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少年張天師 老者白雲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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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月根本就沒打算和張天師的人糾纏下去,只要韓小靈能夠安全脫身,自己便隨時會退出來,卻不知道嶽紅玉說的被騙是什麼意思。

“張天師的幾套劍法可能是從前一代天師那裡繼承下來的,”嶽紅玉說道,“雖然我聽過張道陵天師雌雄雙劍驅魔伏鬼的典故,但是作為一個行醫者,是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鬼神和魔怪的。”

“你是說,剛剛他那幾套劍法只是糊弄人的?”杜明月問道。

見嶽紅玉肯定地點點頭,邢雲飛在一旁樂開了:“哈哈哈,沒想到明月大哥也有被唬著的時候。今日算是開眼了,還沒聽說像明月大哥這樣的武林高手,竟然會被一個遊方的道士給打敗了!”

羅璇見邢雲飛嘲笑杜明月,從背後輕輕踢了他一腳,說道:“好你個沒良心的,當初你受了火燒、有了困難,杜大哥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你如今可倒好,見大哥受了欺負,你不過去安撫他,還跑到旁邊說起風涼話來了!”

邢雲飛頓時面露羞愧之色,呵呵地向杜明月道起歉來。

杜明月聽後,哈哈笑道:“你當我真的看不出他有幾斤幾兩?我只不過是看在郭姑娘的份兒上,又當著那麼多手下的面,給他一個臺階下罷了。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手頭上能有多大的能耐!”

“孩子?”邢雲飛和羅璇也吃了一驚,他們也不知道張永緒多大年紀,只是這個天師的名字很響亮,腦海裡都是年華里的大鬍子形象。

最意外的還是邢雲飛,上一次把上清真人猜老了,這一次又把張天師看成熟了,問道:“你是說張天師還只是個孩子?”

“對呀,就是個乳臭未乾的毛孩子,只不過當今皇上信奉仙術道法,他才被封為崇道大真人,其實哪有什麼本事!”杜明月呵呵說道,似乎在為自己的狡辯找充足的理由。

他的話,引起嶽紅玉的輕輕一笑,好在別人都沒有注意,沒有引起追問。

馬如羽看看天色,都快半夜了,揮揮手說道:“很晚了,既然大家都沒事了,就早點休息吧!”

眾人這才打著哈哈陸續回屋。

走在最後面的有兩位,一個是杜明月,好像漫不經心地看著周圍的情況,實際上眼睛的餘光不時地罩住旁邊的嶽紅玉。

嶽紅玉死死地盯著他的臉,問道:“師弟,沒想到你說起謊話來,也是心不驚肉不跳的!嘖嘖,長本事了喔!”

“誒,師姐,你這是在嘲笑我?”杜明月伸著脖子問道。

“你自己琢磨吧,還是想想怎樣把女孩子的東西還給人家吧!”嶽紅玉說完,笑嘻嘻地跑開了,跟上前邊羅璇的腳步,羅璇也回過頭來衝他笑了笑。

終於到了第三天。

一大早,杜明月收拾妥當了,還是化作管家羅飛的樣子,隨著柳騰雲、嶽紅玉和邢雲飛三人往白雲觀方向而去。

他們之所以把羅璇留在馬如羽身邊聽後差遣,其實都是馬如羽的安排,儘管她心裡有一百個不願意,但又不好意識說出來。

“莊主身邊只有陸值、任憑和賈健三個師弟在跑腿兒,人手不夠用,還有許多事情要去打理!”羅璇告訴自己,只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幾個的背影漸漸遠去,連陸值在一旁喊她都沒有聽見。

陸值還以為她是他們的安全擔心,說道:“師姐你放心吧,柳大哥的易容術了不得,誰也不會發現的。”

羅璇只“哦”地應了一聲,但眼神還是捨不得收回來,直到他們拐到了另一條街上。

話說杜明月等人一路來到白雲觀,到底是皇帝崇尚哪個教就對哪個教有好處,門前的一對大石獅子,異常威武地端坐兩邊,比起他們見過的石獅子都威風得很。

早有兩個道童在門外等候,嶽紅玉上前說明來意後,便被其中一個領著往裡面走去。

踏進這座清淨的道教聖地,杜明月讀到了道家傳統思想中的無為而治、羽化成仙的感覺,位於觀前,正對著牌樓的照壁上嵌有“萬古長春”四個大字,據說是蒙元時期的大書法家趙孟頫所書,其字型遒勁有力,令人歎賞不絕。

還有些地方雕刻著綻放了九朵蓮花的精美圖案,據說九是陽之數,道之綱紀也,“乾玄用九,乃見天則”,在此道觀中運用是恰到好處的,可是蓮花似乎是佛門中物,怎麼會在道觀見到許多雕刻。

還是嶽紅玉替他解開迷津:“自打北宋周敦頤流傳下了那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的名句後,荷花便成為君子之花,它在道教象徵著修行者,他們就是五濁惡世中出淤泥而不染的翩翩君子。”

杜明月聽後,感慨自己的無知,可是美好的光陰已經逝去,想再回到孩童時代去好好看看書,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說自己當時沒有那個條件,都是藉口。

