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三思而後行(1 / 1)
回到醫院,夜已入深。
趙信輕手輕腳的走進病房。
可卻發現許依雲還靠在床上。
“怎麼還不睡?”趙信柔聲問道。
“睡不著。”
許依雲幽幽看了趙信一眼。
她似乎並沒有感到意外,這個男人會折返而回。
“很晚了,再不睡對你的身體不好。”趙信走到了病床後面,將床鋪搖下。
“你覺得安琪怎麼樣?”許依雲依舊半坐在床上,沒有躺下。
“挺好的。”趙信隨口回了一句。
“那你......”
許依雲欲言又止,因為她發現對面的男人正在用一種奇妙的眼神打量著她。
“你什麼時候變成媒婆了?”
趙信微咧著嘴,打趣著。
“咳”許依雲輕咳一聲,有些尷尬,而後若有所指的說道:“我的時間不多了。”
趙信就像沒有聽到這句話一樣,慢慢的走到病床側邊。
他溫柔的看著這個國色天香的女子,語氣無比鄭重的說道:“我說過,我不會讓你有事的,請你相信我,不要多想。”
“而現在,對於你來說,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許依雲落寞的說出了後半句話:“我得的是絕症。”
在她的心裡,癌症是不治之症,趙信對她說的這些話,安慰成分居多。
其實也不止是許依雲,任誰,都會認為要徹底的治療癌症是天方夜譚。
趙信揚了揚手,只說了三個字:“相信我。”
這一刻,許依雲內心最後的防線,終於完全崩塌。
她一把抱住了趙信,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盡情的爆發著近一年來的壓抑。
在這一年裡,許依雲獨自面對病魔,承受著生理和心理的雙倍煎熬。
有多少次,她都想放棄,可一想到父親留給自己的圖書館,又不得不堅強的扛下一切,直到遇到了這個男人之後,壓抑的生活才有所好轉。
沒有人會坦然面對死亡,包括許依雲。
她想活下去,她想經營好父親留下的圖書館,她想擁有一個丈夫,一個溫馨的家。
趙信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拍著許依雲的後背。
“有我在,沒事的。”
他不記得上一次做這個動作實在什麼時候,貌似是在自己情竇初開的學生時期,又貌似是在‘暗影’執行完任務後的哪一天,跟著戰友們一起去會所放鬆精神的時候。
總之時隔太長,有些記不清了。
一刻鐘左右,許依雲在趙信懷裡漸漸進入了夢想。
她睡的是那麼的沉,那麼的安穩。
趙信將許依雲平緩的放在病床上,替她蓋好了被子。
而後走到病房的窗戶前,眺望著遙遠額西方。
“博士,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
次日,清晨。
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伴隨這場深秋小雨的到來,室外的溫度也降低了不少。
這也預示著魔都華陽區,正式進入了冬季。
在進入冬季的這一刻。
華陽區治安署迎來了幾十年難遇一次的變故。
治安署大門口,由夏一心帶隊,身後跟著米安琪和十幾名治安員,面露不善的直奔署長辦公室。
這些治安員,是被指揮官等人俘虜過的那群人。
當他們知道了楊衛東參與一些事情之後,心中全都怒不可揭,一個個發誓要將那個昔日的治安署一把手,繩之以法。
不為別的,只為心中那一份執念。
而在這其中,還有一位分量不輕人員。
他氣質不凡,沉穩內斂,那雙看似和善的目光中,掩藏著些許犀利。
這個人就是華陽區區長的秘書,小謝。
跟著區長混跡多年,難免身上的氣質會發生變化。
夏一心大刀闊斧的走到署長辦公室前,一把擰開了屋門,帶著屬下走了進去。
這一次,他並沒有敲門,不是不懂禮貌,而是這樣的蛀蟲不配得到他們的尊重。
坐在辦公位置上的楊衛東,眉頭一皺,極為不滿的望向門口。
見來人是下屬,他大聲斥責道:“這麼多人幹什麼,不用上啊。”
“楊衛東,你指使他人蓄意殺人,參與不法勾當,我現在代表華陽區,要正式拘捕你。”夏一心直奔主題,完全沒有廢話,更沒有解釋。
他死死盯著楊衛東,咬牙切齒的說道:“身為華陽區治安署的署長,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話,將會成為呈堂證供。”
“給我閉嘴。”楊衛東大怒,胸口一起一伏,劇烈的呼吸著。
他氣勢絲毫不比夏一心弱,質問道:“我犯了什麼法,憑你一句話就想抓我?”
夏一心冷笑連連,掏出了一支錄音筆,按下了錄音鍵。
這支錄音筆錄的內容,是楊衛東對夏一心動手的那天,夏一心提前準備的。
關於這支筆的事情,他沒有告訴過任何一個人。
因為錄音並不能作為證據,只能作為參考,所以只有現在這種情況下,夏一心拿出來,才是最適合的。
聽著錄音筆的內容,原本就憤怒的治安員,變的更加憤怒。
他們一個個怒視著這個人面獸心的一把手,恨不得一槍崩了他。
作為當事人的楊衛東,咬著牙,抽了抽嘴角。
他惡狠狠的盯著這個多次勸解不成的下屬,心中泛起了殺意。
楊衛東在心裡暗暗發誓,過了今天,他會讓夏一心付出沉重的代價。
“笑話,錄音能作為證據?現在的技術有多先進,你一個治安署的隊長,不會不清楚吧。”
很快,楊衛東就調整好了好了心態,語氣變的平淡無比。
“錄音的確不能作為證據,但是如果我真的沒有證據,你覺得我會堂而皇之的來抓你嗎?”
夏一心僵硬的臉上,罕見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這個笑容帶點嘲諷,帶點痞氣,後面這一點,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某些人的影響。
“行啊,那你拿出來啊。”楊衛東輕蔑的看了夏一心一眼。
他心裡有恃無恐,如果夏一心拿出證據,不用他動手,自然有‘暗夜’的人會幫助自己解決。
然後,再暗向操作一番,給夏一心扣個誣陷的罪名,就萬事大吉了。
到時候不僅自己能脫罪,還順便處理掉了這個該死的下屬。
夏一心眯著眼,摸出了別在腰間的手銬:“證據在城東分署,跟我走。”
“這位隊長,請你三思而後行。”一道冷淡的聲音響起。
直到這個時候,眾人才發現,不遠處的沙發上,還坐著一個帶金絲眼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