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夢醒研心法 日暮聞簫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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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月從床上爬起來,拿起毛巾擦了把臉,聽見外面鳥兒“啾啾”地唱個不停,便走到窗前將窗戶推開,見已是次日清晨。

“又是一個好天氣!”杜明月嘆道,推開房門,來到院子裡伸了個懶腰,隔壁的幾個房間的房門還緊閉著,也沒什麼聲響。

這時敖心蓮轉過拱門來到他面前,衝他一笑:“你起來啦!昨晚看你睡得那麼香甜,沒捨得叫醒你,我就悄悄回去了。”

“我竟然睡得那麼沉,你走了我一點都沒聽見!”杜明月為自己感到羞愧。

“是我輕功好唄!”敖心蓮說道。

杜明月看了眼隔壁的房間,說道:“這些懶蟲,還沒起床,我去把他們叫起來!”

“不用叫了,他們早起來了!”敖心蓮阻止道。

“什麼時候起來的,都跑哪兒去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杜明月道,他本以為那幾個夥伴還在睡夢中,沒想到卻撇下自己悄悄溜出去了。

敖心蓮見他兩眼佈滿了血絲,關心地說道:“看你睡得,眼睛紅紅的,是不是晚上又沒睡好?”

“真是奇怪啊,竟然夢見兩次了!”杜明月想著夢境裡的一切,依舊感到那麼的真實。

“怎麼了?”敖心蓮聽他大清早的說話有些古怪,竟對今天換上的一身紅衣毫無察覺,不禁嗔怒,輕輕捶了他的胸口一下。

杜明月使勁甩了甩腦袋,說道:“哎呀心蓮,著才是我當初見過的模樣。我跟你說,我做了兩個奇怪的夢,讓我好生困擾。”

“什麼奇怪的夢,讓你都忽視我的存在了?”敖心蓮問。

杜明月拉著她的手道:“對不起心蓮,剛剛是我不好,讓這兩個夢給困擾的。一次是剛剛睡醒之前,另一次卻是在花喬堡,就是我們要離開的那個晚上,兩次夢裡的情節竟然還是連貫的!”

“說來聽聽。”敖心蓮說著拉他坐了下來。

杜明月便將兩次夢裡發生的一切講給她聽。

敖心蓮聽了,說道:“只不過是個夢而已,沒有什麼不可思議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要是還想不開,那就練練唄,究竟是不是真功夫,耍出來看看才能知曉。”

“好,我練給你看看!”杜明月說著,來到院子中央,將夢裡所學到的武功練了一遍。

敖心蓮在一旁看著,發覺每招每式都那麼熟悉,難道不是在花喬堡兩人一起琢磨出來的腿法?仔細再瞧,這幾招卻是招式的銜接都非常自然,毫無彆扭的地方,使出來的力度又非常了得,完全是一套升級改良版的疾旋梅花腿法。

“一定是你做夢時將一些不通順的地方想通了,為什麼這幾招都是我們研究過的,而沒有一招是陌生的腿法呢?”敖心蓮質疑道,“要不然,鬼帝為什麼不把心法順便交給你?”

“沒來得及嘛,當時要不是玲瓏塔突然出現,我也不至於那麼早就醒過來!”

敖心蓮見他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便道:“你們不是還過招了嗎?那每招怎麼用的你沒問他啊?”

杜明月輕嘆一聲:“真是可惜,當時光去想每招的動作了,鬼帝沒說,我也忘記問了。”

“不如去問問紅玉妹妹吧,你們同出一門,說不定有些地方她能解釋得了!”敖心蓮提議道。

“是啊,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呢!”

兩人來到嶽紅玉的住處。

“嶽師姐!”杜明月還沒進門就在外面喊了起來。

“紅玉妹妹還沒起床吧!”敖心蓮拉住他,因為房門還緊閉著。

“我在這兒呢!”是嶽紅玉的聲音。

兩人這才看見西牆角下坐著一個人,原來早晨空氣好,朝陽又暖暖地照著,嶽紅玉便在院子裡打坐練功。

“我看你房門緊閉,以為妹妹還沒起床呢!”敖心蓮說道。

嶽紅玉站起身來,將坐著的蒲團收好,說道:“我怕屋裡的暖氣散了,所以才關上門。怎麼了,姐姐找我有事?”

“是我找師姐!”杜明月道。

嶽紅玉見他心神不寧的樣子,問道:“怎麼啦?”

