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前世今生的仇（1 / 1）
女秘書暗自惱火，沈焱是傻子嗎？
他剛才就不應該這麼說！
談判是有步驟和技巧的，他不懂節奏不要緊，不懂談判不會話術也沒關係！她明明都準備好了談判稿給他，直接背就好了！
為什麼不按稿子來？！
被打亂了節奏不知道怎麼說，難道就不會看她眼色？
明明是合作的條件，被他這麼嘴快一說，倒成了他們求蘇暢的。氣勢就低人一等！女秘書鬱悶死了。
到底是年輕不經事的公子哥，扶不起的阿斗！
沈焱默了默，正想說什麼，手臂猛的被女秘書一拉，便見她上前一步擋在身前。
說道，“蘇老闆，你誤會了。我們確實是來談合作的，剛才小沈總說的只是我們合作的條件，並不是要求您。不如先聽我們講完了，您再來考慮這筆買賣到底合不合算？”
女秘書語氣強勢，沈焱眉頭輕輕一蹙，似有不滿，但終究還是安耐住性子，什麼都沒說。
蘇暢抬眸瞥女秘書一眼，“不好意思，你哪位？”
“我是大沈總的首席秘書，我姓……”
“哦，原來是小蜜啊。”
蘇暢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女秘書的話語，語氣中的輕浮和不屑，讓女秘書臉部肌肉抽了抽，差點表情失控。
她這意有所指的語氣到底幾個意思？她是在看不起自己？
蘇暢嗤笑一聲：就是字面意思。
眾所周知，沈言川喜歡吃窩邊草。而且還是管撩、不管售後那種，整的一群毫無名分女人為他痴狂為他地心塌地，寧願單身一輩子也不嫁人那種。
身為荒土公司前員工，蘇暢不止一次聽說，沈言川對手下人很好，尤其是女手下。那關懷備至的，比男朋友、比爹還要溫柔貼心。
也就蘇暢為人怪癖，不然去給沈言川當私人保鏢，說不準還能躺贏。
而女秘書的反應似乎也不打自招了什麼。
前面這個女人搶在沈焱前面開口說話，陸子真就說這人有點眼熟。
等到司雲海好不容易爬牆跟蘇暢連線上，並將來者二人的身份資訊傳送過來，陸子真便想起來。
上一世，聯邦商會惡意剋扣龍安的軍需物資，龍安派人去談判，聯邦商會派出的主導人就是這個女秘書程蕊。
程蕊當時代表的，是吉旺工廠和沈言川。
據說當時那架勢儼然就一副吉旺老闆娘的樣子，而且同行聯邦商會的人，私底下都喊她“老闆娘”或者“會長夫人”。
那時，蘇暢還未徹底銷聲匿跡，聯邦內還在盛傳她跟沈言川的緋聞。
陸子真之所以知道這事，便是因為龍安軍的廚房阿姨每天洗菜切菜時，最喜歡一邊切菜，一邊看花邊新聞。其中頻頻上頭條、播放量最多的就是暴力保鏢蘇暢與才貌雙全女秘書程蕊二女爭一夫的狗血情史。
陸子真湊到蘇暢耳邊，“據說沈言川身邊有不少關係匪淺的紅顏知己，一個個都對他死心塌地。其中就包括這個女秘書，這人不簡單，上輩子還是你的頭號情敵哦！”情敵見面，難怪從一開始女秘書看到蘇暢就是惡意滿滿的！
蘇暢無視陸子真眼神裡暗搓搓的揶揄。
自然是不簡單的。
一個女秘書，竟能讓聯邦商會的人稱呼她為會長夫人。這還不算，蘇暢這個吉旺真正的老闆還沒死，只不過當時她已經逐漸消失在公眾視野，但聯邦商會的人就敢明目張膽的喊女秘書為“吉旺老闆娘”？
這意味著什麼？
是否意味著聯邦商會的人知道吉旺真正的主人已經易主？
亦或者他們一直都以為沈言川才是吉旺工廠的幕後老闆，而蘇暢只不過是從荒土公司被挑選出來的棋子？
