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禍水東引(1 / 1)
去養殖場之前,除了圖書館的員工,自己就沒見過其他人。
李叔,光看年紀就知道不可能。
沈強,接觸時間不短,沒聽說他有這本事,也不可能。
馬小麗,更加不可能了。
唯獨眼前這個神秘的男子,讓她捉摸不透。
“你今天一直在圖書館嗎?”許依雲試探性的問道。
趙信將茶杯放到許依雲面前:“你猜呢?”
“猜你個頭,猜。”
許依雲自己都還沒有意識到,只有在趙信面前,她才會如此輕鬆。
“許館長今天自己偷了一天懶,難道還怕我偷懶不成?”趙信開著玩笑。
“偷懶你個頭,偷。”
這幅搭不到邊的樣子,怎麼看也不像是能放倒三十幾個惡漢的人。
許依雲打消了心中的念頭,肆無忌憚的爆著粗口。
趙信笑著搖了搖頭:“許館長,注意點素質行不行,這麼滿嘴髒話,小心嫁不出去了。”
“你個混蛋,說誰嫁不出去。”許依雲從座位上跳了起來,美眸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許館長,我先下班了。”
一溜煙,趙信已經不見了蹤影。
許依雲“呲”笑一聲。
內心的壓抑散去,看著開啟的辦公室門自言自語道:“可能,我是該偷偷懶了。”
......
華陽區,治安署。
陳天豪雙手帶了一副銀手鐲。
“我要見我的律師。”
“可以。”審訊桌對面的夏一心面無表情:“不過在這之前,你是不是該先解釋一下養殖場的情況呢?”
“養殖場什麼情況,不就多養了幾條藏獒嗎?難道這也犯法?”陳天豪不以為然。
“啪”
夏一心將一疊資料丟在陳天豪面前。
“這些東西,你應該很熟悉吧。”
陳天豪瞳孔猛的收縮,不可置信中帶著惶恐。
他怎麼也沒想到,治安局這麼快就查出了自己的麵粉生意。
就在今天早上,不僅是米安琪收到了許依雲發出的求救資訊。
同時,治安署還收到了匿名電話,舉報遠東養殖場內部藏著一個生產麵粉的工廠。
“你的隱藏水平不錯啊,要不是有線人提示,我們怎麼也不會想到,麵粉工廠就藏在養殖場的地底下。”夏一心開始打起了心理戰。
“沒看出來啊,陳老闆還有這種生意,真不愧是個我們華陽區的大商人。”
事實上,根本不是什麼線人,而是他們到了那邊之後,有人特意留下了線索。
以至於治安員們順利的找到了那個麵粉工廠。
“夏隊,你別冤枉我,養殖場我兩三個月才去一次,要是裡面的工人做了什麼事,我根本不會知道。”
陳天豪很快冷靜了下來,整理了情緒,開始裝聾作啞。
夏一心眯著眼,死死鎖住陳天豪。
“夏隊,你可別這麼看我,我有心臟病。”夏一心的沉默,讓陳天豪慢慢放鬆下來。
“你也說了,我是個大商人,哪有時間去管那個養殖場,要不你去問問那邊的負責人,好像叫閻彪,對,就叫閻彪。”
陳天豪很清楚,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禍水東引,推個一乾二淨。
之後只要自己能出去,其他事情都可以用錢搞定,包括買命封口。
“陳老闆,還記得我剛剛說的線人嗎?”夏一心語氣冰冷。
“來這裡之前,我跟閻彪聊了幾句,不然跟陳老闆這麼精明的人打交道,還真沒有什麼把握啊。”
陳天豪心裡一緊,說的的確沒錯。
要是沒內部人帶路,外人根本找不到那個地方,難道閻彪倒戈了。
“機會已經給過你了,既然你不珍惜,我也沒辦法了。”夏一心收起了桌前的記錄本,作勢要走。
“等等......”陳天豪心亂如麻,真正到了生死關頭誰也說不好。
親兄弟都得拼個你死我活,更何況是這些小弟呢?
“是不是我說了,你就會放過......你就會幫我。”陳天豪有點語無倫次,差點把夏一心當成道上混的人。
“其他的不敢說,你這條命,還是可以留住的。”夏一心重新坐回了椅子。
“好,我說,我說,不過希望你記住對我的保證。”
脫罪無望,陳天豪不再掙扎,現在最重要的是保命。
時間推移,一條條的罪證佔滿了記錄本,身為治安署隊長的夏一心感到非常震撼。
這些罪狀用罄竹難書形容也不為過。
“最後一個問題,是誰放倒了你們?”夏一心不帶任何感情的問道。
對這個看似斯文的人,他真想直接一槍蹦了。
“我不記得了。”陳天豪努力的回憶著。
奇怪的是記憶居然出現了一段空白,怎麼也想不起來是誰壞了自己的好事。
看陳天豪的樣子,夏一心不覺得他在說謊。
之前已經盤問了其他所有人,驚人的是問到這個問題時,答案出奇的一致。
這一點讓夏一心怎麼也想不通。
......
夕陽斜下,染紅了天際。
下了班,趙信沒有急著回家,他順路來到了陽光福利院。
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人。
這次,趙信竟然拿出了300多萬的支票。
許國民差點當場暈厥過去,他從沒見過這樣的人。
現在許國民看趙信的眼神,簡直比看親兒子還親。
“對了,小趙啊,跟許叔的侄女見過面了吧,怎麼樣?”
“見過了,您侄女很好看。”
趙信心裡很想對許國民說,您侄女不僅長的好看,身材也很好。
只不過想想兩人第一次見面方式,是那麼的精彩,趙信自然難以說出口。
“那就好,那就好。”許國民樂開了花。
別的不說,就憑這份愛心,侄女跟著眼前的小夥子就不會受欺負。
“小趙啊,有一件事許叔要跟你說清楚。”
不知為何,趙信覺得許國民突然變的傷感:“許叔,您說。”
“相信你已經看出來,依雲是個強勢的女人。”
“哎......”許國民嘆了口氣:“你別看依雲這孩子表面強勢,其實內心是非常脆弱的。”
“7歲那年,她母親身患絕症,沒多久就離開了,21歲那年,父親又出了意外,所以她不得不學著堅強,你也知道這個社會壞人多,她只能以這樣的方式保護自己。”
難怪了,那天在我家睡了一夜,也沒人給她打電話。
感同身受,趙信心底傳來一陣心酸感。
許國民拍了拍趙信的肩膀,繼續說道:“小趙啊,許叔也就這麼一個侄女,希望你能多包容她一點,對她好點兒,這也算是我這個大伯,給他父母的交代了。”
許叔,我自己的情況,也未必比你侄女好。
趙信苦笑著答應了下來:“許叔,您放心,我們是朋友,她有什麼困難我一定會幫的。”
“小趙,你知道我說的意思。”許國民神情嚴肅的說道。
“許叔,我懂,但是現在的我.....未必能給她幸福。”
別的好說,至於終身幸福這件事,趙信真的無法答應:“還是看緣分吧。”
許國民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走了,許叔。”
望著趙信遠去的背影,許國民問道:“小趙,忘了問你,你在哪裡工作啊?”
“博城圖書館。”
過了好一會兒,大腦短路般的許國民豁然開朗。
對著消失的背影笑罵道:
“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