“師姐,我做噩夢了!”杜明月決定先將夢裡的事情跟她講講。

“噩夢?一個夢而已,至於緊張成那樣嗎!說說看,你都夢見什麼了?”嶽紅玉好奇地問,看看杜明月,又瞅瞅敖心蓮。

杜明月環顧左右,見屋裡沒有旁人,壓低聲音說道:“我看見鬼帝了!”

“什麼呀!你是不是想多了?要不要我給你開一副方子調理調理?”嶽紅玉見他認真的樣子有些好笑,但又說得一本正經,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杜明月把腦袋搖晃地跟撥浪鼓似的。

“明月說這是第二次了,上次在花喬堡就曾經夢到過一回!”敖心蓮補充道。

“他……鬼帝找你做什麼?”嶽紅玉想先聽聽他的夢境。

“鬼帝過來教我武功!”杜明月答道。

“誒,別嚇唬我了!”嶽紅玉雖然不信鬼神,但大清早就聽他胡說八道,聽得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雙臂緊緊地抱於胸前。

“不信啊?那我去練給你看看!”杜明月說完就要在庭院裡擺出架勢。

“別胡說了。”嶽紅玉輕輕拍了他一下,心裡還只道他是在開玩笑。

敖心蓮怕會涉及平都山鬼城的武功,為了避嫌,說道:“明月,你把夢裡的經過講給你師姐聽聽,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好好跟她說說,我要到爹爹那裡去找嶽神醫了!”說完,走出兩人的視線。

“好吧,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杜明月見敖心蓮真的走了,就繼續說著,“師姐,你看著。這第一招是我和心蓮一塊兒研究出來的,就不演示了,第二招叫做……”

杜明月一邊說著,一邊舞著,就像叢靜堂教他的時候一樣,只是沒有那麼詳細。

嶽紅玉沒學到叢靜堂的千里神行,但卻見過師叔謝有安的步法,見他們的步法確實跟的相似,確是出自平都山一脈。但杜明月的卻又明顯不同,不知鬼帝教給各人的有異,還是他確實是在夢中學的。

嶽紅玉看了看杜明月的臉,面色紅潤,呼吸均勻不燥;又摸了摸他的手腕,脈相平穩。也沒有什麼生病的跡象,更不是中了邪。

難道真的死去的人能託夢?她不信,便道:“帶我去你房間裡看看吧!”

嶽紅玉跟著杜明月來到他的房間,東瞧瞧,西看看,這裡翻翻,那邊扣扣,不管從五行八卦上看,還是風水學上講,屋裡的擺設全都沒有問題。

“你看,什麼都沒有吧。”杜明月也看看房間,確實沒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一樣都是朝陽的房間,一樣的傢俱擺設,還有一樣的窗戶和相同的床,門口枯了的花枝都是一樣的品種。別當它只是個普通的夢,鬼帝心願未了,託夢讓我幫他完成。”

“別說了,你!”嶽紅玉聽他說得慎得慌,悄悄在床上坐了下來,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這氣味讓她想起一件東西來,問道:“這個氣味……你的面具呢?”

“在這兒放著呢,就在床頭!”杜明月從床頭包裹中將其取出,“我一直把它放在包裹裡,有好些時間沒戴過了,你這一提醒,倒讓我想起小豆子了,也不知道這小傢伙現如今怎麼樣了!”

嶽紅玉拿起金絲楠的面罩,當初她沒有仔細觀察這個面具,如今握在手裡認真端詳起來,聞著上面的氣息,看著上面的紋理,說道:“今晚還放在這裡,看你還會不會夢見鬼帝!”

杜明月吃驚地問:“怎麼,跟這個面具有關?這個面具是小豆子送你的,他還能害我!”

“誰說這東西害人?這可是件寶貝!”嶽紅玉說著,將面具放回包裹裡,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寶貝?什麼寶貝,你就別賣關子了,告訴我吧!”杜明月衝著嶽紅玉遠去的背影喊著,見敖心蓮陪著嶽良元走過來。

“保密!”嶽紅玉說著,挽著嶽良元的胳膊將其拉走,把嶽良元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回去再跟爹爹解釋!”嶽紅玉悄悄告訴他。

敖心蓮看著他們爺兒倆離去的背影,有看看杜明月一臉的茫然,走上前問他:“怎麼回事?我看紅玉妹妹笑的怎麼那麼不懷好意,到底怎麼啦?”

