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友情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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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佰承看著被結束通話了的電話,面色黑如鍋底,心中的最後一點僥倖心理被擊碎。

他氣得一拳錘在汽車靠墊上,反震回來的力讓他的手掌都有一些隱隱的發麻。

“看看,看看,這是什麼行為?”他沒好氣地將手機摔在前方的副駕駛位置上,咬牙切齒地說道。

秘書坐在前面大氣不敢喘,生怕自己聽見了什麼不為人知的內幕,然後第二天因為左腳率先跨進公司大門然後被開除。

他覺得自己還能再搶救一下。

“沈總,消消氣,做兒女的哪裡有不叛逆的。”

沈佰承這才將怒意消下去了幾分,雙手交疊環住肩膀,拼命平復著自己的心緒。

一會兒還要去看大師做法,一點問題也不能出,萬一氣的太狠耽誤了事,到時候才是得不償失。

他一路生著悶氣,看著窗外的樹一路向後退。

人沒遇上事還好,一旦碰上了自己意料之外的事情,總是不自覺地將話匣子給開啟,想讓別人幫著自己分擔一點難處。

沈佰承狠狠撥了撥自己頭頂的亂髮,將頭靠倒在椅背上,疲憊地開口:“你知不知道請大神?”

正在認真開車的秘書身形一頓,接著便開始飛快地思考起來應對策略,他模稜兩可地開口道:“聽說過一些,沈總最近有這方面需要?”

沈佰承自嘲一下,擺了擺手:“不到萬不得已,誰會願意相信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秘書連忙點頭稱是,最後忙不迭寬慰道:“難處都會有個限度,沈總的好日子馬上就到了。”

沈佰承沒再應聲,窗外的夕陽撒落下來的餘暉落在了他的鬢角處,泛白的髮絲尖上立刻鍍上了一層金輝。

他看著那逐漸被遠處高樓吞噬的太陽,恍然之間察覺,自己就是這即將下墜的落日,正在被編織起來的高樓逐漸吞噬。

好日子,或許吧......

“沈總,到了。”秘書將車牢牢停穩在沈佰承的小洋房旁邊,將汽車鑰匙拔下,等候著沈總的進一步指示。

“你先回去,公司上的事你先處理,拿不準的再來找我。”沈佰承坐在後座,疲憊地按壓著眉心,將秘書趕回了公司。

他仰躺在後座深呼吸了幾口氣,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這才將車門開啟,緩緩推開了家中的房門。

原本還算寬敞的客廳擺上了一堆雜物,密密麻麻,像是一個個詭異的眼睛,將客廳團團包圍。

原本在客廳正中央的小茶几被挪到了西北角,上面的果盤,茶杯一併被撤下,放上了一個刻著不知名花紋的小香爐,上面點燃著三支香,冒出來的白煙一縷一縷往上冒。

沈佰承捂住口鼻,皺著眉頭繞過客廳,尋找著侯翠翠和兒子的蹤跡,心裡總有一種陰鬱感揮之不去。

“鳥奔山林虎奔山,喜鵲老嗚奔大樹下,家雀捕鴿奔房簷......”

嘰裡呱啦的唱詞從臥室中遠遠傳來,沈佰承將臥室的房門開了一個小縫,看著大師帶上了青面獠牙的面具,一手持著花鼓,口中唸唸有詞。

就算是沈佰承自認為自己見識過大場面,但看見這麼詭異的一幕時,還是情不自禁嚇了一跳。

他就保持著這麼僵硬的姿勢,生怕驚擾了裡面的大師做法,一時間蹲也不是,站也不是。

沈佰承站在門外感受著周圍的時間逐漸流逝,等到全身彷彿都變得僵硬,全身的血液都基本凝固,這才聽見屋內的唸唸有詞聲逐漸停止。

結束了?

他探頭探腦往屋內看去,一張猙獰可怖的臉忽然竄到了他眼前。

沈佰承一個躲閃不及,直接仰躺坐倒在了地上,口中大喘著氣。

等到那人將臉上的面具掀開,大師的那一張臉才從面具背後露了出來。

“沈總,不好意思哈,嚇到您了。”大師笑得一臉慈祥,同沈佰承道著歉,“咱兒子基本上治好的差不多了,我已經把他身上的邪給驅掉了,等到過幾天我有空,再來幾次,保管他一生都順順當當的。”

沈佰承半信半疑,用手掌撐住地面坐了起來,口中叫著自己的兒子:“寶寶,你過來一下,爸爸問你一點事情。”

沈佰承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兒子已經能從床上坐起身,踢踏著拖鞋跑到自己身邊,估摸著身上的病也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寶寶,你的肚子還痛嗎?”他將兒子攬進自己的懷裡,小聲地詢問道。

“差不多了吧。”

聽著如此模稜兩可的回答,沈佰承有些不解:“痛就是痛,不痛就是不痛,什麼叫差不多了啊?”

站在一邊的大師立刻幫著解答到:“這有好幾個療程呢,這才是第一次,身上的邪雖然給驅散了,但是身上總是有殘留的,這時候的病怎麼可能好得全呢?”

沈佰承仔細一想,多少也有一些道理,便將懷裡的兒子放開,由著他向前跑著去玩玩具。

他面上應著大師的話,心中卻在不住地打著小算盤。

這大師倒是有點能耐,只是搞這種封建糟粕的一套東西,心裡總歸是有點不放心。

這還跟轉運符的性質不太一樣,這可是關於兒子生病的大事,是不是帶著兒子也去醫院檢查一下更保險一些?

“沈總?沈總?”大師叫了沈佰承幾句,卻沒等來一句回應,只得耐著脾氣提高聲音再度喊了一句,“沈總!”

沈佰承猛然回神,看著等在一邊的神醫歉意地笑了笑:“怎麼了?”

“沈總,費用的事?”

沈佰承條件反射性地將目光轉移到在一邊站著的侯翠翠身上,質問的意思十分明顯。

剛才不是剛剛打過去了三十萬,現在怎麼又要錢?

“驅邪的費用很貴,你轉給我的一點錢不夠用。”侯翠翠解釋道,順帶挪了挪身子,讓沈佰承看看屋子裡一摞一摞的裝置。

“是啊陳總,咱們的療程還有好幾個,況且驅邪是用了我的壽命,給你要這個數,已經是友情價了。”

大師一邊說,手上一邊比出來一個三的手勢。

三百萬,一分錢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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