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偷羊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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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銳開啟紙包,藉著窗臺上的燈光一看,裡面果然是紅砂糖,顆粒細膩,顏色紅得發紫,在燈光下呈半透明狀,如同琥珀一般,是上品紅砂糖。

姚青苗經營小賣店,以次充好缺斤少兩是常有的事,小賣店裡出售的紅砂糖,都是摻了假水的,品色哪裡有這麼純淨。這是姚青苗專門給費良田帶來的上品好貨,這娘們倒也貼心,專門拿來給費良田補身子,以表彰其炕頭上賣力。今天這一大早,被林銳撞破了好事,姚青苗生怕鬧得滿城風雨,趕緊祭出這上品紅砂糖來堵林銳的嘴。

林銳點點頭:“這是上品啊,價錢肯定不便宜。”說著,就要掏錢。

卻被姚青苗一把按住:“小銳,這是姐姐送你的,不要錢。”

“那怎麼成?那我不成了搶劫了!”林銳正色說道。

費良田在一旁說道:“小林這話就不對了。這怎麼是搶劫呢?今天這一大早,小林冒著天寒地凍,不辭辛苦專程上門來,對我們進行批評教育,我們都是非常感動,小林的話語,讓我們的思想境界發生了巨大的昇華,吶,從此以後,我們一定痛改前非……”

“費大叔,我又不是來捉姦的!”林銳不耐煩起來:“我要捉你們,還用得著等到今天!你倆屁股上的紅疤是咋回事?”

“什麼,林銳,是你!”

“給你們開了個玩笑!費大叔莫怪。”林銳皺著眉說道:“紅糖多少錢,趕緊報個價,我付了錢立馬走人!”

費良田和姚青苗大為吃驚,吃驚之餘,卻是長長鬆了一口氣。

兩個人的屁股同時遭到攻擊,這是兩個人心頭的一塊心病。這事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鬼神懲戒他們偷情,要麼是被人抓了個現行。不管是哪一種可能,後果都極為可怕。而現在,終於找到了原因,卻是林銳這個小崽子做的。這件事發生在一年前,而林銳這一年都是守口如瓶,顯然,林銳根本就不打算捅破他們的事。

費良田和姚青苗心頭這塊心病,煙消雲散。

“小林,,這麼說,你今天當真是來買紅糖的?”費良田說道。

“廢話!”林銳打了個哈欠:“老子不買紅糖,一大早到你這裡來發神經嗎!快說,多少錢!”

姚青苗慌忙說道:“小林,真的不要錢,你有急事就趕緊拿走。”

費良田也是附和:“對對,小林為人仗義疏財,我們也要向你學習這種光輝品質,區區一點紅糖,何足掛齒!林老弟慢走!”

“真不要錢?”林銳喝道。

費良田、姚青苗雙雙擺手:“真不要!”

“那,謝了!”林銳揣起紅糖,轉身就走。

費良田叫道:“林老弟,我和青苗是真愛,那個,還請林老弟守口如瓶,成人之美!”

林銳頭也不回:“看心情了!”

……

磨山村的事,只要和林家無關,林銳根本就懶得搭理。村裡都是些刁民,哪有什麼對錯,無非今天我咬你一口,明天你踢我一腳。費良田給戴履茂戴了綠帽,那戴履茂在鄉場上,還不是胡天黑地。

林銳揣著紅糖,一路飛奔,到了林家小院門口,天還沒亮。院門緊閉,林銳抬手要敲門,想到昨夜母女四人因為開茶坊的事睡得很晚,現在還早,還是讓她們多睡一會兒。林銳縮回了手,轉到院牆邊,一個魚躍,翻進了院子,雙腳落地,悄無聲息。心中卻是嘆息,這狗日的破院牆,林家母女當個寶,純屬是心理安慰!這院牆防君子不防小人,等有了錢,第一件事,就是把院牆徹底整修一番,最好是推到重來!要不然,等他離開了磨山村,林家姐妹的安全實在令人堪憂!

啟明星掛在夜空中,院子裡漆黑一團,林家母女還在酣睡。林銳現在的身體感知異常敏銳,即便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也能把身體周邊五米範圍內的狀況“看”得一清二楚,何況,林家小院裡,他原本就是輕車熟路。林銳快步如飛,竄進了廚房。摸了一隻土碗,閃身出了廚房,來到老榆樹下,那裡是羊圈。

林家原本沒養羊,家裡也沒有羊圈。前天,林銳從吳家牽了五隻羊回來,林霞就找了些破磚爛瓦,搭了個臨時羊圈,安置了這一家五口。

林銳跳進了羊圈,一把抓住了那隻白山羊。

白山羊正在熟睡,忽然被人揪住,驚得一竄而起,卻被林銳一把摁住,喝道:“不許動!小白,你他媽的原先投靠吳家,助紂為虐。要不是我林銳,你他媽的還在吳家吃苦受罪!好不容易改弦易轍來到林家,卻又投靠了林霞那個太平公主,妄圖與人民為敵,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林銳的手掌如老虎鉗子一般,把個白山羊摁得動彈不得。白山羊兩隻眼睛瞪著林銳,一副無辜的樣子。

“媽的,瞪什麼瞪,老子還冤枉你了!你他媽的給林霞那太平公主做寵物,妄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呸,不要以為林霞做了總經理,就可以一手遮天,告訴你,這林家茶坊,還是老子這個會計說了算!”林銳喝道:“老子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吶,你下了三隻羊羔,孩子嘛,也該斷奶了!當媽的,豈能給孩子喂一輩子的奶!那是溺愛!不利於孩子獨立發展!多餘的奶,應該貢獻出來,為林家的建設,添磚加瓦!”