不管是哪種情況，都說明沈言川當時已經掌控了吉旺。不然以蘇暢的脾性，她要活著，怎麼可能會容忍他們明目張膽拿自己做大席。
還“吉旺老闆娘”？
除非是她提不起刀了。
想到這裡，蘇暢突然聯想起什麼，就像腦海裡兩個奇怪的點，突然被一根線連線起來。
剛才她也覺得程蕊這個名字有點眼熟，這名字她在蘇申的檔案中看到過！
蘇申的克隆專案負責人以及緊急聯絡人名字，就是程蕊。包括腦機程式裡設定的扭曲三觀和奴性思維，主編也是程蕊！
如果這一世沒有蘇暢橫插一腳的話，蘇申還是被程蕊控制、設計出來的傀儡……
若是按這推理繼續推理下去……有沒有一種可能……
上一世蘇暢漸漸退出公眾視野，是因為她已經遇害，被殺或者被囚，然後代表蘇暢偶爾出現在公眾視野，與沈言川秀恩愛的，其實並不是蘇暢，而是她的克隆人？
蘇暢忽然又聯想之前陳漫早產，鬱媱設計將她騙到淪為喪屍窩的雲洲基地一事。甚至還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如果。
當時她不認識司徒卿，大機率就不可能跟著他發現地下基地的存在。
在訊號全斷，與系統失聯的情況下，她獨自一人被困雲洲基地，對陣全員精神系異能者的喪屍王……下場十有八九不是被俘虜轉化就是被殺。
如果按這個事件發展，那麼上一世被喪屍王星月公爵抓走的會不會就是她，而不是蘇申？
蘇暢被喪屍王抓走，而沒有被修改設定的克隆人，被沈言川順理成章的推到幕前……
蘇暢猛然倒吸一口冷氣，她在腦海裡推演了這麼多，其實只用了幾個呼吸的時間。
雖然這都只是她的猜想。
畢竟上一世她的人生已經成謎，即便是作為重生者的陸子真，對她的經歷也知之甚少。
說不準她就是一個英年早逝的炮灰罷了。
緣不知所起，蘇暢心裡燃起了濃濃的恨意。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蘇暢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情緒。
不管是對蘇文勝、孟琴母女抑或是上輩子的仇人沈言川，蘇暢其實從未有過恨。最多就是噁心、不喜。
大概是因為她從小就是野蠻生長的孩子，她對世間一切看得很淡。
人心險惡很正常。
身懷秘寶，被覬覦被攻擊被暗算，也很正常。
守不住寶物，被害的丟了性命，通通都很正常。
這世界就是如此。
都什麼可恨的？都是技不如人罷了。
她生來就是一無所有，死了也一樣帶不走任何東西。
活這一遭，孑然一身，開心就好了。
可現在她居然感到了恨意？
貌似當時在地宮裡，透過機器人看到蘇申時，這股恨意便開始滋生。
也不知是為了蘇申，還是冥冥中從蘇申身上感應到什麼？
尤其在對上程蕊看她時眼神裡那股輕視和傲慢，她心中的恨意就更加深了。
彷彿在程蕊眼裡，蘇暢生來就活該是一個卑微、下賤的炮灰似的。
就莫名怒火中燒。
這種感覺很奇怪。
蘇暢斂起這股讓自己心情變得暴躁的奇怪情緒，冷漠的望向沈焱。
“小沈總，你們兩人今天來，到底是以什麼身份來跟我談合作的？沈氏集團？雲洲基地？抑或是沈言川個人？”
蘇暢譏諷說道，“但不管是哪種立場，好像也輪不到一個小秘書來指手畫腳吧？”
程蕊：“！”
蘇暢有意無意的無視，狠狠的刺痛了程蕊。
她眼中的仇恨和惡意幾乎凝聚成實質，恨不得即刻用眼神刺殺蘇暢，然後將她奄奄一息的身體踩在腐泥裡使勁蹂躪。
