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世界之蛇篇·文森特·維爾哈倫(1 / 1)
觀月雄的身前,近到只有八尺的距離,再貼近點就能聽見彼此的脈搏了。
那個男人半跪在狂風和烈焰之中,咆哮著猛然一腳站起來時,他那宛如巨人的魁梧身軀將身高只有196釐米的觀月雄徹底淹沒。
這一站給人的壓迫力非同小可,觀月雄琢磨了半天才琢磨出來的憤怒,頓時煙消雲散。
“看來我有麻煩了!”內心有些小害怕的觀月雄退了一步,一步,又一步。
下一秒當然是轉身就跑,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逃離了肇事現場,還尾隨了一路的坦克、裝甲車、步兵戰車、穿甲彈和榴彈炮……
觀月雄自在的從坦克的夾縫中穿過,就在它們還來不及拐彎的時候,而巨人則憤怒的一巴掌推飛那些礙手礙腳的坦克和同伴,看也不看的繼續追逐觀月雄,直直地朝他殺了過去。
至於觀月雄,前一分鐘還可以誇他是一頭兇猛的科迪亞克島棕熊,這會兒又成狗熊了。
“西城城城城城——”崩潰中的觀月雄向西城澤明抱怨著,“這他孃的是兩米?你沒學過四捨五入嗎?這明明是三米好不好?”
可惜西城澤明真的走遠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面對一個編隊的裝甲部隊和A級變種人,他真的一股腦兒全拋給了觀月雄。
觀月雄繞過街角,在重機槍的追趕下用一個差點沒剎住腳的滑行拐了出去,幾枚不會拐彎的穿甲彈與他錯開,轟爛了整條街的玻璃。
就在那激情而熱烈的炮火聲中,觀月雄沒了命的跑,被槍打中了就喔的叫喚一聲,還一邊跑一邊將子彈頭從自己身上扣下來瞅兩眼。
沒有血……但是疼啊。
觀月雄對著兩指間掐著的那枚讓自己疼痛難耐的子彈頭大眼瞪小眼,“用這麼粗這麼大的子彈打我?拜託,我是變種人不是變種熊。”
突然,嘭的一聲巨響,一直在追逐觀月雄的巨人直接撞塌了一棟房屋衝了出來,用一個驚豔無比的登場方式截斷了觀月雄的去路。
觀月雄看著眼前的巨人,目瞪口呆,當時就立住腳跟,全然忘記了逃跑。
巨人努力地挺起城牆般厚實的胸肌,俯視著觀月雄說,“小東西,看你往哪跑。”
只見觀月雄愣了一會兒,又寒顫著回過神來道了三聲,“棺材,棺材,棺材。”
隨後!
又聽見嘭的一聲巨響,觀月雄也跟著一頭撞進牆裡,撞塌了隔壁那家商鋪,目標儼然是被他忽略掉的丰儀之棺。
千米之外的天台上,架著巴雷特重狙躺在地上的文森特·維爾哈倫還在搜尋獵物,可他還沒有來得及射擊,觀月雄就像一場失控了的山火,莽莽撞撞的一頭扎進射擊死角消失了。
不過,皇天不負有心人。
觀月雄又從撞塌的房屋中現身,再一次進入了文森特的射擊範圍。
文森特至始至終的守著丰儀之棺,因為他知道不管獵物們跑得多麼遠,都會再次回到丰儀之棺這兒,而他只要靜候著守株待兔即可。
他瞄準了觀月雄,這個男孩本來是有機會逃脫的,可他一點也沒有珍惜的跑回來了。
屏住呼吸。
拉槍上膛。
扣動扳機。
這一系列的射擊動作只要連貫起來了就會顯得非常好看,充滿了迷人的朋克風,可今天的情況卻有些不一樣。
具體哪裡不一樣,應該是復進簧向前復進並將彈夾內的第一發子彈推入槍膛時,充滿了無力感,並且在撞針擊發後,既沒有後坐力產生也沒有推動槍機活塞運動的高壓氣體產生。
綜上所述,他用巴雷特重狙對準觀月雄的腦袋完成了一次令人窒息的空彈射擊。
文森特錯開瞄準鏡,向後拉動槍機,透過拋殼窗檢查滑膛中是否有子彈存在,可讓他大跌眼鏡的是,雖然他早在五分鐘前就一次性填充好了子彈,但滑膛中就是沒有子彈在活動。
經驗豐富的他多次拉動槍機,以為是出現了罕見的卡殼,然而這並沒有什麼卵用,文森特只能放棄射擊並爬起來修理槍支。
可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他驀然發現自己身旁一直坐著一個高高瘦瘦的大活人,那人裹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左手拄著一把六尺長的唐刀,吊兒郎當的不知道在斜著眼看哪裡。
西城澤明。
終於,文森特注意到了他。
西城澤明用手比劃著,對準了遠方,嘴裡則嘭的一聲,說,“沒打中,讓子彈飛一會。”
文森特沒有輕舉妄動,因為他是認識西城澤明的,也正因為如此才覺得沒有必要妄動。
這個男人強大、殘忍、嗜血、變態,還有無可救藥的人格分裂和暴力傾向,而且他只需要動一動手指,就能將他們腳下的這棟樓輕易掀飛,無籍者密會里幾乎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他的出現,讓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變得合理了起來,還是滿打滿的標準答案。
文森特戰戰兢兢的喊出他的名字,“西城澤明?”手也不自覺的離開槍,舉了起來。
“嗯,承蒙厚愛,你還記得我。”西城澤明微笑著向他點頭點頭再點頭,意味深長。
“你殺了我這麼多兄弟,就算化成灰我也記得你。”文森特突然發狠到。
“兄弟?兄弟?呵兒。”西城澤明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苦笑著讓眼淚憋了回去。
文森特驚訝、害怕又好奇地望著他,能讓西城澤明傷心得要哭出來的記憶太少了,他可是比地獄三頭犬還要能讓人聞風喪膽的怪物。
“你殺了我唯一的兄弟,”西城澤明突然站起來,用刀指著文森特,“你們殺了他。”
文森特一邊後退一邊站起來。
西城澤明步步緊逼,也仍在咆哮著,“我至今都沒辦法面對他姐姐,就因為我讓他一個人孤零零的死去,被你們殘忍的殺害。”
面對一個男人的憤怒。
文森特的回答很無力也很被動,“我不記得我們有傷害過你的兄弟,無籍者密會確實做了很多難以理解的事,可我們從不濫殺無辜。”
“半年前,阿瓦隆處死辛格的時候,”西城澤明惡狠狠地哭著回憶到,“你表叔帶了幾百號人準備劫法場,他是第一個發現的人,他本來身體就不好,還帶著重傷,就這麼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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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種錯綜複雜的劇情線中糾結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先動筆將最早的幾個想法寫出來,呈現給大家。所以,終於……世界之蛇篇要收尾了。不,是第一卷,天使的初擁要收尾了。接下來的戰鬥很多,全是打戲,打來打去的有些審美疲勞,當然也沒法避免,不打怎麼行呢,於是乎我也嘗試著能不能用更加鮮活多姿的手法來表達這些想法,就這麼糾結了很久很久。畢竟是第一卷的收尾,內心還是很激動的。不過,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途徑,先實打實的寫出來比什麼都重要。愛你們,比心,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