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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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必須要走,這可能是我唯一的一個機會了。明志業在心裡狂喊著,但是他不敢,他怕了,他被嚇破了膽。他想起那些逃跑失敗的人,他想起那持續了一整晚的慘叫。或許,就這麼呆在這裡也行吧?

吳所謂一邊抖著手裡的大鐵鏈子一邊走上了樓,他不斷地揮舞著自己的手讓鐵鏈發出嘩嘩的響聲就好像是在炫耀著自己的功績。他緩緩地走上來,看著一群還是站在原地的學生們,一股邪火湧了上來。

“我說,你們就真的這麼慫?看你們的人被我給打暈了,關著你們的門也被我開啟了,你們還是不敢走?你們是就想在這裡爛一輩子,你們都是群什麼他馬的懦夫?”吳所謂是越說越火。

“你說的倒是輕巧,他們會把我們抓回來啊,我們逃不出這個城市的!”一個人突然站出來歇斯底里的朝吳所謂大喊道,說著說著他竟然哭了起來,他啜泣著說道。“我們真的逃不出去,我們逃不出去這個城市的。”

吳所謂突然想起來了上次帶著白茗芯逃離這裡的時候,竟然被計程車司機直接給帶了回來,他長舒一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我幫你們,我會幫你們逃出這座城。”

“你說的輕巧,你怎麼!”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吳所謂粗暴的打斷了,吳所謂被氣的上頭,他一臉猙獰的走過去惡狠狠的說道。“你tm再多說一句我就打爛你的嘴。”

被吳所謂這麼一嚇那人立馬閉嘴了,他坐在地上哭的一臉的淚水和鼻涕讓吳所謂看的也是一臉的無奈,這傢伙要是硬氣到底的話打一頓一就算了,但現在這副摸樣,著實看著挺可憐的。

“我跟你走。”明志業終於下定了決心,他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說話的聲音甚至還帶著哭腔。

本來看終於有人鼓起勇氣要跟他一起走了結果一看明志業這個模樣,吳所謂頓時有些無語。這裡到底都是些什麼人啊,他們真的就能這麼慫?

明志業強忍著不讓自己害怕的哭出來,他極力的控制著自己的表情不讓自己的恐懼太過明顯把整張臉都憋得有些怪異。

吳所謂看他這副摸樣也沒說他什麼,只是在自己心裡默默的嘆了口氣。”你們還有沒有什麼東西要拿的,把東西都拿好然後咱們就離開這裡。“

”有有有,大哥,我們來這裡的時候手機什麼的都被收了,我們能不能一會把自己的東西都拿走啊。“一聽見吳所謂給他說話,明志業臉上那彆扭的神情頓時消失了大半,就好像吳所謂的存在就能讓他安心不少一樣。

”好,你先把宿舍裡要拿的東西都帶走,然後你指路我們去找你被沒收的東西。”吳所謂看著他說道。從前吳所謂也一直想逃離學校這座牢籠但他一直沒成功,今天就讓他來幫著這些還有反抗意識的人逃離這座真正的牢籠吧。

“好。”就好象是要給自己打氣一樣,明志業的這一聲好說的極為響亮。他咬緊著牙,轉身就向自己的宿舍走去。他害怕的全身發抖,但他必須要走,他一定要逃離這裡。

人群自動的給明志業讓出一條路就好像是在自動與明志業劃清界線一樣。“你真的要跟他走,你瘋了?”“你怎麼可能就這麼跑出去,這不可能啊?”黑暗中誰也看不清誰的臉,但他們此時就好像本能一般的感到了害怕。

就好像他們的日常被打破了,他們的規則被打破了。他們下意識的發出一聲聲的質疑,下意識的說出自以為是好心的勸阻。

但明志業並不回應,他低著頭把這一聲聲的質疑與勸阻全都當成了耳邊風,他雖然被嚇得渾身顫抖但他的步伐卻出奇的有些堅定。

他一頭衝進了自己的宿舍裡,人群安靜了就好像事情完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他們都驚呆了,他們迷茫的看著周圍的人不知道究竟該作出什麼反應。然後有些人默默的也向著自己的宿舍走去。

人群不再像剛開始一樣密集了,人們本來就互相猜疑又有各自有著自己的小心思,有些人警惕的看著四周的人,有些人悄悄的向後退去,就好像一潭死水被明志業這一大膽的做法給攪亂了原本死氣沉沉的氛圍立馬變得不安和躁動起來。

