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猶豫(1 / 1)
現在已經到了初冬,寒風已經顯露了端倪,順著人的褲腳直直往上鑽,寒意彷彿能直接鑽進人的骨子裡。
沈佰承站在別墅門口,兩隻胳膊環抱著自己的身子,哆哆嗦嗦地打著寒顫。
他就不信,那一家人還能一直不回家,不出門。
他就一直在這裡等,總能把人給等回來。
沈佰承朝自己的手心中哈了一口氣,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指,心中開始懊悔怎麼沒把車給開進來,還能趁著幹活的人不注意,進去暖和一下。
“你是誰呀?”在院子中幹活的阿姨謹慎地邁著步子,將掃帚架在身前作出防衛的姿態,“你鬼鬼祟祟站在這裡幹啥呢?再不走我報警了啊!”
“我找您的僱主有事,麻煩您代為傳達一下。”沈佰承好心好氣兒地賠著笑,也不敢對著人家甩臉子,生怕將事態加劇。
阿姨皺了皺眉頭,向後退走了幾步,眼睛中流露出戒備:“你是什麼東西啊?我家僱主出去旅遊了,你還等在這裡幹什麼?”
這人不會是個騙子吧?
沈佰承聽見他們夫婦出去旅遊了以後,怒氣衝頂,沒顧忌阿姨在場,直接抬腿照著門外的鐵門踹了一腳,引起了阿姨的一陣驚呼。
“你什麼素質啊?有沒有公德心?”
“這人真是,你剛才站在這裡的時候我就應該直接報警。”
沈佰承陰沉著面色,轉過身,將禮品重新塞回後備箱,怒氣衝衝地拉開了駕駛室的門,死命地照著方向盤錘了幾把。
他眼眶赤紅,氣的身子都在打顫,猛然間在心中萌生出了一種危機感。
這個坎,他未必能邁過去。
沈佰承自詡大風大浪十幾年,自認為將商場的這一套東西玩了個明白,沒想到今日會在這裡拌上一個大跟頭。
他閉了閉眼,做了幾個深呼吸,心中仔細思慮著對策。
他還就真不相信,那對夫婦會為了一個小丫頭片子就直接把他逼上絕路,不就是籌碼開的不夠大嗎?那他就繼續往上加,加到他們滿意為止。
他沈佰承賭上全部身家和他們碰一碰,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更硬氣。
沈佰承將腳下的油門一踩,原本想開往公司的手轉了個彎往家裡的方向開。
今日先換一個環境,在公司坐的腦子都要僵化了。
他將車開到家門口,剛好碰見了正在往家趕的侯翠翠。
她將身子包裹的嚴嚴實實,鬼鬼祟祟往家裡趕。
剛剛入冬,就把壓箱底的大棉襖給穿在了身上,臉上還帶了個墨鏡,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
沈佰承坐在車裡鳴了鳴喇叭,將前面的侯翠翠嚇了個激靈。
她戰戰兢兢轉過身,看見了沈佰承的車,極為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
“你穿這麼嚴實,出門幹什麼?”沈佰承將車窗搖下,皺著眉心,看著侯翠翠奇異的舉動。
侯翠翠將臉上的口罩摘下,指了指自己隆起來的臉頰,小聲地解釋道:“我去打了個針,臉腫了,有點見不得人。”
“成天就會做這種烏七八糟的事情,你那個心思能不能放在我身上,放在咱們兒子身上!”
沈佰承氣不打一處來,一想到他冒著寒風苦哈哈地過去道歉,而侯翠翠卻美滋滋地去美容院,他都恨不得直接開車讓她直接歸西。
他哀嘆一口氣,感嘆起來自己的命太苦,最後居然找了一個這麼一個蠢笨的女人。
要不是她,怎麼會有這一連串的破事。
等到回家以後,侯翠翠罕見地沒往沈佰承身邊湊,而是直接進了臥室,摘下自己的墨鏡,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好險,要不是她反應快,就要被沈佰承抓包了。
她可是聽說了,現在沈佰承什麼都不是了,秘書給他準備好的禮品怎麼拿過去怎麼送回來,後備箱還是滿滿當當的。
以後要是不出意外,沈佰承馬上就要破產了。
侯翠翠心如亂麻,無意識地繞著床打轉。
若是沈佰承真的破產了,那她可怎麼辦?
她可不想跟著沈佰承過苦日子,她還想做她的闊太太。
侯翠翠氣得錘了錘自己的頭,現在身上積攢了一堆的破事,照片的事還沒處理乾淨,現在家裡又快要破產,她的腦子都快要爆炸了。
【張連華,現在怎麼辦?】她摸出手機,向著情人倒著苦水。
手機中的訊息很快便有了回覆,電話那頭的人直接應答道:【什麼怎麼辦?沈佰承都快玩完了,你還不趕快跑?】
侯翠翠一愣,心臟猛烈地躍動起來,自打結婚以來,她和沈佰承兩人之間矛盾頻發,最近更是時時刻刻都在吵架,即便是這樣她也從來沒有想過離婚的事。
要是現在她和沈佰承提離婚,那他可就徹底垮了。
【你不會是心疼沈佰承了吧?你哭哭啼啼地來找我,說沈佰承那個老東西往你的臉上扇,你全忘了?】
手機那端的男人顯得有些不可置信,發資訊的頻率也越來越快。
【你愛離不離,但是我兒子要回我身邊,我看著他叫沈佰承爹已經忍的夠久了。】
【你也要為自己的孩子考慮考慮,他靠著沈佰承那個爹能混上什麼東西?】
侯翠翠原本並不堅定的內心在此刻也有些微微的動搖,她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結婚戒指,上面還綴著沈佰承和她一起挑選的大鑽戒。
當時兩人結婚時,他們一起將戒指的草稿繪製完畢,特意找了工匠定做。
她撥動著上面的鑽石,戒指繞著指節旋轉了一圈,終是沒有將它摘下來。
算了,戒指還怪貴呢,再帶一會吧。
侯翠翠給自己做著心理安慰,想了想出了房間門,吩咐廚房去給沈佰承煮上湯。
在外面等了這麼久,身上該涼了,最好能喝點熱湯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