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知道南暮宰相派了誰下來?(1 / 1)
“文祿公的死,是不是有另外不可告人的蹊蹺?商家大兒子的失蹤,是否另有隱情。南暮海所謂夜襲佐藤彌正軍營的奇兵,究竟從何而來,本王都要調查個水落石出。”
一番話說得誠然而真摯,商老夫人一下子動容了,老婦人止不住老淚縱橫,用袖子捂住了臉,幽泣不已。
兒子商文祿犧牲,朝廷除了在海邊立了個方尖碑,從此置之不理,她一個寡婦全憑守著年輕時候的龐大基業,養大倆孫女,各種心酸旁人難以理解。
兒子的死,孫子的失蹤,海津義軍全軍陣亡有什麼隱情,她心裡不是沒有疑問,但就算心裡千百個疑竇叢生,現實中卻根本不敢過問。
正如祁王殿下所說,整個海津城都是南暮派系隻手遮天,商老夫人和商家只得明哲保身,唯一走得近的官員便是閔敬閔知府,但都被很多人看不順眼。
她一老寡婦守著家業,看似富貴滿堂,實則終日如履薄冰。
此刻陳年的疑問舊事被祁王提及,總算守的雲開見月明,有人肯替商家做主了。
“所以,本王隱匿商家,還請商老夫人守口如瓶。”君城琰一番懇談,朝著商老夫人抱拳。
“那是當然的,您和太子是君家王朝的脊樑,老身斷不可讓君家龍脈毀於南暮家族,老身定當全力效盡綿薄之力。”
商老夫人將六龍飛天玉佩還給君城琰,鄭重道,“您就在此處安住,有何需要老身做得,定當告知。”
走出祠堂回到廳堂的時候,商雪霽,程璧君,蓮幽蓮魄都還在,程璧君急忙上前攙扶著老太太,又憤恨看了一眼後面的君城琰。
“婆婆,我這就去請師爺,給這小子一紙離聘文,攆出……”
“不用了,這孩子和我相談盛歡,以後他就在我老太婆身邊侍奉,可在商家自由走動,來人,把出入我枕霞院的腰牌給這個君六。”
“……”程璧君愣是在原地站了一分鐘,沒搞清楚,他倆相談盛歡?程璧君有些頭暈,君城琰輕薄了女兒,老夫人卻將這男人招到身邊當護院?
“不是,婆婆您弄錯了,他可是……”
“好了,我已做出決定,你別再說了。”
商雪霽和倆丫鬟同樣凌亂在風中了。
“莫不是君六姿容甚美,把老夫人迷住了?”蓮幽小聲道。
“嗯,有可能,二小姐,老夫人看上你就沒戲了,改口叫太爺吧,不過老夫人這把年紀配君六有點大。”小胖妞蓮魄湊她耳朵邊嘀咕,被商雪霽狠狠打了一下。
少女小臉通紅,神色怯怯看向君城琰,恰逢男子也看向她,四目相對,少女眼色暗湧。
容貌俊美就是好處多,居然把奶奶降服了,招他當護衛。
“婆婆,此人絕對不能留下!”那廂程璧君急得要死,拉住婆婆衣袖。
“哎,事情沒你想的那般嚴重。”商老夫人寬慰媳婦,又轉頭對君城琰道,“君六,你以後……”
卻是驀然看見商雪霽朝著君城琰火熱的眉目傳情,君城琰俊美無儔的畫顏似擒著一抹魅人薄笑。
“砰!——”商老夫人氣頭上來了,朝著君城琰低聲道,“你!”
老婦人怒道,“有些事我可以答應你,但今晚你倆做出傷風敗俗之事,卻不在我答應的範圍!”
商老夫人疾言厲色,也給情竇初開的二孫女敲警鐘。
“想要繼續留在商府,你就離我二孫女遠遠地,以後絕對不準私下見面!”
商老夫人說著又將柺杖重重一杵,“不然你就離開大院,搬到林中和嶽巍住一塊。”
“謹遵。”君城琰負手而立,淡笑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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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時分,人流如織的福熙街,一位少女在行人中艱難行走,她再次來到通緝欄下,看了看祁王的通緝畫像。
這才過了多少天,御姝似乎憔悴了許多,那天被打一百多巴掌,臉上還腫著,穿著藍布素衣,挽著最簡單的髮髻,全身上下連個體面的頭飾首飾都沒有。
自從麋鹿山被商家人和閔家人排隊掌摑,御姝便沒有一夜睡好過,臉疼了好幾天,想找家裡人拿點錢買消腫藥,結果家裡三個人都不願掏一分錢。
“哎,不就是臉上一點傷嗎?過幾天自然就好了,多喝熱水。”她爹御勇道。
“家裡哪裡還有錢?”御明熙朝她罵道,“我連娶慕雅詩的錢都沒有,一萬兩,你也不替我想想辦法。”
原來,御明熙雖然名為慕布政司的準女婿,但慕家並沒有立即讓御明熙進門,而且獅子大開口讓御明熙準備萬兩白銀,作為慕雅詩的聘禮。
御家本來就欺軟怕硬,只得硬著頭皮答應下來,想起當初如果娶商雪霽可以一個銅板的錢不出,心裡都不是滋味。
還是商家好啊!
御明熙自從上次被慕布政司暴打,原本恢復的左腿又受了重傷,沒錢,只得天天敷草藥,都是御勇去挖的。
御家愁壞了,別說白銀萬兩了,他白銀一兩都拿不出來,這不,破舊的四合院裡,御家四口人焦頭爛額的,御明熙在家裡摔罐子罵爹罵娘,御姝實在受不了了,只有去張子期那裡。
御姝留了一手,張子期拓刻復原祁王畫像的事兒,可沒讓御明熙知道。
御姝想要自己親手抓住朝廷通緝犯,一則取代商雪霽進宮臻選太子妃,二則,讓商家一窩藏欽犯的罪名,滿門抄斬。
若哥哥知道了,定要將事後功勞據為己有。
此刻,御姝布衣素顏,行色匆匆走過福熙街,拐過一條偏僻巷道,來到了張子期的住處。
“怎麼樣,子期哥哥,祁王的畫像復原了嗎?”
“沒呢,整個海津城的畫師,一夜之間全部失蹤了!”張子期對於突然的變故也措手不及。
“也只能去別得城鎮了,但這樣一來大大耽誤了時間。”張子期萬分失望,“還真沒找到會拓臘復原的。”
“哎,真是倒黴。”御姝也無可奈何,愁眉苦臉的。
他們哪裡知道,就在前幾日,君城琰和嶽巍,已經將海津城全部拓畫的畫師綁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