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畫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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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籌備晚宴?”徐港嚇得從沙發上翻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還以為自己仍然在夢裡。

“您現在清醒嗎?”

陳益謙平時最怕麻煩,應酬總是能推就推,實在是推不過去了就在酒局上短暫停留一瞬,合同敲定完畢之後就走,一刻也不多留。

陳益謙蹙起眉頭,但礙於沈瑤在身邊,沒有發作,仍是極為有耐心地回答道:“我現在很清醒,但我看著你的腦子不太清醒,現在已經到了月底,我不介意讓你在看見工資條的時候清醒一下。”

徐港打了個激靈,慌忙將話題岔開:“陳總,那您看具體要有什麼要求呢?”

“你跟我一起去過那些幾個家族之間互相往來的酒宴,就照著那個規格去做,宴請範圍大一些,若是有合理的理由,找來幾個媒體來更好。”

“沈佰承及其夫人侯翠翠,外帶上一個孟乾的小狗腿子,他們三個特別邀請。”

徐港從上衣口袋中找出來一個小本子,把陳益謙的要求細緻地記好。

“宴會規模要大,有三個人需要特別邀請,我想著再給夫人單訂一套禮服,大概這幾個要點,陳總您還需要補充什麼嗎?”

“速度要快,請帖今天發,週三之前務必圓滿結束。”陳益謙末了在電話那端補充道,“我知道時間太急,有些難為你,你盡力去做,等到這場宴會結束以後,給你休一個月假。”

徐港喜上眉梢,慌忙應下:“您客氣了,為您分擔也是我的職責,只是分內事而已。”

兩人正準備把電話結束通話,陳益謙忽然想起來什麼,他向後瞟一眼沈瑤的位置,闊步走到樓梯的轉角處。

“孟乾在幹什麼?專心致志辦畫展?”

以他對孟乾的瞭解,他不是能安安穩穩地坐在椅子上畫畫的人,最近倒是平靜的奇怪。

徐港猶豫了一瞬,朝著陳益謙彙報著:“陳總,最近我手頭的工作比較多,沒怎麼盯著那邊,不過小孟總最近確實老老實實呆在畫室,平時不怎麼出門。”

陳益謙曲起食指輕輕叩擊著牆角轉彎處的扶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樓梯底端圓弧形狀的裝飾物:“沒事,你先做好宴會的事,剩下的我去盯著。”

*

畫室內,廢棄的圖紙,無數張未成形的草稿,隨意塞進桶裡的筆刷近乎將整個空間全部堆滿。人體塑像,石膏模具靜靜在角落裡堆積。

水粉顏料在畫布上蜿蜒,一張張人工加厚的毛邊紙在孟乾的手中逐漸成形。

“小孟總,您在嗎?”

聽見熟悉的聲音,孟乾的眉頭皺了皺,手中的力道不禁大上了幾分,原本平滑的紙張在此時也多了幾條褶皺。

“你過來幹什麼?”他擰起眉毛,朝著門外吼道,語氣中充滿了不耐。

門口的金明輝沒料到已經是晚上了,孟乾的脾性還是那麼大,身形不自覺地又縮緊了幾分:“孟老爺擔心您累壞了身子,特別讓我來看看您。”

“少拿那老頭壓我!”

話雖然是這樣說,孟乾不得不老老實實地走到門口,將鎖開啟。

他單手撐住整個門框,將畫室內的場景堵了個嚴實,面色不善地在金明輝身上掃了個來回。

“有事?”

他的聲線中帶著些不耐,語調微微上鉤,配上一副懶懶散散的樣子,整個人透著濃濃的慵懶勁。

金明輝不自覺地將腰身彎倒,對著他賠著笑:“小孟總啊,孟老爺子他......”

還沒等金明輝把後半句話說出口,孟乾便直接將房門關上,現在他的時間很寶貴,沒空跟著他說那些虛話。

“哎哎哎!”金明輝將自己的胳膊直接塞進門框,堵住了孟乾關門的動作,“還有其他事,跟陳太太有關!”

孟乾關門的動作一頓,猛然之間反應過來金明輝對沈瑤的稱謂,氣得想直接用門框把金明輝的胳膊夾斷。

八字還沒一撇呢,算什麼陳太太?

他面色濃得近乎能滴出墨汁,強忍怒意,咬著牙將門重新給金明輝開啟,從嘴裡蹦出兩個字:“你說。”

“呃......小孟總,您看,要不我們進去說?”

孟乾微微側身,露出身後的畫室,嘴中不忘囑咐道:“注意腳下,踩壞一張紙我就把你的腿打斷。”

金明輝立刻踮起腳尖,對著攤在地上的紙多了許多敬畏感,就連揉成一團的廢稿都小心翼翼避開,生怕又惹怒了他面前的這一個活閻王。

他的眼睛四處打量著牆上的畫作,上面大部分都是在國內斬獲了各大獎項的作品,只有一幅中等尺寸的畫懸掛在了牆壁正中央,繪著一枚平安扣的圖樣。

花紋,著色,甚至一端的裂痕都栩栩如生,彷彿這枚平安扣就在眼前,不過他似乎沒見過孟乾用這幅畫參加過比賽。

他不敢再多看,將目光慌忙移開,不小心看見了孟乾畫布上正攤好了的幾張白紙片,上面用水粉繪著一男一女兩個小人。

“你看什麼?”孟乾的聲音幽幽從金明輝背後傳來,他不自覺打了個激靈,連忙否認道,“沒什麼,我什麼也沒看見。”

孟乾垂下眼瞼,找來襯布將畫架蓋上,領著金明輝到後方的休息室:“水就不倒了,說完關於沈瑤的事,你就馬上走。”

“這不,我今天忽然收到一封陳總髮來的請帖,說是要宴請我參加宴會,還是特約座位。”

孟乾從衣袋中摸出打火機,隨手把香菸點燃,大腦也逐漸清明瞭幾分:“陳益謙,宴請你參會?”

姓陳的從來不樂意搞這一套東西,今天怎麼忽然轉了性要舉辦宴會?

“就是啊,我也迷惑著呢,一般下請帖都是提前一週左右,陳總倒是催的緊,下週二就讓到場......”

時間這麼趕?

孟乾的神色中存了些許探究,他用舌尖將口中的菸頭抵出,眼眸微眯看向了站在遠處的金明輝,忽然發問:“你和沈佰承那一家子很熟?”

金明輝吞了吞口水,沒想到孟乾在這個時候翻起來了舊賬,上次他直接朝著沈佰承動手的那個狠勁他現在還記得。

金明輝慌忙搖了搖頭,急忙說道:“不熟,不熟,我們之間根本不怎麼認識。”

從孟乾口中吐出來的雲霧橫攔在兩人面前,彼此的表情都看不太真切,金明輝看著孟乾似乎是挑起來的一點的唇角,心中犯著嘀咕。

也不知道小孟總到底生氣沒有,看在孟老爺子的份上能不能放他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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