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該死(1 / 1)
林銳左手握著三把牛耳尖刀,右手握著一把一尺長的匕首,踱著方步,走到馬斌面前,一揚手,把三把牛耳尖刀扔在馬斌面前,把玩著右手裡的那把匕首,悠悠說道:“瘋狗戰術突擊刀,米國海豹突擊隊標準佩刀!馬哥花了大價錢吧!”
落在地上的三把牛耳尖刀,做工粗糙,刀鋒看著明亮,其實是繡花枕頭,刀刃硬度差,一碰硬就會缺口,純屬是中看不中用。那是青蛇幫的標配,原本是那三個馬仔的。
而林銳手中的那把匕首,通體上下看著極為鈍拙,陽光照射下,一點也不會反光,那才是刀中極品。這把匕首是馬斌的!
馬斌跪在地上,面向林銳,渾身瑟瑟發抖:“是、是,小弟花了三萬塊,託道上朋友在金三角買的。林先生喜歡,小弟就送給你做個見面禮,還望林先生高抬貴手!”
眾人都是看呆了,那馬斌居然跪在那山中窮小子面前,把一把三萬塊錢的匕首,拱手奉送給那山中小子!
“也不過就是一把匕首而已,哪裡值得了那麼多錢!”林銳冷笑,右手握著刀柄,左手揮掌,在刀身上一彈,只聽一聲脆響,匕首斷成了兩截,林銳把斷刀扔在馬斌面前,拍了拍手。
馬斌面如土色。正如林銳所說,這把綽號“瘋狗”的軍用匕首,是世界頂級利器!這一款匕首被選為世界頂級特種部隊的標準裝備,經過了極為嚴苛的篩選,在嚴苛的物理實驗中,瘋狗可以輕而易舉地斬斷鋼製構建,而自己毫髮無傷!然而,這一把軍中利刃,在林銳手裡,竟然像是豆腐渣一般!
親眼看見林銳折斷了瘋狗匕首,馬斌才明白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
當他發出指令時,三個馬仔拔刀衝向了林銳!
能夠跟在馬斌身邊的馬仔,都不是普通小混混。這三個馬仔都是身經百戰、刀口上混過來的人,在青蛇幫裡,是僅次於馬斌的高手。他們和馬斌一樣心狠手辣,一旦出手,便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不讓對方大出血,絕對不會收手!
其實,對付一個山裡來的窮小子,根本就用不著三人一起出手,更用不著拔刀。近些年來,青蛇幫在XC區混得名頭極為響亮,無人敢與青蛇幫做對,甚至連好言講理都不敢!所以,遇上事,青蛇幫的弟兄根本就用不著出手,只要一瞪眼,對方就會乖乖服軟,該交錢交錢,該交人交人!時間長了,馬斌這些手下也是閒的手癢,今天,突然遇上一個不知好歹的林銳,竟敢當面頂撞馬斌。青蛇幫的馬仔們一則心頭惱怒,二則正好藉機撒野,過一把放血的癮。所以,馬斌一聲令下,三個馬仔爭相恐後衝向了林銳,生怕晚了一步,錯過了過癮的機會。
哪裡想到,三個馬仔剛一接近林銳,就像斷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手中的三把牛耳尖刀,也不知怎麼就到了林銳手裡。
原本馬斌想讓手下馬仔砍斷林銳的一條胳膊一條腿,見手下吃虧,馬斌氣血上湧,拔出那把價值三萬塊的“瘋狗”撲向林銳——他是要給林銳的胸口添上幾個血窟窿!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令他毛骨悚然。
林銳的身體裡,颳起一股寒風,直入馬斌的胸膛,那寒風如利刃一般犀利,又如寒冰一般寒冷,轉瞬之間,馬斌的身體,如同是一根草葉被颶風帶動,完全是身不由己,憑空旋轉了一百八十度,雙腳在上,腦袋在下,倒飛了出去,栽在麵館外的路面上。額頭著地,血流如注,馬斌一聲慘叫!
這慘叫不是因為頭上的傷痛!
發自胸膛的疼痛更為劇烈,讓他感覺不到頭頂上的血淋淋的傷口!
那股寒冰一般的風暴,進入了他的身體內部,擊斷了胸前的三根肋骨,他甚至聽到了肋骨斷裂的聲音,還在胸腔裡迴盪!因為失去了肋骨的支撐,馬斌的每一次呼吸,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然而,更讓馬斌恐怖的是,林銳並沒有出拳!
事實上,林銳只是做出了一個手掌上揚的手勢!
馬斌的胸口,並沒有遭受任何肉眼可見的打擊!胸口上的皮膚,完整如初,連一絲皮下出血的淤青都沒有!
如果非要說他遭到了擊打,那麼,擊打他的,不是人,而是鬼!
