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捨命陪君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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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馬不停蹄,趕在日落時分到達了攀天洞,並在洞口前停下了腳步。

納蘭折風拾起一石子向洞中拋去,只聽到石子彈起碰地幾聲後就沒了聲響。戒空覺得攀天洞並未像納蘭折風上山時所說那麼詭異,打算先行入洞,可就在要抬腳時硬生生地又被人揪了回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傻和尚!不要命啦!”納蘭不顧和尚一臉疼痛訓斥道,然後繃緊身體貼著石壁十分緩慢地向洞內走去。

白落鳳和戒空緊張兮兮地看著納蘭走入了第一步,發現他絲毫沒有異樣,兩眼放光立刻學著他的動作一同前進。

方入洞口,還有一些積雪布在道上,山風滑過隧道時嗚嗚作響,外邊本只披一件僧衣的和尚聽到聲響更加冷的拼命哆嗦。

三人靠在石壁上一步一步地挪動,壁上十分乾燥,凹凸不平的岩石擱的讓人難受,越往前越是伸手不見五指,就在三人懊悔怎麼不帶上火石時,一道亮光出現在他們視野中。

他們加緊步伐向亮光移動,一會兒後刺眼的亮光褪去,當他們睜開雙眼時無不目瞪口呆。

洞中別有洞天,波光盈盈的池面上是露天的洞頂直探極天峰頂峰,陽光透過頂上洞口射入洞內,洞口沿邊融化的雪水順著倒立的尖石滴落入池中,從洞口開始越往下,越是被冰覆蓋,整一座攀天洞儼然成了晶瑩剔透的水晶宮,倒映著洞中每一處角落的容貌。

白落鳳看著與納蘭嘴中所言大相徑庭的景象,心中稍有疑惑不自覺地停步思索。而跟前納蘭折風與戒空眼見孤寒池近在眼前,情不自禁地想上前檢視一番。

忽然洞中溫度驟降,極天峰頂口居然落下細雪,近岸的池面開始凝上一層薄冰,而湖中心卻似滾燙的熱水不斷翻騰。

“不好!落鳳!戒空!走!”納蘭折風最先察覺大喝,與此同時一道黑影破池而出躍到池岸。

三人定睛細看:其形若猿猴,鼻樑塌陷,額頭凸隆,金目雪牙,白頭青身,卻只高五丈,頸鎖大索,鼻穿金鈴,四肢受鐵石所束,從池中一躍而出後卻走不出十丈遠。

“無支祁!”白落鳳一眼認出,心中大駭:道門書中記載無支祁乃上古水怪,所到之處風雷齊作,木石俱鳴。而且這牲畜知道水深淺及地勢的高低遠近,控水之術天地之間無人能及,若後非被大禹所封,壓於龜山之中,必定還要做惡人間。

沒想到極天峰便是過去的龜山,更沒想到八色雪蓮居然伴隨無支祁而生。

戒空深得弘宇真傳,多少知道世間妖物,白落鳳話一出口他也反應過來即刻色變,匆忙拉回前行的身子,本能地揪住納蘭折風衣領向後狂退。

無支祁突襲未成,加之受困許久,嘶吼暴怒,整座洞府為其顫抖,落石不止,突然之間它的脖頸伸出百餘尺長,惡口巨增,雙獠裸露朝著戒空撤去方向直掠而去。

戒空眼睜睜地看著無支祁目鼻水流如泉撲面而來,他有心躲閃卻被它噴出的腥穢涎沫燻的昏頭轉向。

無支祁眼見就要活吞二人,卻感應到頭頂邪氣徒升,獸心競有些畏懼,但它還未來得及縮回腦顱,一道劍氣就打在它的脖頸上,但只是僅僅劃出一條白痕。

無支祁吃痛,猿臂不停地錘擊地面,砸出無數深坑,身上的鐵鏈哐當直響,白猿恨其束手束腳,抓住它向四周使勁揮掃,一時之間攀天洞中煙塵滾滾。

白落鳳落回另外兩人身後,深吸了口涼氣,他看著失控的無支祁,努力平復心中餘悸,方才千鈞一髮之際他使出渾身解數發出的劍氣居然未傷到白猿分毫。

“折風,事到如今,還取那八色雪蓮嗎?”白落鳳出聲詢問。

戒空聽聞此話,立即轉頭盯著白落鳳,眼神中充滿對白落鳳打退堂鼓的擔憂。

納蘭折風望著無比強悍的白猿出神,但眼中渺茫稍縱即逝,他十分堅定地回頭注視著白落鳳的眼睛:“為了紫蓮,必取雪蓮!”

白落鳳稍微一愣,轉而搖頭自嘲道:“唉,都走到這一步,我還想這麼多幹嘛。”他身形一躍而起,手持墨冥一邊向猿猴飛縱而去,同時對二人發號施令,“戒空與我去阻撓這孽畜,折風你身有寒毒卻抵禦得住寒氣,稍後趁它不備趕緊下池取蓮!”

戒空與納蘭不需多言,相視一笑緊隨其後——戒空雙掌合併呈於嘴前,口中吟誦佛經,全身隨即包裹上一層剛烈之氣;而納蘭折風提步疾馳,腳尖輕沾片葉就飄出幾丈之外。

白落鳳在鐵鏈雜亂無章的攻擊中左右格擋,他藉著了煙塵手握墨冥抵著鐵索擦出一路火花俯身潛至白猿身下。

墨冥冷光一現,欲要刺入無支祁的腹部。

白落鳳以為得逞,卻意料不到墨冥劍尖未入半分,他心頭一震,自知要生事故,可那猿猴已經反應過來,兩拳破風而下。

少年即將被夾成肉末之時,一道金光撞向無支祁的左目。

白猿縱使有金剛不壞之軀,其雙目仍較柔弱,被擊中後經受不住向後倒去、

兩拳最終相碰,與白落鳳擦肩而過,但其產生的氣勁完完全全地衝擊在他身上。

少年撞在巖壁上,隨後臉面朝地墜倒下去。

“落鳳!”戒空急忙收掌,向白落鳳那邊趕去。

白猿左目眼眶流血不止,過了片刻才緩過勁來,它忍無可忍,在一聲怒吼中不顧胸前鐵索嵌入肉內之痛,將身體漲至十尺之大,刨起腳下的沙石朝兩人擲去。

戒空剛扶起白落鳳,全然不知身後危險將至。

“閃開!”半身已起的白落鳳發現飛掠而來的沙石,一手將小和尚甩到一旁,另一隻手立馬抓起墨冥揮劍抵擋。

“嘭!”劍終究抵擋不住所有飛石,少年被其掩蓋坐癱在巖壁之下口吐鮮血。

戒空顧不得臉上的擦傷,連滾帶爬衝到白落鳳身前掃走壓在他身上的沙石,帶著哭腔使勁叫著他的名字。

少年又咳出兩口淤血,這才慢慢地睜開眼皮,對臉花的一趟糊塗的和尚安撫道:“沒想到這孽畜這麼強,不愧是上古災獸,不過想殺了我沒那麼容易。”

他在戒空攙扶下搖搖欲墜地站起,墨冥又回到了他的手中,待洞中塵埃散去,無支祁的身影時隱時現時,少年露出沾滿血絲的白齒,不知是否是錯覺,他竟然有絲癲狂的笑起:

“折風看來已經跳入孤寒池中,我也就能放手一搏了。呵呵,墨冥鑄劍之時,每增一寸,便惡一分,鑄至八分已經邪氣凜然!今日就讓你這孽畜嚐嚐天下第一兇劍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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