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策反(1 / 1)
“萬通鏢局?”徐城主饒有興致的看著面前的唐柔。
唐柔臉上滿是恭敬,說道:“小女子是前不久才從父親手中繼承了鏢局,名聲不顯...”
“你父親是誰?”徐城主擺了擺手示意唐柔停止,問道。
唐柔依舊恭敬:“唐天成。”
“哦...這名字我好像聽說過...”徐城主轉頭看向旁邊的管家。
管家很有眼色地上前說道:“陽上城那邊的人,以前跟著趙城主去覲見過總督。”
“唔...”徐城主的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唐柔大氣不敢喘,動也不敢動,站在大廳中央低眉順眼。
此時已經是她入城主府一會之後了。
那些閒漢在把她跟杜仲交給城主府裡的人之後就領賞離開了,隨後她就被帶到了眼前這位城主面前。
為避免被嚴刑拷打的場面出現,唐柔識相地先自報了家門,於是便有了前面的這一番問話。
“既然是陽上城的人,為什麼會跟蘇洵攪合在了一起?”
徐城主在思考了一會之後問道。
唐柔面露難色:“這...這就說來話長了。”
“不怕話長,就怕你不說!”徐城主難得語氣放鬆了不少。
這也很好理解。
見過總督就意味著在總督面前掛上了號,讓總督知道有這麼個人,有這麼個勢力。
這時候想要再動,就需要先知道總督的態度。
不然到時候總督突然想起了萬通鏢局,認為有件事適合讓他們去辦,結果一問,發現被你沒事給搞沒了...
雖說不至於讓總督大發雷霆,但難免會心中覺得費事,講不定會記上你一筆。
所以這種事情是萬萬做不得的。
唐柔聽出了徐城主語氣的變化,心中也放鬆了不少,斟酌了一下之後,將自己跟蘇洵最開始見面到現在的經過說了一遍。
城主聽完之後嗤笑道:“想不到這蘇洵還慣會刷手段!用一個虛無縹緲的利益引你上鉤,轉嫁風險...”
他看了堂中站著的唐柔,眼中充滿了審視之色,問道:“你現在明白了沒有?”
唐柔臉色有些難堪。
她知道城主說的是她抵押資產決定幫蘇洵賣馬一事。
以她的智商想明白這些並不難,只可惜身在局中,又被利益矇蔽了雙眼,直到此時被城主點醒,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
“小女子明白了!”唐柔一時間思緒如同亂麻,雙手捏在一起攪來攪去,低頭答道。
在她低頭的時候,自然錯過了城主眼中一閃而逝的鄙夷的眼神。
長個好皮囊,不過是個蠢女人罷了!
根本不適合經商!
不過既然是個蠢女人,蘇洵能哪來利用,自己未必不能。
辦法嘛...蘇洵不是已經示範過了嗎?
於是徐城主請咳兩聲,吸引了唐柔的注意之後,才面帶微笑地問道:“現在你知道內情了,想不想把你們鏢局剩下的資產給要回來?”
唐柔面露驚訝之色,看著城主滿臉都是疑惑。
徐城主面色不變,慢慢說道:“當然,這是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唐柔忍不住呼吸急促了起來。
鏢局一般的資產,如果能從蘇洵手裡拿回來,那自然再好不過。
這樣一來籠罩在鏢局頭頂的巨大債務就消失一空,再加上此次押鏢自己這邊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鏢局就能走上發展正軌了。
這不由得唐柔不動心。
徐城主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說道:“我要你在蘇洵那邊繼續待著,將蘇洵的訊息不斷地傳給我。”
“當事情完成之後,你鏢局那一半的資產,自然會回到你的手上!”
...
蘇洵在送走了錢三全和嚴蒲兩人之後,看向了留在房間裡的敖敦。
“有什麼要問的就問吧。”蘇洵坐在椅子上說道。
敖敦確實滿是疑惑,此時聽蘇洵發話,趕緊說道:“你這份‘協議’,到底是怎麼回事?”
“有問題嗎?”蘇洵詫異問道。
“當然有問題!問題大了!”敖敦大聲說道。
見蘇洵面露詢問之色,敖敦指著兩份摁了手印的“協議”說道:“你只需要讓他們籤一個在殺虎關呆三年的協議就行了!幹嘛加上這些有的沒的?”
有的沒的自然是指蘇洵寫的“五險一金”以及“做六休一”的一系列在現代用工合同中很常見的東西。
“這不是有的沒的,而是必要的東西。”蘇洵說道。
“跟我說說怎麼必要了?”敖敦皺眉看向蘇洵。
蘇洵也不知道為什麼必要,但他知道不少人在入職的時候最在意這些東西。
不過這不妨礙他胡扯:“這些東西,有助於讓他們覺得,殺虎關是個人性化的地方,是關心他們的安全和生活的。”
“你是說...仁慈?”
敖敦沒聽懂“人性化”這個詞,不過她能理解蘇洵的意思。
“對!”蘇洵點頭。
敖敦瞅了瞅蘇洵,再瞅了瞅協議,一時間覺得其中有些問題。
蘇洵面色不改,一臉淡然,甚至還對敖敦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所說都是真的,確鑿無疑。
“你改性格了?”敖敦問道。
“嗯?為什麼這麼說?”蘇洵很奇怪敖敦問出這個問題。
敖敦放下協議,看著蘇洵說道:“以前你看到不順眼的東西,都是一刀砍過去;現在準備走懷柔路線了?”
蘇洵聽得啼笑皆非,攤手說道:“我想懷柔我也要有這個資本啊!一個殺虎關,就算搞懷柔能搞出個什麼來?”
敖敦哼哼兩聲:“看來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蘇洵沒接話,只是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這封協議不過是他一時興起,根本沒想那麼多。
此時被敖敦指出問題,蘇旭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於是這件事就在蘇洵的搪塞和敖敦的放縱之下擱置了下來。
但兩人都沒想到的是,不過短短几年之後,這份協議上的內容,將在朝堂上以及民間,會掀起怎樣鋪天蓋地的風浪!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敖敦瞅著協議最後一行的“三年合約”,心說好歹最重要的內容算是落實了。
對於蘇洵的搪塞,敖敦心裡跟明鏡似的。
不過自己選的男人,還能怎麼樣?就此扔了不管嗎?
敖敦覺得自己做不出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