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一場戲(1 / 1)
既然祝陽秋和羅嘉強是至交好友,自然沒有不知道彭婉蓉的道理。他這段時間可是聽了不少吐槽,羅嘉強說的最頻繁的一句話就是:
要不是她演技還湊合,不對,就算她眼裡還湊合,我以後也絕對不會再和她合作了!
可以說,羅嘉強對彭婉蓉已經是深惡痛絕,卻又不得不忍受。合約已經簽了,他如果不想借助家族的力量的話壓根承受不起毀約的代價,誰叫他已經把全部家當都投入了這部戲呢?
“你好。”冷淡地點了點頭,祝陽秋雖然做到了禮貌但是誰都看得出他對彭婉蓉的疏遠。完全就是公式化的客套,半點兒沒有給彭婉蓉面子。
這讓熱臉貼了冷屁股的彭婉蓉臉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但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就是咬牙都要維持住笑臉。僵硬的笑容讓她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猙獰,古紅袖敏銳地感覺到彭婉蓉身上不詳的氣息又重了一些。
“好了好了,都愣在這裡做什麼?羅嘉強你也別跟個沒事人一樣,趕緊組織開機儀式啊。”張承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明明他是編劇,但是在這裡混得如同一個場務,忙前忙後那叫操碎了心,老媽子一樣。
羅嘉強正在偷笑,聽到這話趕緊收斂笑容擺正臉色輕咳一聲:
“大家手裡的香都準備好了吧?接下來就按照先後順序一個個插上去,我後面紅袖,紅袖後面祝陽秋,名單之前就通知過了,都知道吧?”他重申了一遍,生怕有人不知道。
其實除了主創團隊和幾個主演之外,也就沒什麼人了,要是這十幾個都記不住的話,羅嘉強估計要懷疑對方的臺詞功底了。
幸好上香的過程並沒有出什麼差錯,古紅袖學著羅嘉強的樣子恭恭敬敬鞠了三個躬,這才將香插在了香爐上。嫋嫋的香菸升起,繚繞成一片霧靄,看著莫名得覺得心安。
要是說什麼妖怪不能敬神佛,古紅袖是不信的。畢竟羅嘉強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他作為導演不知道舉行了多少次開機儀式,不都是順順當當的?她活到現在,見得最多的就是人,妖怪都沒見過幾個,更別說神仙了。
不過等到所有人上完香,羅嘉強也說完感言並帶著眾人前往第一幕的拍攝現場的時候,張承在收拾時卻突然發現其他香都已經燃到了最底端只有三根不知為何中途就滅了,還剩下長長的一截露在外面,看上去很是顯眼。
張承的臉色一下子就不好了,只是不知道這並排插著的三根到底是誰的,就只好悄悄將它們拔了下來,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這個節骨眼兒上動搖軍心,那是傻子才會做的事。
另一邊,羅嘉強風風火火地帶著眾人到了場地,安排古紅袖和祝陽秋先去化妝換衣服,其他不需要參加開機儀式的群演早就已經在準備了。
為了開機有個好兆頭,通常第一幕都會選擇比較簡單的來拍攝,而他這一次選擇的就是杜雪錦和孟進學初遇的場景。
給古紅袖化妝的還是小美,經過上一次的合作之後,他主動申請專門給古紅袖化妝。這段時間還對著古紅袖的照片好好研究了一番,誓要將她的美髮揮到極致。
“今天又要辛苦你了。”古紅袖和小美打了個招呼,微微笑著說道。
“怎麼會,給你化妝可是一種享受。”小美忍不住笑道,跟著羅嘉強混之後並沒有什麼人敢給他臉色看,但是給這麼多人化過妝之後他還是覺得古紅袖化起來最得心應手。這樣的藝人他都想繫結了,只可惜他之前就已經“賣身”給羅嘉強了。
因為古紅袖這一次的服裝要求和她拍定妝照時略有相似,所以小美化起來那叫一個如魚得水,出來的效果比拍定妝照的時候還要好上幾分。
在給古紅袖裝扮好之後,小美拿來一頂小禮帽給古紅袖戴上,又仔細端量了一下,給她的兩頰添了一點兒腮紅,讓她的膚色顯得更紅潤一些。
“好了,簡直完美。”小美滿意地說道,這是他至今為止最得意的作品了。不過他相信這一結論很快就會被他推翻,因為在這一段時間裡,他會給古紅袖化無數的妝,每一次都是最新的,也是他最滿意的。
“辛苦你了,預祝我們第一幕能夠順利透過。”古紅袖打量了一下鏡子裡自己的容貌,依稀可以看出當年母親年輕時的風采。
聽到這話,小美伸出手拍了拍古紅袖的肩膀:“相信你自己,一定可以的。”而且第一幕是由祝影帝帶著古紅袖這個新人入戲,他就是看在羅嘉強的面上,也不會給古紅袖難堪的。
在確認過沒有任何問題之後,古紅袖便出了化妝間的門。這時候祝陽秋也已經換好服裝在門口等著了,他的妝容畢竟不像女演員的那麼複雜,只是簡單地畫眉打理髮型而已。
“很好,接下來就是你們的第一場了,需不需要培養一下感情?”羅嘉強看著站在一起的古紅袖和祝陽秋,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一對才子佳人,就是站在一起都能構成一幅畫。
“我隨時都可以,就是不知道古小姐怎麼樣。”祝陽秋無所謂地笑了笑,劇本已經爛熟於心,他無論從哪裡入戲都很快。
“我也隨時都可以。”古紅袖不甘示弱地說道。
見他們兩個都這麼有自信,羅嘉強頓時心中湧起一陣豪氣:
“那好,三分鐘之後我們就開拍!”
這不是杜雪錦第一次偷偷換上便服溜出戲班子了,雖然經常會被達官貴人們請去他們的府邸表演,但是杜雪錦覺得自己就好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金絲雀,只有不斷的歌唱,卻沒有自由的那天。
她知道戲班子養育了她,可是它也困住了她。她想要到外面去看一看,去闖一闖,而不是將年華都傾注在這小小的舞臺上。
然而師父不會允許的,一想到這裡,杜雪錦的眼神就暗淡了。師父把她視為夢想的傳承人,每天都要她不停地訓練,雖然現在她已經是臺柱子,但是師父甚至沒有誇過她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