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越王來了(1 / 1)
“趁著夜晚沒人注意,所有大炮的位置向前移動一千步,三千營負責監視瓦剌大營。”
朱棣的視線落在沙盤上,稍微思考之後就做出了這樣的一個決定。
他順便拿下了代表炮兵的軍旗換到了一個更靠前的位置放下。
“這……”
朱瞻基一驚,自己剛才不是已經跟皇爺爺分析利弊了嗎?皇爺爺為何還要同意于謙這個冒險的決定?
不光是朱瞻基,所有人都被這一番話驚訝住了。
于謙在大家眼中一直是一個穩重的人,今日卻突然提出了這樣一番冒險的策略,任誰聽了都覺得不可行,而朱棣竟然還直接同意了?
“爺爺您不是在開玩笑吧,那紅衣大炮實在是太重了,加上現在路上全是積雪,怎麼可能在一夜之間挪完?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啊!”
還是朱高煦膽子大,直接問出了旁人都不敢問的問題。
“現在就傳朕的旨意去轉移大炮!立刻去!”
朱棣抬起嚴厲的眼睛,瞪著朱高煦道。
朱高煦立馬一個眼神都不敢回應朱棣了,朱棣繼續跟眾位道:“大炮的轉移越早完成越好,一定要在天亮之前把事情辦好。千萬要掩人耳目,切記不能發出任何聲音。實在人手不夠我這老頭子就也頂上!”
朱棣心意已決,大營中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勸不回來他了。
所有人異口同聲:“是!”
然後所有人都出了大營,只剩下朱棣一個人。
他默默看著外面的大雪,依然沒有要停下的趨勢,心下對於自己的決策也並沒有十分的把握。
北疆的雪越來越大,他早就等不及要打破這樣的僵局了,要是眼前的困境再不能解決,大明的將士們就要面臨更嚴重的後果。
他深深的知道,今日採取這種辦法其實也是在孤注一擲的賭。
一旦賭輸了,大明的幾十萬大軍或許就要留在這了。
可他不得不賭,因為這樣的機會也並不多見,現如今或許也是一個大軍能突破的契機。
就在朱棣在這裡思考此事的利弊的時候樊忠進來了,“皇上,京城有急事來報!“
隨即交到朱棣手裡一份奏報。
朱棣接過樊忠手裡的奏報展開看了一眼,微皺的眉頭就逐漸的舒展開來,緊接著忍不住笑了。
“哈哈,那兔小崽子居然過來了,可他膽子不小啊!居然敢訓練十萬騎兵?真是沒把朕放在眼裡啊!”
“小兔崽子?誰?”
樊忠疑惑,怎麼皇上罵了句小兔崽子反而如此高興。
“還能有誰。”朱棣沒好氣道。
隨後把戰報丟給了樊忠。
樊忠一看到戰報,朱棣剛才同樣的表情也出現在了他的臉上。
“真是太好了!越王殿下居然來了,那就說明我們這一仗能打贏了!”太過欣喜以至於樊忠沒有注意到朱棣假裝嚴肅的神情。
朱棣不滿地反問:
“怎麼說話呢?他不來我們就沒勝算了?你也太看得起這個小兔崽子了!”
樊忠忙說不是,可喜悅的笑容還是無法脫離他的臉。
朱棣再次故意放狠話:“他真是翅膀硬了,敢組建十萬騎兵,還瞞著朕!他是真的又一次挑戰了我的底線。等他來了,別管他能不能幫朕打贏這場仗,就先把他給朕拿下!”
樊忠靜靜的聽著這番話,心底裡已經是在哈哈發笑了。
類似這樣的話他已經聽了幾十遍了。
可是不管皇上嘴上怎麼說,或是怎麼處罰了越王,到最後越王殿下還是毫髮無傷,什麼事兒都沒有。
其實在皇上眼裡,是十分看重這個越王殿下的。
只是這位越王太愛在皇上的底線上蹦躂,經常讓皇上哭笑不得。
否則啊,直接給越王一個皇太孫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的。
樊忠只在心裡默默發笑了一下就說回正事:“越王殿下都要來了,今夜的行動可要改變?”樊忠也覺得變動大炮陣地實在不是上上之舉。
“當然不變,該怎麼做還怎麼做,朕打仗可不需要那小子的支援,別以為他組建了十萬騎兵就能左右這戰局了。”
朱棣怒目圓瞪,該放的狠話都放了,這樣的朱棣樊忠也不是沒見過。
樊忠無奈,也就只要越王殿下能讓皇上的情緒起伏如此大了。
“臣遵旨!”
待樊忠走後,朱棣的臉上哪裡還有剛才的憤怒,早就被更大的笑容佔領了。
“來的真是時候!正是需要支援呢那小子就來了,果然還是那小子最得朕心啊!”
雁門關以北,朱瞻墉和十萬騎兵已然來到北疆。
寒風呼嘯,朱瞻墉騎著一匹汗血寶馬,身上的裘衣將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
他視線裡是從天空上不斷飄落的雪花,感受到的也是身旁凌冽的風。
“這天氣真冷,哪有在京城好。出來這一趟多受罪!爺爺真是不會變通,你想打就派別人打啊,幹嘛自己來,那麼大歲數了也不知道享享福!”
他隨口抱怨著北疆的天氣,可雖然嘴上這麼說,卻無半分想要收兵回家的意思。
視線盯著前方,眼神堅定。
而朱瞻墉的身後就是那屹立的十萬騎兵,騎兵視線望向的地方跟朱瞻墉如出一轍。十萬騎兵和三十萬戰馬靜靜的立在這裡,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座座的鐵塔。
騎兵們身穿黑色甲冑,披風也是同樣的黑色。
腰間不僅配了戰刀,還每人一把燧發槍在身後揹著。
為了組建這一隻隊伍,朱瞻墉幾乎是動用了他近一半的財力,實在是耗費了很大的心血,好在最後的成果不錯。
尤其是那燧發槍,朱瞻墉可還記得製作出來有多困難,而燧發槍也就是這次戰事的關鍵所在。
有了強大的武器,才能讓他對這次的救援行動有著十足的把握。
而此時此刻大軍停下了行進的腳步,因為朱瞻墉還在等訊息。
知己知彼方能制定作戰策略。戰事到底打到了什麼程度,在京城得知的訊息並不精確。
只有知道了前方的具體情況,朱瞻墉才能讓自己這支隊伍有明確的行軍路線和打仗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