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撕破臉（1 / 1）
秋日當頭，曬秋傻般的日頭可謂炎炎似火。但在赤田城外五里的玉青山卻是滿山紅葉。鳥兒輕唱溪流湧湧，涼亭清風難是秋日中游覽的聖地。
不過今天與往以往不同，寧靜的玉清山外迎來一陣雜亂的馬蹄聲。十數匹強勁的快馬飛馳而來，轉眼便停靠在山腳下。為首三人先是下馬，其中一人對著身後未下馬的人打了個手勢。頓時那些人繞開分散在山間各處。
三人將馬栓好，向山上的涼亭走去。他們的裝扮奇特，每人臉上都帶著一副銀製面具，晶瑩閃亮卻又顯得幽幽神秘。三人為首是一個瘦高的青年，一襲白袍高挑挺拔，手中一把銀扇揮動瀟灑。在其身後是一矮胖男子，一身緊身打扮的武人黑衣。臃腫的身形走起路來有些搖晃，腰間一把大號寬刀脫在地上，顯得十分可笑。而在其最後的是一身黑衣男子，頭髮略短，眼神幽森。手中一根玉笛在五指間緩緩轉動，帶著一種異樣的灑脫。
三人走上涼亭，矮胖男子已經累得滿頭大漢。他遙望了嚇赤田城的方向而後對著黑衣男子道：“老三，你真打算下手？”
聞言，那黑衣男子冷笑一聲，幽森的目光透隔著面具依然讓人感覺到一陣殺意。這三人不是別人，正是楊燦、沈大與鮑寧。事隔十天，今天正是他們所有人離開赤田的日子。不過楊燦之前曾說過，離開時一定要見到魏冬兒。並且讓醜陽給冬兒帶去了書信。可結果醜陽在接近魏冬兒時被魏刀打上。書信也一併被魏刀拿走。於是楊燦一怒之下親自給魏家送去了一封信。信中言語鋒利，告訴魏懷山今日一定要見到魏冬兒，地點就在這玉清山。
書信送到，魏懷山到也是個人物。告訴楊燦到時一定到。所以才有了今日之事。
楊燦不知道冬兒會不會來，但可以定肯定的事魏刀一定回到。這個老傢伙三番兩次跟自己過意不去，楊燦已經對他起了殺心。所以林來時楊燦就部署好了，今天只要魏刀來玉清山，就一定不能讓他安然下山。
鮑寧見楊燦不說話，無聊的將腰間的寬刀解了下來。這東西太打太沉，擁有江湖夢的鮑寧總感覺想稱為江湖人物一定要有一把威風的武器。於是就有了這把刀。但從掛上刀到現在才不到一個時辰，鮑寧已經累的呼呼大喘。這東西太沉，根本不是一般人能用的。他將刀立在一邊，在亭子的石椅上一躺道：“我說大沈，咱們現在是不是就算上了賊船了？”
一旁的大沈正在欣賞玉清山的風景。活了十九年，這還是他第一次出赤田城，難免的心中激盪。聞聽鮑寧的話苦笑一聲道：“我認為應該是！”說著轉身坐到石椅上，悠閒道：“我們雞也宰了，紙也燒了，頭也磕了。難道老二你還打算回去？”
鮑寧聞言苦著臉，看了看一旁的楊燦道：“我倒想，但三弟能讓我們走？”
“不能！”楊燦含笑的藉口道。
大沈大笑一聲，站起來拍拍鮑寧道：“所以啊，咱們就跟著老三一起坐土匪吧！”
“唉....！看來也只能如此了！”鮑寧哭喪著臉認命道。
這時，從遠處跑來兩匹快馬。疾馳這來到山腳下停了下來。馬上兩人相續下馬，直奔山上涼亭。
“來了！”楊燦冷哼一聲。
看到來人，楊燦已經徹底的打消了與魏懷山和平解決的念頭。因為這二人正是魏樸與魏刀。而魏冬兒想必是被魏懷山關在家中。
魏樸與魏刀走到涼亭，見到涼亭中坐著三個帶著面具的人，先是一愣。但等楊燦把面具摘掉，兩人頓時認出了楊燦。
“冬兒沒來？”楊燦聲音深沉，沒有一絲情緒。
魏樸聞言為難的看了看楊燦，剛要說話。被旁邊的魏刀接道：“小姐不會來見你的。家主讓我給你帶個話，讓你死了這條心。這樣對你對小姐都好！”
