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至暗前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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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周邊有人不屑地輕哼一聲,極為不屑,“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這是綁架!可不是你掂著兩籃子水果就能擺平的事。”

“你什麼意思!”

“辦不成事就滾回去睡覺!”

周邊不滿的吼叫聲和謾罵聲不絕於耳,刀疤臉看著亂作一團的眾人,狠狠擰了擰眉心。

一群靠不住的東西,碰見事船翻的倒是比誰都快。

“都別吵了!”他一掌狠狠拍向面前的桌板,眼中泛著森冷的陰光。

他皺了皺眉頭,環顧四周,將副手留下,其餘人通通轟了出去。

刀疤臉和副手面對面坐在一起,臉上少見地流露出幾分緊張。

“這事,你看怎麼辦?”

副手沉吟片刻,湊近刀疤臉耳邊嘀咕道:“斷乾淨,一了百了。”

現在要是不能把那個小妞處理乾淨,那以後就再也沒有他們存在的身影了。

現在出手,主動權在他,要是等到別人找上門來,他們就真成了刀板上的肉,再也沒了討價還價的餘地。

“我再想一想,你也先回去。”刀疤臉閉上眼睛,對著副手擺了擺手,這件事不願再提,談話就此終止。

兩人的面色均是一臉凝重,副手在最後離開時,目光朝著刀疤臉看了一瞬,臉上盡是糾結。

夜色漆黑,沒有星星,像是一團一團的黑霧將他們的周身全束籠罩。

他朝著旁邊的椅背踹了一腳,本就脆弱的椅子直接碎裂,七零八落的零件散落在一邊。

刀疤臉走上前去,挑起其中落到腳邊的一條椅子腿,在手裡掂了掂。

重量合適又挺趁手。

最前方處有一個輕微的凸起,他抬手撫上感受著指腹下傳來粗糲不平的觸感。

只需要輕輕一擊,人的後腦勺,就像夏天瓜田裡熟透了的西瓜一樣,在頃刻之間四分五裂。

他拿起桌子上放著的酒杯往嘴裡狠灌了幾口,權當給自己壯膽。

大門徐徐展開,一大一小兩個人正圍靠在床板中央。

趙風眸光銳利,眯緊了眼睛,直直地盯著刀疤臉和他手上的椅子腿。

周遭危險的氣息逐漸蔓延,氣氛日益緊張。

床上的鹿璐蓋著被子睡得正香,絲毫沒有感受到危險的來臨。

她或許是在夢中夢見了什麼危險的事物,蒼白的小臉上滿是緊張,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手心不自覺的攥緊了身下的毯子。

刀疤臉屏住呼吸半蹲在地上,手裡的椅子腿隨意地支在地板上,印出了一個淺淺的凹槽。

他看著趙風,嘴角咧出一個怪異的微笑,一向兇狠的臉上出奇地摻雜了幾絲憐憫:“你知道我想幹什麼嗎?”

“大概知道一點。”趙風看著刀疤臉面上的褶皺,下腹輕輕提起一口氣,“這不會是一個好選擇。”

刀疤臉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給你一個說服我的機會,說說你的理由。”

“你信佛,幹得了殺生的事嗎?”招風吃力的抬起腦袋,目光下落到刀疤臉的花臂上。

他的半隻小臂紋著繁複複雜的花紋,上面繪滿了蓮花和忍冬的紋飾,通體漆黑,但從總體來說看不出是什麼形狀。

趙峰看著刀疤臉這張凶神惡煞的面孔,說出他信佛這幾個字時,心裡也在七上八下地打鼓。

這麼一個人壓根跟慈悲沾不上邊兒,但他手臂上的花紋又是極富特色的佛教紋飾,想讓人讓人忽略都難。

“喲,看不出來你也是個文化人。”刀疤臉席地而坐,拍了拍自己胳膊上的紋身。

當初他們一起去紋身店時,他一眼就相中了這個紋樣,當時老闆就說他有佛性在身上。

只可惜除了他自己沒人相信這句話。

這麼多年來,趙峰還是第二個說他跟佛有緣的人。

“算你小子走運。”他輕笑一聲,得意地欣賞起來自己的身上的紋飾。

“你家裡不住在盛世園吧?”他十分沒有幽默水準地衝著趙峰詢問道。

但同時也宣告了鹿璐的結局。

這個坎兒靠著他和兄弟們邁不過去,那就只能拿起鐵鍬把這個坎兒給剷平。

“我讓她沾點兒你小子的運氣,讓她走得痛快點。”刀疤臉從衣袋中摸出兩支菸,隨手遞給了趙風一支。

眼睛不住地打量著他的面頰,只希望他能識相一些,別絲毫不知趣的又來阻攔他的好事。

“你瘋了?”趙風用舌尖將剛才刀疤臉塞進他嘴裡的菸頭抵掉,勸說道:“那小姑娘家裡的背景硬,你現在把人給送回去……”

“我現在就算是把人好吃好喝的給送回去,我頭上的這個腦袋也要掉!”刀疤臉猛然抬高了聲音,他讓那小姑娘痛快點走,已經是對她格外恩賜了。

趙風吞了吞了口水,原本清明的腦袋也逐漸有些發沉。

“這事兒你親自幹?要是你來做,身邊也沒有個證人,一旦被抓住罪責可都是你一個人的。”趙風放棄了對他的勸說,迅速調整話題藉機來拖延時間。

現在他們一定發現了他和鹿璐失蹤的事實,只要時間充裕警察就一定能找上來。

他和鹿璐也就還有一線生機。

刀疤臉沒看出來趙風的那一點小心思,他苦笑一聲道:“就該這樣,這事兒只能我親自幹。”

他手底下的兄弟跟著他吃了不少苦,有多少堂堂正正的小夥,能靠著自己的手和腳掙飯吃,但甘願跟著他風裡來雨裡去。

他也沒本事,只能帶著他們一起幹幹催債要錢的活。

現在好不容易來了個大主顧,又因為他的一時疏忽將煮熟的鴨子放走了。

這事他不去幹,還有誰能幹?

趙風沒想到刀疤臉還有這麼深情大義的一面,他這人就像是一個刺蝟,只將柔軟的腹部對著自己人,背上的一團尖刺全數豎起來,誰也不能靠近。

“這輩子算我對不起那姑娘,是我造的孽,我等著我的報應呢。”

刀疤臉面色一變,將床頭的趙風猛然推開,一掌拍到了地下。

已經經過了特殊處理的凳子腿在高處懸停,積蓄起了力量,準備狠狠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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