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南暮光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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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喪門星……”御姝恍然大悟那晚八角亭外商雪霽那句預言的意思,咬牙切齒憤恨不已,她原本以為這只是商雪霽虛張聲勢的一句話,沒想到卻應驗了。

“不過你可別忘了,剛才可是你親手為你關上了大門,像你這樣自私無情的女人,他張子期是瞎了眼。”商雪霽揭露她。

“你,我不是……”御姝被嗆得發不出聲音,一想到表哥,難過和悔恨,便雙重來襲。

“好了,你慢慢難過吧,最後我要告訴你一句話。”商雪霽這朵人間富貴花,走之前最後也不忘給御姝來個華麗轉身。

“多行不義必自斃,張子期的今天必定是你的明天。”

說完,她大步流星往前邁去。這一夜她無疑是成功的,她收穫了祁王的愛,也收穫了敵人的鮮血和死亡。

“啊!……”她身後,御姝又一次崩潰爆發,捂著臉抱著頭嚎叫。

望著地上的一灘血,聽著商雪霽刻骨的狠話,御姝淚流滿面冷不防打了個寒磣,喃喃自語,眼神渙散。

“不會的,我才不會輕易被打敗,就算沒有張子期,我御姝憑藉慕布政司家的東風,早晚飛黃騰達。”

卻是整個人一陣虛脫,單薄的少女受到的打擊太大,一下子昏倒在了血泊邊上。

商雪霽一回眸,看到昏死的御姝,那麼可憐,心裡一陣暢快,然戶繼續往前走。

這世上,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張子期死了,至少清除了一顆毒瘤。也解除了一枚隱患的火藥――

那便是姐姐商雪畫的隱患。

上一世,張子期看上了商雪畫,被拒後心存怨恨,得不到就毀滅,夥同御姝,在京城的太子妃嘉宴典禮筵席間給姐姐下了藥,害得商雪嫿被毀清白。

直到這一世,商雪霽都不知道,那個玷汙姐姐的人是誰?不過防患於未然,張子期死了,商雪嫿至少安全了。

……

同一時刻。

慕布政司親自押解著張子期的屍體,快馬加鞭走震陽山脈的官道,直奔京城,負荊請罪。

此刻的京城,因為宰相大兒子的事,陷入了一片哀悼之中。南暮光海強迫百姓為兒子哭喪,京城家家戶戶門口都點了白燈,銀錢紙鋪地十里,頗為氣派。

宰相府上個個披麻戴孝,門前後院三里地都是白幡祭旗,和尚道士做法事的聲音晝夜絡繹不絕,十幾丈的白幡掛滿碩大的靈堂。

慕布政司換上素服先是哭了一番。不到一會兒,外面一陣騷動,幾十個南暮家的家臣謀士,簇擁著一位儀態威嚴的灰鬍子老者來到了靈堂。

“南暮大人,南暮大人!”慕布政司長跪在地,不住磕頭。

“罪臣已將祁王叛賊擊斃,請大人開恩,放過罪臣,日後罪臣定當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南暮光海也是五十而不惑的老者了,但個子極高,精氣矍鑠,位居都堂之首,自然是氣度威嚴,不怒自威,說話聲音低沉而中氣十足。

一襲素服,死了兒子的他看不出什麼情緒,他始終揹著手,冷眼看著慕布政司吆喝著將“祁王”的屍體抬上靈堂。

南暮家的一個家臣掀開了裹屍布,張子期被火槍打壞的臉出現在南暮光海眼皮子底下的時候,別說是當朝宰相了,連手下的家臣都不相信。

“敢問這張臉都被打壞成這樣。”家臣代替宰相發問了,“怎生能證明是祁王叛賊呢?”

“南暮大人明鑑,請看這個。”慕布政司老奸巨猾,雙手作揖又指了指屍體腰間的玉佩。

果然宰相大人的老狐狸眼睛裡,射出兩道精光。

“六龍飛天。”老者緩慢低沉的說出這四個字。看似疲倦皺紋橫生的雙眼陰暗一片。任何人都猜不出他此刻的心思。

家臣將祁王的墨玉玉佩放在托盤裡躬身呈上來,南暮光海拿起來又仔細看看。

慕布政司低頭叩首,焦急不安等待著宰相對他的發落。

“備車輦,去皇宮。”老者淡漠說著,四周家臣爪牙一聽這話立馬騷動一片齊齊出動。

最後,慕布政司只能目送南暮光海離開靈堂,去往了皇宮。

慕布政司用袖子擦了擦大把的汗水。

……

夜色籠罩下的皇宮一片死寂,墨藍的夜空之下,站在高處放眼四周均是黝黝的建築群,更是一個大墳場。昏黃的零星一點,便是後宮各院落妃嬪們的一盞孤燈。

這是一個毫無生氣的地方。

宮人引路,一長串暗色的琉璃燈開道。南暮光海的轎子停在了中央的勤政殿,也就是白天上朝的地方。

南慕光海撩袍下了轎子,一步步的走進大殿。

此刻燈半昏,老皇帝此刻正孤獨的坐在龍椅上,鮮紅與金黃所交相相輝的龍袍,穿在他身上卻穿出了昏花腐朽的意味。

宰相深夜來訪,宦官為他們又增添了幾盞燈之後便下去了,逆光之下,兩人的身影都顯得不真實。

碩大的大殿,南暮光海站立了一會兒,便直接一步步登上臺階,走到離龍椅和皇帝,不足一米的地方。

面對老皇帝,南暮光海三扣首行跪拜之禮,老皇帝也耷拉著身子並沒抬頭。

南暮光海起身,將手裡的墨玉玉佩,輕輕放到了皇帝腳邊。

“祁王的玉佩。”

看著地毯上的墨玉玉佩,老皇帝驚了,渾身篩糠了一下立即明白了什麼,一下子老淚縱橫了,他呆呆的彎腰,緩緩的拾起玉佩。

然後他憤然抬頭,帶著質疑和怨恨看向南暮光海:“是你殺了我的琰兒?”

南暮光海矗立在皇帝對面,語氣冰冷。

“聖上的兒子殺了老臣兒子,老臣的人殺了聖上的兒子,你我君臣間就扯平了。”

大店裡,宰相陰森森的話音迴盪著。對於老皇帝,他拿捏的死死的,因為他有老皇帝的驚天把柄。

南暮暮光海在大殿前來回踱步,卻是陡然語氣沉重,揹著手看向外面一片漆黑。

“丁酉年,皇上明著是聽信了臣的話,將你兒子打入大牢。實則是暗中幫助你的兒子越獄潛逃。皇上當老臣是真看不出來嗎?”

老皇帝沒做聲,只是顫抖的雙手不停的撫摸著兒子的墨玉玉佩,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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