看著周圍人的離去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蠢蠢欲動,他們猶豫著觀察著,直到走的人越來越多然後自己也堅持不下去為止。

有趣的事情出現了,慢慢的慢慢的,這些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人變成了少數,這些向著自己宿舍走去的人和已經返回的人反而開始勸起這些剛剛還和自己站在同一陣線的人。

“快走吧,我們一起走不會有事的。”“你難道還想在這裡待著嗎?”“今天的事這麼大,你不走他們是不會放過你的。”這一句句的話就好像是一顆又一顆的巨石一樣壓在了那些舉棋不定者的身上。

吳所謂看著越來越多的人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站在了自己的眼前,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才像樣嘛,這次的行動本來就應該是一場轟轟烈烈的革命,到了現在他終於有一絲激動人心的感覺了。

吳所謂掃視著眼前的人們,他們大多數還有著稚嫩的面孔,整張臉都是對未來的迷茫與恐懼,他突然嘆了口氣,心情有些沉重,如果自己沒有系統的幫助又碰上了這種事又能有什麼辦法呢,我大概也會像他們一樣無助吧?

吳所謂搖搖頭不再想這些事,他看見一些人走進宿舍之後再也沒有出來。又等了一會之後他們還是沒有出來,看來這些人是不想走了,吳所謂嘆息一聲對著那些眼巴巴的看著他的人們喊道。“我們走吧,一會你們記得勸一下其他樓層的人。”

吳所謂像個指揮官一樣對著這些學生吩咐著,說完他帶著頭向下一層走去。

其他幾層的人都正觀察著樓上的動靜呢,見吳所謂領著一大群人走了下來,他們自覺地讓開了一條路,就好像在躲避一隻兇狠的軍隊。

“我們現在要離開這裡,你們有誰想一起走的就趕緊收拾一下宿舍的東西然後我帶著你們去拿被沒收的東西。”吳所謂站到所有人的前方,像是演講一般對著所有人喊道。

吳所謂也不打算說什麼複雜的話了,不單單是他不想說他其實也不太會說。對於這幫人他實在是有些無能為力的感覺,願意走的他就幫一把,不願意走的就自生自滅吧。

對現在發生了什麼還一知半解的學生們面面相覷著,這個訊息對他們來講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他們站在原地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看著這群人猶豫,跟著吳所謂從樓上走下來的學生們一看他們開始猶豫,立馬上前開勸了起來。吳所謂看著這副場景覺得很有意思,這群剛剛還在猶豫不絕的人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堅定了?他們一改剛才猶豫的摸樣苦口婆心的勸著別人,就差沒把人直接拉走了。

就這麼一層層的向下走,到了樓下吳所謂身後已經已經形成了長長的一隊。

學生們自發的排成隊伍,他們捱得很近就好像是想要抱團取暖一般。一群人小心翼翼地下樓的時候終於發現了一個個躺在牆邊的護工們,他們像是被嚇壞的小動物一般躡手躡腳的走過他們的身邊生怕一個不小心把某個護工吵醒了。

直到有個人一不小心踩了某個護工一腳。

護工沒醒,他甚至動都沒動繼續坐在原地熟睡著。看見這一幕的人驚訝的看向那個踩到護工的學生,他心虛的擺擺手趕緊跑到了前面,但是緊接著又有一個人踩到了那個護工,就好像是觸發了什麼開關一樣,越來越多的人“一不小心”踩到了那個護工。

然後接下來就不是“不小心踩到了。”一個膽大的學生,帶著惡作劇般的笑容上前踹了一腳那個護工。鬼知道吳所謂給他餵了多少安眠藥,護工還是沒反應。看到這一幕周圍的學生們小聲的笑了出來,就好像還是怕把他吵醒一樣。

然後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上前拿腳踹那個護工剛開始他們的臉上掛著的還是惡作劇成功一半的笑容,但很快那表情就變成了復仇一般的扭曲和憤怒。人們圍著他越踹越使勁,護工已經醒來了,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雨點一般的攻擊給打了回去。

人們此時也不在意這個護工是否清醒了,他們不斷地發洩著自己的憤怒,這個時候恐懼已經被那噴薄而出的復仇的快感和憤怒給掩蓋了,除非他能站起來把所有人都打跑,不然他們才不會停下自己的動作。

吳所謂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像是露出了嗜血的本性一樣,兇狠而又有一些扭曲。他也沒幹什麼,這些護工純粹是罪有應得,就算今天他們在這裡被打死又關我什麼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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