楊燦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的看著魏刀道：“這事魏懷山的意思還是冬兒的意思？”
“有區別嘛？”魏刀冷冷道。來事魏懷山就囑咐過他，一定要與楊燦乾脆的一刀兩斷。所以言語中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嘿嘿！”楊燦聞言忽然笑了起來，點點頭道：“看來魏懷山還真拿自己的話當了聖旨。而你這條老狗也敢在我面前裝人了。”說著他的目光一冷，精光直視魏刀。
“你敢侮辱家主！”魏刀頓時一怒，好不相讓的瞪這楊燦。
後者冷笑的搖搖頭反而沒理他，而是對魏樸道：“老魏，回去告訴你們小姐。讓他等我兩年，兩年後我去他家娶他。”
魏樸一聽為難的看了看楊燦，又看了看一旁的魏刀。楊燦看在眼裡，繼續道：“老魏你不用為難，把我話帶到就好。如果我兩年後沒來，那冬兒如何都與我沒有關係。但如果我兩年後來魏家要人時，冬兒不在了....嘿嘿..我就將魏家殺個雞犬不留。我這句話不是玩笑話，老魏，你也可以將這句話告訴魏懷山！”
“放肆！”一旁的魏刀聞言哪裡還能忍住，頓時怒喝一聲打算楊燦。
楊燦斜眼看看魏刀，冷笑道：“老狗，還記得我曾說過的話嗎？”說著他目光一閃，忽然一抬手，唰...一道精光直射向魏刀。
“小兒你敢...！”魏刀確實是高手，楊燦與他只有五步之遙。袖箭射出，五步的距離根本躲不開。可魏刀竟然一轉身，忽然一道刀光劃過。將幾寸長的袖箭劈落在地。
“殺了他！”楊燦根本沒有意外，如果這樣就死了。那魏懷山也不能養著這條老狗。說著話，楊燦身向後退，身後的大沈與鮑寧也跟著退出亭子。這事就見四周的樹林間忽然閃出十多人將亭子團團圍住。
“魏樸，你自己回去吧！記住，將我的話帶到！”楊燦冰冷的聲音傳來，十多人迅速讓開一條道。
魏樸木納的看著四周，這十多人都是一身勁裝。有的手拿刀劍，有的手拿弓弩。而且看其動作都是不下於自己的高手。很難理解，楊燦從哪找來這麼多高手。而且看樣子，這些人對他都是言聽計從。魏樸額頭見汗看了看一旁的魏刀。後者也是一臉戒備的神情，手拿一把短刀注視這人群外的楊燦。
“還不走？”楊燦冰冷的目光射向魏樸，後者一陣。
“你走把，這小子今天時不會放過我的。記住，回去後讓家主為我報仇！”魏刀到也是漢子，囑咐一聲後迅速衝向人群外的楊燦。
魏樸無奈的嘆了一聲，迅速衝出人群跑下山坡。
“把這老狗給我大卸八塊！”楊燦冷冰冰的聲音在山林中傳動，無邊的殺意籠罩這涼亭。十多個黑衣武士與魏刀糾纏在一起。一時間竟然難解難分。
魏刀確實聊的，十多人將其包圍竟然還是不能將其拿下。足足打鬥了一盞茶的時間，反倒是十多人中有幾人受了傷。氣的一旁的楊燦面目猙獰。這個世界的人怎麼就這麼笨？眼看著剛才老狗有好幾次後背亮出來，結果竟然沒人上。十多人打一個，竟然還車輪戰。群毆不會嘛？幹嘛一個一個的上？他在生氣，到是旁邊的鮑寧看的手舞足蹈大呼小叫。而大沈則是一臉的沉思表情不時的搖頭嘆息，看來這傢伙跟自己是一個想法。
又過了一會，楊燦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走到一旁抓起一塊石頭。轉身衝入人群。
“讓開！”楊燦拉開人群，回手一石頭砸向魏刀。此時魏刀正打得過癮，忽感覺身後傳來風聲。急忙閃身向後看去。而就在這是，楊燦的另一隻手也揚了起來。“我讓你看..！”
譁.....一把沙土正甩在魏刀的臉上。時機掌握的恰到好處，可以說分文不差。楊三爺的絕活，板磚加拋沙從此得名。