“她竟然賣起了關子,不告訴我!”杜明月嘟著嘴道。

看著敖心蓮的一身紅裝,讓他想起當初逃難時在山神廟的那個夢,自從做了那個夢之後,敖心蓮就出事了,後來歷盡千辛萬苦,大家都相安無事了,兩位有情人也走到了一起,便對她說起當時的那個夢境。

講完後說道:“當時我還在想,一尾紅鯉為何要跳出水面,化作白龍飛去。現在見你換成一身紅裝,讓我突然想到,會不會是上蒼在向我暗示你的遭遇,因為你回島後穿的就是一身白色。我看你不再是水上飛鯉了,應該叫做飛天小白龍。”

“你喜歡起名字啊?”敖心蓮和他說鬧起來,又正色道,“你是說,你遇到的鬼帝是上蒼在向你暗示什麼。可是紅玉妹妹發現了什麼,讓她笑得那樣詭異?”

“一定是跟面具有關!”杜明月將金絲楠面具拿出來給敖心蓮看,告訴她來歷後說道,“可我卻看不出這面具有什麼特別之處。”

“既然還有妹妹說沒事,那她就不會騙你的啦!走吧,今天早上北來叫你去海邊的!”敖心蓮看了一眼便把它放回床上。

“還去海邊幹什麼?”

“去了就知道了!”敖心蓮也給他賣了一個關子。

杜明月只好跟著敖心蓮向海邊走去,那方向卻是海邊鐵匠鋪方位的所在。

遠遠地,杜明月就發現鐵匠鋪、熔鐵爐和大火爐都不見了,變成幾座漂亮的小亭子搭在原來的位置上。

小亭子簡簡單單,四根原木做成的柱子和大梁,用茅草覆蓋的大棚,頗有些山野林泉的意境,給這座島上的豪門大院增添許多古樸、清幽之趣。

柳騰雲他們還在做一些收尾的工作,見他們倆出現在涼亭裡,便一起走了過來。

“這是什麼?”杜明月走到跟前,摸著圓溜溜的柱子問道。

敖心蓮道:“這是騰雲大哥設計的涼亭,他們幾個共同搭建的,說是送給龍頭島的禮物,留著夏天在海邊乘涼用的。謝謝你了,騰雲大哥!”

“敖姑娘客氣了!”柳騰雲擺擺手道。

杜明月拍拍牛大力的肩膀道:“我說師兄,怪不得這幾天總是見不到你們的身影,原來躲在這裡搗鼓涼亭吶!”

“誰讓你有美人守著,我們幾個光棍兒三條,只能自己想辦法解悶兒了!”

牛大力說完,幾個人又拿杜明月開起了玩笑,倒把敖心蓮弄得不好意思,訓斥他:“好你個牛大力,自己解悶兒也捎帶手把你師弟損一下!”

眾人相識一笑,又在沙灘上瘋鬧起來。

是夜,杜明月躺在床上,手裡把玩著金絲楠面具,摸了又摸,聞了又聞,卻沒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

一陣簫聲幽幽響起,是誰在吹?清耳悅心的曲調在幽靜的夜空中幽嗚,銷人魂魄的餘音在蒼涼的大地上嗚咽。杜明月屏住呼吸,唯恐自己的呼吸聲破壞這唯美的音律,他又閉上了眼睛,害怕跳動的燭光影響了簫聲的韻味。

“明月,你睡著了嗎?”杜明月聽到敖心蓮在外面叫自己。

杜明月睜開眼睛,卻見她已經來到身邊,起身問道:“心蓮,你……你怎麼來了?”

“怎麼樣,這裡舒服嗎?”敖心蓮問。

“當然了,我都睡了好幾天了,沒覺得哪裡不舒服……”杜明月答道,卻見敖心蓮正搖著一把蒲扇,身上穿著的也不是冬天的裘襖。

“我在做夢?”杜明月驚叫道,因為他感到夏天般的燥熱,聽到海水“噗滋滋”的聲響,看到自己正躺在海邊涼亭裡,這涼亭正是柳騰雲和牛大力他們的成果,卻對十步之外的景色感到模糊。

旁邊,敖心蓮正滿臉溫存地看著自己,杜明月又躺在躺椅裡,悠悠說道:“這是在夢裡,因為我在龍頭島,現在是冬天,所以你也是假的!這麼說,所謂的鬼帝教我練功,其實都是我自己心中所虛構的!”

“知道啦?”敖心蓮摸著她的臉龐問道,“既然知道,為什麼還不趕快醒過來?”

說玩,將他的身子一掀,杜明月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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