蘇暢覺得可笑。
她跟程蕊素不相識，唯一的交集……大概是隔離十幾層的前同事關係。唯一見過的一面，似乎就是在大東黑市，她帶人來抓蘇暢？
不然蘇暢怎麼說她神經病。
因為沈言川這個死渣男想要得到蘇暢和吉旺工廠，於是貼心得力的紅顏知己女秘書，一邊為沈言川謀劃，一邊為他訂製生產一個克隆人版的翻版情敵，一邊還怨恨上蘇暢。
這特麼就很不講道理。
為了一個死渣男，她折磨自己就算了，還要拉上蘇暢。蘇暢何其冤枉！
別說什麼女人何苦為難女人之類的話。對這種女人，蘇暢只想甩特麼十幾個耳光，然後讓她滾一邊去。
還想讓她去救沈言川？
想屁吃。
“白貓，你不要欺人太甚，打狗還需要看主人！”蘇暢絲毫不給她面子，程蕊臉色越加陰沉難看。
蘇暢翻了個白眼，“你這話倒是提醒了我。”
話音剛落，蘇暢抬手來回一揮…兩道強勁的疾風狠狠的甩在了程蕊臉上，發出“啪啪”兩聲響亮的聲音。
“怪我做事不夠嚴謹，把主人打殘了，卻忘了應該將他的惡狗一起打殘的！”
沒得留下禍患，沒完沒了噁心自己。
程蕊不可置信的瞪著蘇暢，蘇暢反手又是兩巴掌。
瞪什麼瞪？再瞪，我再抽，你能把我咋滴？
橫豎是操控風系異能，甩再多的巴掌，蘇暢手也不覺得疼。
最後，程蕊直接被打傻了。
蘇暢很是鄙視，“還說自己有文化，明知道我沒文化，還妄想跟我講道理？自己作死！”
說著，蘇暢裝模作樣的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本想著狗咬我一口，我也沒道理咬回去吧？可沒想到，我不搭理你們，你們卻要使勁在我跟前蹦躂。今天這事，就是要告訴你們一個道理，做人別太賤，太賤是會被打死的。”
蘇暢到底還是善良，雖然是兩世仇人，還是下不了殺手。
“明擺著告訴你們，你們那什麼合作，我都不稀罕。手下敗將而已，投降就投降，整那麼多么蛾子，還擺出那高高姿態來跟我說談合作，真是給你臉了？”
蘇暢涼薄的聲音傳來。
殺人誅心。
這邊廂，陸子真已經完成了對二人的讀心。
他微微的對蘇暢點點頭。
作為沈言川的頭號紅顏知己，這位頂著會長夫人稱號的女秘書，身上還是擁有不少有價值的資訊。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陸子真那邊完事後，蘇暢便不再浪費時間跟二人周旋了。直接揮了揮手，便讓士兵將二人押下去暫且關押，等完事後，這些人類叛徒連同頭目沈言川，一併交由星月聯邦委員會處置。
利用讀心術竊取情報，確實不太厚道。
蘇暢以為這事只有像她這樣的人才乾的出來，像陸子真這樣有原則的正義之士應該不會做。
沒想到她一個眼神過去，陸子真不僅領會到她的意思，而且還同意照做了。
不錯不錯。以後就是一丘之貉，蘇暢這庸俗的靈魂，跟陸子真高尚的靈魂相處起來，倒又多了幾分契合。
畢竟地下基地的秘密能引來喪屍王如此費煞苦心佈局，這事確實得重視起來。
不查清楚，蘇暢住在隔壁也不安心。
直至被帶走，沈焱彷彿才終於回過神來。他突然用力掙脫了士兵的控制，撲通一下跪在蘇暢面前。
“蘇老闆，我求您，求您救救我的小叔！他不是壞人！我求求您了！”
蘇暢聲音依舊冷漠，“不救！我又不是聖母。”
沈焱苦笑，他忽然目光一狠。
就在蘇暢以為他要老羞成怒，準備先下手為強時，卻聽到沈焱說道，“如果我將一半的沈氏集團送給你，你能答應救人嗎？”