魏刀雙眼被迷，頓時亂了陣腳。手中的刀胡亂的揮了幾下就要往後退。楊燦可不會給他機會，痛打落水狗一直是楊燦的心得。就看楊燦搶過旁邊一人的弓弩，抬手就是一弩。
嘭....一弩射出正穿中魏刀的肩頭。後者大叫一聲，轉身就要跳出涼亭逃走。
“還看著，給我殺他了！”楊燦暴怒的聲音頓時提醒了所有人，一旁的大漢搶先而上。追出不到三丈就將魏刀亂刀砍死。
看著血淋淋的場面，楊燦竟然也有些不適應。掏出手帕握著嘴來到魏刀的屍首近前，確定已經死透後對著旁邊大漢道：“將他的人頭裝箱送回魏家！”之後站起身來到大沈與鮑寧近前。
“出氣了？”大沈含笑道。
楊燦聞言嘆了一聲道：“談不上出氣，到是與魏懷山算是徹底撕破臉了。”
大沈點點頭道：“你從一開始不就是這麼打算的嗎？”
迎著大沈狡黠的目光，知道自己的意圖已經被拆穿，只有苦笑道：“沒辦法，我們要乾的是殺頭的買賣。和魏家撇清關係對誰都好。”
“知道殺頭買賣還帶著我兩？”鮑寧頓時氣惱的蹦了起來，一把抓住楊燦的領子。迎著楊燦壞笑的目光，鮑寧無奈的換上媚笑道：“老三，要不咱兩也撇清關係得了。”
“你...？”楊燦斜眼看了看他道：“你想都別想！”說完丟下氣呼呼的鮑寧，拉著大沈向山下走去。
“發覺到問題沒有？”下山的路上，楊燦低沉道。之前的戰鬥依然讓他不安，這二十人確實都是好手。是醜虎從綠林道上召集來了。可也因為如此，他們缺了土匪那股陰狠之氣，卻多了些俠義之氣。
“嗯！問題很嚴重啊。以前沒在江湖上走不知道。今天一見，沒想到會是這樣！”大沈點點頭。他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只是美好開口。畢竟這些人是楊燦的人。面上三個人是拜了把子，以後也要一同走江湖。可長經官場的他，總是用官場的角度去考慮事情。難免的謹慎了許多。
相處十多天，楊燦也多少對大沈有了一些瞭解。與鮑寧的做事不經頭腦不同。大沈比較穩重，而且看事也很全面。但就有一點不好，你不問提他絕對不會自動跟你提。這一點楊燦早發現了，但事情不能操之過急。一切還得一步步來。於是苦笑一聲道：“這就是愚蠢，既然吃了刀口子這碗飯還講究什麼公平。能殺就殺才是王道。”
大沈應聲點點頭，拍拍楊燦的肩道：“慢慢來，沒必要著急！”
楊燦也清楚這事不是著急的事，於是嘆聲答應。大沈見了含笑一聲繼續道：“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計劃？”楊燦聞言一蹙眉，這些天他確實想了很多計劃。但他總感覺自己想的還不夠全面。迎著大沈的目光，楊燦眼神忽然一亮。壞笑一道：“計劃的事還是大哥你來想吧。我對這方面不太在行！”
“我..？”大沈一愣，但看到楊燦的表情時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苦笑一聲道：“你是要考研我吧？”
楊燦正色道：“如果說有這個意思也對。但我想過幾個發展步驟，可總是感覺不夠快也不夠全面。所以也向聽聽你的意思！”
“嗯！”大沈點點頭，他相信楊燦的話。而且對於以後的發展他也確實想了很多。這何嘗不是一個他歷練的機會。想到著他點頭道：“那行，我們就算進了山還得有幾天修正的時間，回頭我好好想想！”
“那是最好了！”楊燦大笑道。說完帶著一行人來到山下，騎上快馬。吩咐一聲後一行人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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