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倔犟與懦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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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嗣玟追究還是沒再說什麼,綰綰能許下個三年的期限已經出乎了他的意料,“綰綰,你這句話才是我今天最好的賀禮。”

兩人都做了退讓,“好了,你們小年輕相處吧,我先去前面接待客人,綰綰,今天我要把你介紹給大家,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有這麼一個優秀美麗的女兒。”

談嗣玟鬆開手站起來,“我在這裡你們三個小年輕也放不開,你們熟悉熟悉好好聊聊,以後相互扶持。”他理了理袖口,朝覃厭孫權微微頷首,與此同時眼神也悄然間變了。

老談走後,談初微只覺得氣氛愈加尷尬。

她不知道怎麼開口,覃厭看著更是一個沉默寡言的,氣氛就這麼僵住,直到……“微微,聽說你前幾日身體不適,恢復的怎麼樣?”

聞言覃厭有些詫異,今天的他像極了一個瓜田裡的猹,孫權這人他也是最近才見過幾面,也是個狠角色,這談小姐有什麼魅力,讓談總和孫權在她面前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多謝孫總關心,已經痊癒了。”

“孫總?你以前都是叫我權哥的,我是談總徒弟,不用這麼疏離。”男人聽到這個稱呼有些失落,聽多了權哥,忽然一句孫總,就像是拿個小刀戳在他心窩窩。

孫權在心裡直呼栽了,她一句孫總,短短兩個字就讓自己像是被紮了心一樣,要是以後……他想都不敢想。

這些天他只能靠著網路上了解她的訊息,不敢給她發微信,只敢看看朋友圈,本以為自己一向理智,能壓住自己的感情,可在看到節目裡她和傅斯韞的互動,依舊是失落難受。

就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著,讓人喘不過氣。

覃厭的目光在兩人間打轉,總感覺這兩人間不簡單,談總要知道自己“引狼入室”了估計得氣死吧?

談總是自己金主,那談小姐就是自己小金主,小金主的事兒還是不要知道太多的好。

覃厭也站了起來,“忽然想起給談總的禮物落在了車裡,我先去取,兩位失陪了。”

這藉口……談初微也不好說什麼,自己是會吃人還是這覃厭是個社恐,怎麼自己一來老談一走他就要跑?

他走的大步流星,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什麼急事或者背後有什麼豺狼虎豹。

客廳裡就剩下她們兩個人,更尷尬了。談初微手裡攥著自己的裙角,“叫孫總,這不是顯得尊敬,一些嗎。”她尷尬地笑笑,一叫權哥她就控制不住想起自己當初做的那些事兒。

線上求,這種尷尬的情況該怎麼辦,挺急的。

見她不願意,孫權換了個話題,“什麼時候走?”

他看著她,她躲避他的眼神。

“後天。”

“這麼快?”本以為還得過段時間,沒想到就在眼前,一想到今天過後自己可能幾年都見不到她,他心裡是說不出的滋味。

“實驗室那邊出了點意外,得提前回去了。”似乎是實在不適應這種奇奇怪怪的氣氛,“我,我上去補個妝,失陪了。”

“好。”

這藉口和剛剛覃厭的差不多,明明一聽就知道是藉口,可依舊是沒人拆穿。

談初微只覺得自己有些狼狽,在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臉上僵硬的笑容這才放下,她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四個人變三個,變兩個,最終只剩下他一個人坐著。他熟門熟路走到後門,靠在門框邊點起了煙。

“咔噠”,隨著火光明滅,他低著頭臉色不是很好,煙霧繚繞。

他有些後悔了,後悔把事情變成現在這樣。

兩個人今天明明坐的那麼近,卻又似乎是那麼遠。她不再甜甜叫一句自己權哥,取而代之的是疏離冷漠的孫總。

後悔歸後悔,如果讓他再選擇一次,或許他還是不會變。

兩個世界的人,怎麼走到一起呢。她的柔情就像那皎潔的月光,月光有一瞬間灑在他的身上,可月亮不屬於他,他抬頭的時候,只見月亮高高掛在天上。

這些年那些人在背後怎麼評價自己,自己一清二楚。

無非是自己走了運得到了談總的青睞,自己表面再風光也只是談總手裡的一把槍。不對,他們只會說自己是談總的一條狗,談總指哪兒他咬哪兒。

自己的一切都是談總給的,沒有談總,他這輩子早就毀了,或許死在哪場拳賽上,或許一輩子碌碌無為沒有學歷沒有背景在社會最底層奔波。

每每見到她,他都是自卑的。自卑自己的原生家庭,自卑自己不夠優秀,自卑自己那些不光彩的過往。

而她呢,可以肆意灑脫,財富學識美貌,什麼都擁有,不用為生活奔波生來便擁有一切。

明明她可以毫不努力就擁有一切,她卻擁有自己的追求,她優秀的彷彿和自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到了他需要仰望的存在,在所有人眼裡說一句是公主都不為過,眾星捧月受盡寵愛。

這樣的她,身邊站著的應該是一個更優秀的男人,公主身邊站著的就應該是王子,而自己,連個騎士都算不上。

更何況就算是她不在乎這些,可閒言碎語會放過他們嗎?

在所有人眼裡自己只會是一個攀附權貴,為了榮華富貴勾引恩人女兒的一個恩將仇報的小人。

她也會被非議被嘲笑。

談總或許也不會放過自己,以談總對微微的寵愛程度,加上談總對自己知根知底,自己又能拿什麼和談總抗爭。

是啊,自己什麼都不是。撣撣菸灰,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是這麼懦弱,懦弱到面對喜歡的人要因為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心而下意識去逃避。

或許,他是不是應該……有自己的事業?這是否是對談總的背叛?

可若是一直這樣永遠這樣,他覺得自己一輩子都不能平等地面對她。

想到這裡,孫權猶豫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覃厭的回國也給他帶來了危機感,外面那群人是怎麼說的?

說自己“失寵”了,說覃厭就是回來壓過自己甚至代替自己的。他都知道,也大致猜到了一些,雖然不明白,但也能理解。

是啊,斯坦福的高材生,華爾街之狼,這樣一個人,自己真的有可比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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