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交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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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雜的小巷內,街邊酒吧裡的重金屬音樂順著窗戶飄過來,掩蓋住了小巷中時不時的幾聲哀嚎。

三面牆圍起來的狹小空間中,連空氣都是稀薄的,人處在其中只能費力地喘著氣,和凜冽的寒風一起爭奪著稀少的養料。

領頭大哥臉上一條皺皺巴巴的傷疤,肩上扛著一根鐵棍,旁邊還跟著一群小弟,將一個身形清瘦的中年人團團圍住。

“大哥,放過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的,錢實在是還不上了!再寬限我幾天吧!”中年人身形佝僂,跪坐在地上,眼淚順著臉頰向下流,臉上盡是絕望。

已經是初冬,他的身上還是穿著一條破破爛爛的短袖,有點地方已經爛了個洞,倒灌著寒風。

他實在是沒辦法了,家裡真的一分錢也拿不出來了。

領頭的刀疤臉拿起鐵棍照著那中年人甩了一下,那人的後背瞬間皮開肉綻,劇痛蔓延開來,帶來一陣彷彿被灼燒的熱意,只剩下了趴在地上喘氣的力。

刀疤臉抬腳狠狠踩住了那人的脊背,衝著他的腦門吐了一口痰,惡狠狠地呵斥道:“寬限?老子他媽寬限你多久了?”

他惡劣一笑,用鐵棍在那人的後背上游移,最終點了點他的面頰,語氣裡有些可惜:“你說說你,渾身上下沒個二兩肉,我連打你都嫌震手,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我要是你,我他媽早就......”

“大哥!”,刀疤臉身後的小弟忽然竄到了他面前,雙手舉著手機,討好地笑著:“大哥,咱們,咱們好像又來活了!”

刀疤臉猛然照著小弟的後腦勺拍了一下,咣噹一聲,發出一陣脆響:“慌慌張張幹什麼?沒看見我正在辦事?”

接活也不找一個體面時候,現在怎麼談生意?

一邊朝著棍子幹架,一邊和金主談條件?

沒一個心眼子。

刀疤臉冷哼一聲,將鐵棍交給了站在他身邊的副手,接著便接過小弟手中的手機:“什麼活?說說看。”

侯翠翠手指發顫,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男人的嚎叫聲,嚇得聲線顫抖:“我,我認識張連華......”

張連華?

刀疤臉跺了跺腳,將鞋尖上粘上的血珠抖了下去,用鞋背面在地上碾了碾,閉上眼睛開始在腦子裡搜尋著這號人物。

張連華,張連華,名字熟悉,但是想不起來是哪號人物。

半晌過後,他重新睜開眼瞼,對侯翠翠說道:“有印象,你找我幹什麼?”

“我,我想讓你們調查一件事......”

侯翠翠還沒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講述明白,刀疤臉便一臉不耐煩地打斷了侯翠翠的話。

“大嬸?你知不知道我們是幹什麼的?你把我們當成私家偵探啊?我們是道上混的,乾的可是殺人越貨的買賣。”

懂不懂行啊?

最煩有人過來侮辱他們的職業性質了。

刀疤臉一臉煩悶,正準備將電話直接結束通話,卻聽見侯翠翠小心翼翼地說道:“五十萬,我可以開到這個價位。只要你們幫我查清楚這件事。”

“可以!完全可以,打探訊息我們就是專業的,我們辦事,你放心。”

刀疤臉聽見五十萬以後滿口答應了下來,他允許有人拿錢侮辱他們的職業性質。

這和言語侮辱是兩碼事。

侯翠翠組織著語言,和刀疤臉陳述著自己的任務要求:“我,我在前幾天收到了一個包裹,裡面是一些照片,我要你們找出來這些照片是誰寄過來的。”

“大嬸,什麼照片啊?”刀疤臉嘿嘿笑了笑,邁開步子又往那中年男人面前甩了幾個鐵棍,“你不講清楚,我很難給你辦事啊。”

“我和一個男人見面的照片......”

還沒等侯翠翠將話說完,刀疤臉就猜出了一個大概,他了然地說道:“出軌被別人發現了?害怕你老公知道你出軌的事?”

侯翠翠面色又青又白,即便她出軌是事實,但是就這麼直白地將話點出來,還是有些讓她難以接受。

她咬了咬唇邊,大著膽子將話題岔開:“我才是你們的僱主,你少問這麼多了。”

“嘿,威脅我?你能耐還挺大。”刀疤臉不屑地嗤笑一聲,接著故意增加砝碼,“大嬸,現在我也知道你出軌的事了,給我再加三十萬,我就閉上嘴,還能把你的事辦的漂漂亮亮。”

八十萬!

侯翠翠面色一變,現在經濟形勢並不好,沈佰承給她的零花錢也越來越少,五十萬已經是她能拿出來的極限了,沒一點可能再找出來三十萬去給對面的那個男人。

她定了定心神,顫顫巍巍開口:“那我不找你們辦事了,反正你又不知道我是誰,威脅不到我。”

“你上來不就自曝家門了嗎?你認識張連華,我順著張連華,能摸不到你?”刀疤臉笑了笑,彷彿是在感嘆侯翠翠的不自量力,“你老老實實準備好八十萬,在家等著我的好訊息就行。”

侯翠翠還想再爭執幾句,電話便被直接結束通話。

她一把將電話摔在了床上,心中開始埋怨起張連華。

怎麼辦的事,怎麼留了個這樣的電話號碼,還讓她多花了三十萬。

“大哥,咱們怎麼辦?”

副手從湊到刀疤臉身邊,等候著大哥的指示。

刀疤臉看了看旁邊被打成死狗的男人,嫌惡地撇了撇嘴角,用腳尖往他身上踢了踢,口中詢問道:“怎麼沒動靜,不會是死了吧?”

“大哥,那不能,兄弟們都有數,最多在床上養個半個月。”看著副手在一邊信誓旦旦地打著包票,刀疤臉也將心逐漸放下去了幾分。

他蹲在那男人身邊,抓起他的頭髮,湊到他耳邊惡狠狠地警告道:“你小子,今天爺攬了個大活,我高興,就再給你寬限幾天。”

將話說完以後,刀疤臉帶著身後的一群小弟揚長而去,只剩下隔壁酒吧裡的重金屬音樂仍舊在小巷中迴盪。

伏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像是已經死了一般,半晌沒有動靜,周身只剩下了孱弱的呼吸聲,暗示著他還沒有去世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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