：“說人話！”
史明的暢想被打斷，只好解釋道：“就是天下的武學都是從杏壇流傳出的，而據說在杏壇的最高層，有成仙之法...”
敖敦沒去過杏壇，沒見過那些宏偉廣大的建築群，也不清楚史明所說的“最高層”究竟是什麼個所在。
於是她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對史明問道：“所以蘇洵什麼時候能夠醒來？”
史明語氣一滯，他聽出了敖敦話中的逐客意味，於是只得苦笑起身道：“你還是以前那個樣子！”
“用得到了就把我叫來，用不到就趕得遠遠地！”
敖敦眼中露出了狡黠之色：“你是瓦坎部落的，我是圖瓦部落的。”
馮玥在一旁聽得瞪大了雙眼。
敖敦是蠻子這件事她早就看出了，或者說殺虎關的人都知道，只是蘇洵不說什麼，又加上敖敦在殺虎關也幫大家做了不少事，同時還幫助守城，大家也就認可了敖敦。
但她沒想到的是，眼前這個所謂來自“杏壇”的聖手，名字也很正常的史明，竟然是個蠻子！
而且還是幾次派人進攻殺虎關的瓦坎蠻子！
史明察覺到了馮玥眼中的震驚，以及被壓制得很好的仇恨。
於是他聳了聳肩，解釋道：“我本就不是瓦坎部落的人，只是途徑瓦坎部落，被他們大汗強行留下做事罷了！”
說著史明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現在我逃出來了，名叫史明，是個正正經經的漢人！”
馮玥聽得迷惑，問道：“你原本是漢人？”
史明只是微笑，並不回答。
敖敦卻看出了他在這磨蹭時間的用意，起身一邊推搡著史明，一邊說道：“好了好了！這裡沒你的事情了！趕緊走趕緊走！”
史明卻是不願意，但幾番掙扎後還是拗不過敖敦，被敖敦推出了門外。
站在門口的史明有些無奈地問道：“你真的決定了？”
敖敦點頭：“決定了！這裡不需要你了，該去哪就去哪！”
史明搖頭說道：“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敖敦低頭沉默了一下，再抬起頭的時候滿臉認真：“他是我的。”
史明點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朝著大門走去，嘴裡說道：“祝你好運吧！但願敖伯父最後同意這樁婚事！”
“啪”地一下，一隻鞋砸到了史明的腦袋上。
史明“哎呦”叫了一聲，回頭一看，敖敦正惱羞成怒地脫下了另一隻鞋，正準備朝他砸來。
於是他再也顧不得聖手的風度和儀態，提著衣袍下襬三步並作兩步，逃出了院子。
趕走史明的敖敦氣呼呼地走回了房間，看到馮玥在一勺勺地喂蘇洵的吃粥，於是便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定定地看著躺在床上的蘇洵出神。
很顯然，剛才史明的話刺激到了她，讓她心裡無端多了許多的擔憂和忐忑。
...
另一邊，給史明帶路的人回到了城主府。
“大人，聖手似乎跟那個叫敖敦的人，以前認識。”那人恭敬回答道。
城主大人坐在椅子上，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說道：“我知道了，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那人斟酌了一下，最後還是稟報道：“大人，屬下覺得這其中有蹊蹺！”
“當然有蹊蹺！”城主嗤笑一聲：“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竟然能結識杏壇出身的聖手...”
“這要是沒蹊蹺，天底下就不會有古怪的事情了！”
那人伏在地上，半天不敢說話。
等感覺到城主心中的暴風和怒火已經過去之後，他才謹慎的問道：“大人，要不要查一查...”
城主卻難得地猶豫了起來。
不是他對敖敦的身份不好奇，說實話在聽說了敖敦的名字後，他心中就湧出了一個猜測。
又加上之前敖敦在城主府跟他的對話，讓他覺得這種格局和素養的女子，應當不是一個普通人家能養出來的。
原本城主已經決定要派出人手調查了，但此時冒出一個聖手...
這讓城主內心不斷抉擇。
直到好一會之後，他才嘆了口氣，說道：“此時到此為止，不要跟外人提起！”
伏在地上的那人心中一凜，知道城主這句話的分量，連忙說道：“大人放心，小人的嘴是出名了的嚴實！”
“嗯！”城主應了一聲，擺了擺手。
那人恭謹地退下，順帶還帶上了門。
城主坐在因門扉遮蔽而顯得光線昏暗了些的書房裡，思忖良久，最終看向桌上的一封字條。
字條窄窄，只能容得下一行字。
那行字赫然寫著：“圖瓦部落大批人馬出動，去向不明。”
...
此時的草原上，一隊騎兵奔騰著前進。
為首的是一個胳膊上能跑馬的漢子，精壯的上身隨意地裹著一件袍子，渾身的肌肉在陽光下反射出古銅色的光澤，身上大塊大塊的隆起讓看到的人五一不豎起大拇指——真他孃的雄壯！
這漢子胯下的馬匹更是矯健，馱著他這個塊頭的壯漢飛奔，竟然絲毫不感到吃力，反而還有心思左瞧右看，一顆碩大的馬頭扭來扭去。
若不是有籠頭和馬韁的束縛，說不定現在它已經跑到一邊水草豐澤的地方飽餐去了。
在壯漢的身後，則是一溜近千人的騎兵隊伍，人人雙馬甚至三馬，個個龍精虎猛氣勢如虹，臉上都洋溢著憤慨和不忿，彷彿要把擋在他們前面的目標給撕碎！
在又行進了一段距離之後，漢子將手指放在嘴裡，吹了個響亮的呼哨。
馬背上所有的騎士都做出了一個同意的動作——拉緊韁繩。
近千人的騎兵隊伍，馬匹齊齊減速，直到最後停下腳步。
“休息，紮營，做飯！”漢子大聲命令道。
這漢子的聲音也很有辨識度，是那種你只聽聲音就能想象出他本身雄壯身姿的感覺，隆隆的像是有人拿著軍鼓在你耳邊猛捶。
所有騎兵一致下馬，像是演練好的一樣，各自分隊，埋鍋的埋鍋，紮營的紮營，警戒的警戒...井然有序不見紛亂。
漢子卻沒有第一時間下馬，而是坐在馬背上朝著南方眺望。
“小敖敦，哥哥齊格木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