穿過牌樓,便來到一座石砌的三券拱門,象徵著“三界”的三個門,是不是跨進山門就意味著跳出了三界之外,從那天晚上張天師的穿戴上可以看出,他可能是進了“神仙”洞府,卻沒有位列仙班。

觀內的亭臺樓閣,在蔥蔥草木的映襯下,顯得鮮豔奪目,一陣風吹來,濃濃撲來的迦南香氣裡,夾帶著陣陣花香,告訴世人白雲觀的旺盛香火下,春天已經來臨。

杜明月見眼前的白雲觀寬敞明亮,很有一番味道,它不像豐都鬼城那樣曲折狹促,也不似江南水鄉那般清秀婉約。可能是太早的緣故,白雲觀裡沒有見到一個香客,除了鳥兒在枝頭長鳴,院子裡還有幾個值日的道童在清掃著庭院,見到他們還豎起掃帚施禮問好。

跟著道童的步伐,四人終於來到後院。

一路上,杜明月無心欣賞這個殿、那個堂的,也沒心情理會各種美妙絕倫的畫壁和寶塔,只能感嘆白雲觀規模宏大,佈局嚴整,不愧是京城第一大道觀。

在一座禪房門前,道童停下了腳步,隔著大門向裡面稟報:“啟稟真人,貴客到了!”

“哈哈,你看,這不來了嘛!”物理傳出說話的聲音,似乎裡面不止上清真人康思得一位。

房門“吱呀”一聲被開啟了,開門的是一位身著紫衣道袍,留著花白鬍子的老道,他揮一揮手,那道童便退了出去。

“晚輩拜見上清真人!”杜明月和嶽紅玉都見過康思得,首先躬身拜道,幸運費和羅璇也隨著拜了起來。

此時一臉詫異的要數邢雲飛了:四腳蛇段偉不是說上清真人才四十多歲嗎,怎麼都花白了鬍子?難道這道長長得著急了些?再看他的頭髮卻是烏黑靚麗的,原來上次他去花喬堡的時候戴了一頂紫金冠,是以杜明月和嶽紅玉也沒有看出他到底有多大年齡。

邢雲飛抬頭看看康思得,發現他也正盯著杜明月看,原來杜明月忘記自己是管家羅飛了,還以“晚輩”自居,自然引起康思得的警惕。

“既然來了,就請進來說話吧!”康思得客氣地說道。

柳騰雲帶頭先入,然後是嶽紅玉和邢雲飛,杜明月殿後,見屋子裡還有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滿面春風地端坐在一副棋盤的旁邊。

“這位一定是鳴鶴派的李掌門了!”柳騰雲上前拜道。

“哈哈哈哈,老朽快成閒雲野鶴了,哪裡像個掌門人的樣子。”李濟群笑道,“柳居士快請坐吧!”

“諸位請!”康思得伸手也請其他人就座。

“李掌門認識晚輩?”柳騰雲好奇地問道。

“不認識!”李濟群很乾脆地回答,“不過我聽門人談起過你,在我鳴鶴派的門前轉了好些日子,就是等我回去,可是老朽偏偏就不想回到那個大門裡,讓柳居士受累了,你可千萬別見笑啊!”

“哪裡哪裡!”柳騰雲往前傾了傾上身,說道。

而此時康思得的那雙眼睛不時地盯著杜明月看,他的這一舉動早被嶽紅玉瞧在眼裡,只好對上清真人說道:“不怕真人笑話,我師弟因為犯了殺人的大罪,沒有敢用真面目示人,請真人莫怪!”

又對杜明月說道:“師弟,既然今日見了真人,何不將面具取下!”

杜明月只好取下臉上的人皮面具,再次向上清真人和李濟群致歉。

李濟群想柳騰雲稱讚道:“早聽說百變猴王能有千般變化,沒想到這易容術果真了得啊,不光會變自己,還會變旁人!”

“李掌門客氣了,我這些都是邪門歪道,登不上大雅之堂的!”

正說著話,段偉進來了,和眾人打了個招呼,向上清真人稟報:“師父,張天師奉皇上之命要去祭壇祈雨,問您去不去?”

“不去了,就說我這裡有貴客來了!”康思得回答道,段偉便退身而出。

“邢居士,你也真是的,我那徒兒不懂事,卻讓閣下破費為他買那麼好的一把劍!”李濟群責備起邢雲飛來,語氣中卻透露著感激之意。

“我也是向小兄弟賠禮道歉的,誰讓我以為黃喉貂就是他的姓名,當著他的面喊他黃兄弟的!”邢雲飛呵呵笑著,好在自己的皮膚比較黑,臉上羞得通紅也沒人看得出來。

“不知由束青兄弟現在去哪兒啦?”杜明月藉機問道。

李濟群瑤瑤腦袋,輕嘆一口氣說道:“他呀,每天對那劍愛不釋手的,一天到晚待在後山上練劍呢!連我這個師父都尋不到他的影子!”

言語外面,透露著對徒弟的愛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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