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們一人需要一個腎,殺了我,我看你們能活多久(1 / 1)
面對一桌子滿漢全席,蘇漾清沒什麼胃口,她夾了幾根面前的青菜放在碗裡挑挑揀揀,等著蘇母發話。
蘇家是大家庭,院子中央擺著大圓桌,大圓桌上坐了近十幾口人,可這一桌人,只是她第二次見。
上一次參加這種家宴,還是在她八歲的時候,蘇家第一次派人把她從鄉下接了回來。
那時她以為自己的爸爸媽媽終於要跟自己在一起生活了。
她穿上一直捨不得穿的新裙子,高高興興的給自己梳了個麻花辮,坐上了那輛豪車。
可夢有多美,現實就有多殘酷,她的確被接到了漂漂亮亮的大房子裡,吃著跟今天一樣豐富菜餚。
可家宴一結束,她就被帶進了裡屋,她那面容陌生的母親拿著一碗藥,臉上帶著笑,讓她喝下。
蘇漾清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有點深。
她接過那碗藥,一聲不吭的喝下,隨後咧嘴一笑,“媽,我是不是喝了就能留在這裡了?”
……
想起往事,總是天真的可笑。
蘇漾清撩了撩眼皮,看向蘇母的方向。
蘇母像是感受到了她的視線,將目光移到蘇漾清的身上,笑了笑,“漾清,媽媽不怎麼上網,居然連你是那個那個什麼大畫師都不知道。”
蘇漾清暗笑一聲,她能知道什麼,連自己明面上上的是A大都不知道。
“嗯,沒關係。”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輕聲說道。
“漾清啊,你大哥今天去厲氏談生意,你也在啊?”
蘇母夾起一塊酥肉,話題開始步入正軌。
“嗯。”她沒抬眼,只想加快節奏,對方快點問完,好讓她快點回去。
“既然你有這個本事,怎麼不幫你大哥一把?還讓他吃了個閉門羹?我們蘇家第一次跟人合作就以失敗告終,這要是傳出去了,蘇家的名聲,可不就被你敗壞了?”
蘇漾清斂眸,好大的帽子,不聲不響的就扣在了她的頭上。
“是,母親說的對。”她沒反駁,因為知道了在這個家,她只有順從才有活路。
“既然你知道我說的對,為什麼不在厲總面前幫你大哥說話?”蘇母語氣忽然變得嚴厲,飯桌上的氣氛也驟然凝重了起來。
“小妹跟厲總也只是合作關係,沒有話語權。”
她語氣沉著冷靜,回答的不卑不亢。
冷著一張臉的蘇奕然終於沉不住氣了,“蘇漾清,你跟厲總是不熟,可我看你跟那個遲晚晚挺熟,我在那跟她談合同的時候,你就跟啞了一樣一聲不吭,蘇家真是白養你了,你個白眼狼!!”
蘇漾清眼裡冒出一絲冷意,蘇家只是生了她,哪裡又養了她。
她垂著頭,沒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蘇漾清,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跟厲氏解除合作,帶著你那個有名氣的名字跟我合作,第二,你去跟厲總把我今天沒弄成這事給擺平,”蘇奕然頓了頓,“就這兩條路,你自己選。”
她默默聽著,夾了根青菜塞進嘴裡,淡淡答道,“我選不了。”
“漾清啊,你也是蘇家人,你怎麼非要去幫一個外人呢?”蘇母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語重心長。
蘇漾清抬頭,勾了勾唇,“跟厲氏解約要賠付一大筆違約金,我沒錢,第二種就更不可能了。”
“蘇漾清,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一天不選走哪條路,你就一天別想邁出蘇家的大門。”
蘇奕然站起身來,走到蘇漾清的身邊,直接將她面前的碗筷給扔到了地上。
“法治社會,你軟禁我是犯法的。”
她起身,對上蘇奕然的眼睛,嗓音不徐不疾。
“在蘇家,我就是法!”
他一把捏緊蘇漾清的胳膊,用力到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蘇漾清眉頭擰起,她沒想到蘇奕然居然會對自己動手。
“有話好好說,你別碰我!”她一邊掙扎著,一邊低聲吼道。
她又瘦又弱,只要對方是個正常的成年男性,想要在力量上壓制住她,簡直輕而易舉。
“小妹,那你說,你選哪條路?”
蘇奕然將手上的勁松了松,但依舊捏著她的手臂沒放開。
“你鬆開我,我說。”
她掃了離自己不遠處的大門一眼,隨後看向蘇奕然。
蘇奕然看她這弱不禁風的樣子也不是自己對手,於是慢慢將手掌鬆開,挑起下巴看著她。
“我說,我選……”
她趁著蘇奕然鬆懈的一刻,立刻使出全身衝著大門跑去。
“死丫頭你敢跑!?”
蘇母看著她的動作,第一個站起身來衝向大門想攔住她的去路。
“碰——”兩具身子碰撞在了一起,蘇漾清直接把蘇母給撞倒了在地。
她腳步沒停,繼續往前跑著。
“哎喲,疼死我了——”
蘇母高呼一聲,蘇漾清腳步頓了頓。
她回頭看了一眼被自己撞倒在地的母親,宴桌上的親戚已經紛紛趕到了蘇母身邊,將她扶起。
就在她停頓的一霎,蘇奕然已經追上她,再次擒住了她。
這次,下手比剛剛更狠,她似乎覺得自己的骨頭,已經被捏碎了。
“死丫頭,你敢跑就算了,你還敢把媽給撞倒。”
隨著蘇奕然的話音落下,一個極用力的巴掌也落在了她的臉上。
這是她在十八年裡第一次被蘇家人打,因為這也是她第一次反抗。
這個巴掌比她在學校受的巴掌疼多了,倒不是臉有多疼,而是她的心在疼。
她為什麼要停下呢,那個女人從來都沒有盡過做母親的責任。
雖然她們之間沒有一絲一毫的親情,但她還是心軟了。
可她的心軟得到了什麼呢?她真是成不了大器。
蘇漾清冷笑一聲,揚起那張被打腫的臉,“蘇奕然,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向蘇家任何一個區服。”
“你和蘇奕辰,一人需要一個腎,你儘管殺了我,你們這條命,我看能活多久!”
她突然豁然開朗,既然要受苦,就不能只讓她一個人受苦。
“啪——”又一個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
“蘇漾清,這世界這麼大,你只是最匹配的腎源,不是唯一的腎源!”
蘇奕然倏然鬆手,將她直接推倒在了地上。
“王管家,把她關到客房去。”他對著旁邊卑身候著的人招了招手,示意道。
“是,大少爺。”
王管家將蘇漾清從地上拉起,將她的兩隻手腕擒在身後,帶著她往裡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