“沈焱，你瘋了！你有什麼資格說這話！”
沈焱卻冷漠的看程蕊一眼，“就憑我有沈氏集團49%的股份，你說我有什麼資格？”
蘇暢抿了抿嘴，沒有回應，似乎在考慮這筆買賣是否合算。
沈焱繼續道，“雲洲基地是我小叔的心血，他傾盡全力建立這座倖存者基地，如今變成這樣，最心疼的人就是他。所以他才會著了心魔。
蘇老闆，我小叔他真的不是什麼壞人。他所做的一切，也許手段看上去並不是那麼光明，但是他的本意和最終目的都是好的！在我眼裡，他雖然不是什麼英雄，但也算得上是個梟雄。
他不算好人，可末世這樣的世道。好人，能成大事嗎？恐怕連活下去都難！
你也許覺得他跟各集居地領主聯絡，是包藏禍心。可你又怎麼知道，那些領主原本就沒有壞心思？小叔只是用了另外一種方式去穩定他們罷了。
小叔說過，人類文明之所以落得今日下場，從不是因為外敵，而是內部的爭鬥。
你可知道，喪屍病毒從一開始是怎麼出現的？末世是怎麼來的？
末世降臨後，我小叔建立地下基地的初衷，就是為了支援研究疫苗和解藥。
可是最後，就要眼看果熟蒂落的最後關頭，研發實驗室突然被炸沒了……被我們人類自己人給炸沒的。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也許末世早就結束了。
可是有些人，偏偏就不希望末世結束。你說是不是很諷刺？
整個末世都是一場陰謀！
人類想要在這場大陰謀中活下去，好人是很難獲勝的。
人類文明的星火傳承，需要龍安這樣的仁義之師，也需要像沈言川這樣的老狐狸。
蘇老闆，我求您，不管是私心也好，還是將沈言川扔出去對付那些詭計多端的人類和喪屍王也好，救救他，他活著，還有點用！”
……
……
此時雲洲基地裡，大批地下基地居民在喪屍群的驅趕下，逃離出來。
地下基地1區，淪陷了。
其中就包括一抹嬌俏的身影。
江江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快又來到地面。
天知道，當她躲在包裹里正想眯一眯，結果在半路中被阻擋，然後被一隻碩大的喪屍鼠暴力拆箱時，心裡是什麼滋味。
不過，她終究還是幸運的。
要不是這麼一打斷，她也沒發現群裡、圈裡已經炸開了鍋，內網上鋪天蓋地都是喪屍入侵的影片！
幸好她的包裹被攔住了，要不然真的寄回家中，那才是死路一條。
殺死了那隻喪屍鼠，江江當場點了取消訂單，申請退貨……然後隨著包裹回到地面。
卻沒想到來到地面，第一眼看到的，還是一群群魔亂舞的喪屍……
那能怎麼辦，她只能戰！
小說攻略中，據說要殺死喪屍，就得往腦袋砍，江江試了一下，果然成了。
作者大大誠不欺我！
而且更然江江感到驚喜的是，她還挖出了晶核！
晶核誒！
小說裡聽聞很值錢的東西！
忽然，再次望著外面張牙舞爪的喪屍，江江居然有點情不自禁的覺得它們很可愛……
那不是妥妥的行走的寶箱嗎？
開箱有禮，百分百中獎那種！
江江瞬間連眼神都變了。
二話不說，直接衝入喪屍群裡，一砍一個狠，精準無誤的挖出一顆又一顆晶核。
那操作熟練度，猶如演練了千萬遍，堪比流水線上精準設定的智慧機械手臂，甚至動作還要更絲滑。
原本，明明是腥風血雨的殘暴畫面。
不知為何，莫名的被江江玩出了一幅跳抓錢舞的視覺，場面一度詭異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