更讓馬斌絕望的是,他橫行西城碼頭的憑依——二十年功力的“天罡八法”,徹底廢了!
馬斌的“天罡八法”與鄔金水的“天罡八法”,有著天壤之別。那是真功夫,而不是靠著一張嘴吹出來的!
馬斌年輕的時候,的確是得到過高人指點,練就了一身功夫,這些年來,能夠在西城碼頭揚名立萬,那也不是白給的!
然而,二十年的功夫,林銳輕描淡寫的一個手勢,就灰飛煙滅!
現在的馬斌,雖然撿了一條命,但體內經絡已經完全亂了套,成了廢人一個!即便是想練功夫,這樣的身體狀況,也不允許,只要他的稍稍用力,紊亂的經絡就會發作,痛得他生不如死!
林銳對馬斌的反擊,其實只是一招普通的軍體拳,根本就沒用龍爪手。像馬斌這種街頭混混,用了龍爪手那是抬舉了他,何況,龍爪手出手不留命!林銳今天是進城賺錢的,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不過,林銳具備龜息骨立上層境界,在這種境界下,再普通的拳法,也能打出摧枯拉朽的效果,尤其是打在馬斌這種街頭混混身上,那等於是大炮打蚊子。林銳這還是收了些勁道,如果不收斂,馬斌一樣會嗚呼哀哉。
林銳攤開雙手,面向眾人,做出一副苦臉:“各位街坊鄰居,這幾位大哥腳滑了,不慎跌倒,摔斷了手腳。真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啊!各位街坊鄰居,給我做個見證,我可是真沒動手啊,我老家是棋盤鄉磨山村的,是當地有名的貧苦戶,你們要碰瓷,也別碰我啊,我就是把自己賣了,也賠不起啊!”
今天動了打了馬斌,有違紀律。不過,根據昨天風險評估報告的經驗,只要想辦法園個場,讓大家相信他不懂功夫,危險度就會大大降低。
鄔金水從麵館裡跑了出來,叫道:“我作證,我作證,林銳根本就沒打他們,是他們自己慌慌忙忙跑出來,摔了跤!我爹我媽都可以作證!還有,我三姐也看見了!”鄔金水是哭著喊著要認林巧做他三姐。有這麼個漂亮姐姐,太有面子了!
鄔金水雖然也沒看明白林銳究竟是怎麼把馬斌扔出去的,但他腦子也算是好使,一聽林銳這麼說,就知道林銳想把這事糊弄過去。
林巧跟著在鄔金水身後,她不會說謊,只得紅著臉點了點頭。她也害怕這事傳到“老師”耳朵裡,據林銳說,那老師會把挑斷林銳的手筋腳筋。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是呆呆地看著林銳,面無表情。
雖然誰也沒有看見林銳動手,可要說馬斌和他的三個馬仔是自己滑到的,誰也不信。
林銳頭大。昨天在老君崖上,林銳張著大嘴使勁忽悠,效果比較顯著,很多人都信了他的話,以為是姜盈盈一吻吸走了李明達的功力。可那個時候,受眾都是磨山村的山野漢子,這幫人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也沒見過什麼世面,容易忽悠。現在的情況不同了,受眾是萍水縣城的小商小販,都是混碼頭的,誰心裡沒點小九九。林銳故伎重演,明顯是找錯了物件。
語言忽悠效果不明顯,得趕緊想辦法!
馬斌強忍著胸口鑽心的疼痛,跪在地上連聲哀求:“林先生饒命!”
林銳的拳頭紮紮實實落在他的胸口上,他能夠感受到打擊的力度。更為恐怖的是,馬斌是練過天罡八法的,他身上是真有功夫,所以,更能體會到林銳那一擊的厲害。他很清楚,林銳只使出了很小一點力道,具體這個力道佔比多少,他無法想象,但他明白一點,林銳想要捏死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別說是他,就是他師父,也比不過林銳的萬分之一!
功夫到了這般境界,要想取他的性命,只在分秒之間!
林銳卻是慌忙擺手:“馬哥,我為什麼要饒你的命!”
馬斌面如土色,絕望到了極點:“林先生,我有眼無珠,我該死……”
林銳搖頭嘆道:“馬哥誤會了!我是說,我不過是個窮學生,哪裡有資格在馬哥面前談什麼饒命不饒命的!我是想和馬哥商量一件事。不知馬哥可否有耐心,聽我說一說。”
“有,有!”馬斌每說一個字,胸口就是一陣刺痛,如同上刑一般,恨不能林銳趕緊說完,讓他趕緊離開,那林銳卻是喋喋不休,馬斌痛的臉色發青,冷汗淋漓,卻是不敢說半個“不”字。
林銳面色淡然,語態平和,一副好說好商量的態度:“馬哥,小弟請教一下,這些年來,鄔家麵館的月例,你都是怎麼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