林銳說著,把土碗放在白山羊的肚皮下面,一手摁著羊頭,一手握住羊奶,正要擠。就聽腳下嗖的一聲,一條繩索纏在了他的小腿上,林銳心頭一驚,暗叫不好,正要抽身,卻是來不及了。那條繩索彈射起來,扯住林銳的小腿,嗖的一下,把林銳倒吊了起來。

林銳猝不及防,身子倒懸在半空中,一頭撞在老榆樹的樹幹上,痛得一聲慘叫。

就聽東西廂房裡,林家姐妹嘰嘰喳喳亂叫:“有人偷羊了!”

“抓偷羊賊啊!”

“我的小黑,姐姐來了!”

“我的小白,挺住!”

“我的羊寶寶,姐姐來救你們了!”

眨眼間,林家三丫頭衝到了老榆樹下,就見一個黑影倒吊在樹上,三個丫頭不問青紅皂白,輪起木棍扁擔,亂棍齊下。

林銳張嘴要喊,已然捱了十幾棍。林銳有龜息功夫,可功夫再高,人體的疼痛感是練不掉的,疼痛感是人的保護反應。功夫越高,感覺越是敏銳,捱了打就越是疼痛!

林銳痛的齜牙咧嘴,一陣慘叫。

三個丫頭聽見慘叫聲,卻是越打越來勁。林家三姐妹,原本不是暴力女。可偷羊犯了她們的大忌!自從林墨根去世,林家勢弱,村裡人欺窮,時常跑到林家偷東西,林家母女敢怒不敢言,吃了虧也不敢聲張。所以,林家姐妹最恨小偷!而這五隻山羊,又是三個丫頭的心肝寵物,偷羊等於是偷她們的命!三個丫頭恨得牙癢,有因為家裡有了林銳這個牛人撐腰,膽氣也足了,見到小偷敢於挺身而出奮力搏鬥!這一頓下手,都是使出了吃奶的勁,要把林家這些年受的氣一股腦都發洩出來,下手毫不留情!

林銳見三個丫頭打得興起,停不下來,卻是急中生智,兩手一伸,做無力狀,嘴上也停止了慘叫,做無聲無息狀。

果然,三個丫頭同時停了下來。

“大姐,難不成打死了?”這是林鳳的聲音。

“打死了?這可怎麼辦?”聲音裡帶著哭腔,這是林巧的聲音。

“趕緊開燈。”這是林霞的聲音。

不一會兒,燈亮了。

三個丫頭湊了上來,圍著林銳仔細打量,卻是一片驚呼:“小銳!”

林銳腳朝上,頭朝下,倒吊在老榆樹上,拱了拱手,腆著臉皮說道:“三位姐姐,早上好!”

林銳心裡大為沮喪。身為獵殺者,從來沒栽過這麼大的跟頭!

今天他是著了拌腳套!在獵殺場上,這是屬於極其低階的陷阱,只有一重機關。就是山民們上山打獵給野獸下得套,也比這個複雜!林銳執行任務,什麼花樣沒見過,都沒能把他咋地,而今天,卻是栽進了這麼個低端產品中!這要是傳到鷂單位,會被人笑掉大牙的!

林銳嚴重懷疑,自從成了靜默者,他的獵殺功夫嚴重下降!

其實,林銳的獵殺功夫並沒有下降。

下降的是他的警惕性。

磨山村不是獵殺場,林銳不是在執行任務,意識上,他就不那麼嚴格要求自己了。

而且,林銳完全沒想到,林家也會有陷阱!更沒想到,這三個傻丫頭會在羊圈裡下套!

這還是因為,三個丫頭把這五隻山羊當寵物,生怕有人偷了去。這林家母女被人偷怕了,以前,家裡也沒啥值錢的東西,尚且有人來偷。現在,家裡放著五隻羊,這麼大一筆財富,況且,還是三個丫頭的寵物,必須得提高警惕。

所以,昨天晚上,林銳走了之後,三個丫頭就在羊圈裡設了個仙人套。其實,不過是學著村民們上山打獵的套子,也不算精妙,稍稍有點常識的賊,一眼就能看的出來,只要把繩子解開,照樣可以把羊偷走。

偏偏林銳不是賊,目的更不是是偷羊,大模大樣進了羊圈,入了林家姐妹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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