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清平樂.白縐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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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海津御貴女,是南暮宰相打了招呼的,但沒想到才情實力,卻是這般出眾。”

“是啊是啊,可謂豔壓群芳,南暮宰相真是好眼力啊,此舞除了芸孃的白縐舞,無人能碾壓。”

禮部十二禮官最後齊齊打出了本場最高分,將寫有評語的小卷軸,寫好了,一一往內呈。

而屏風後面的皇后娘娘,破天荒的命令內命婦,從屏風後面傳遞出一朵宮花,作為賞賜。

御姝的《長門賦》表演完畢,柔弱而禮貌的朝著諸位禮官折腰作揖,然後返回她的位置坐下。

她的位置恰巧毗鄰商雪霽,她將宮花當著商雪霽的面,戴在自己的雲鬢裡,用兩人才聽得見的聲音,揶揄不已。

“怎麼樣?見識到我的蓄勢待發的本領了吧?”御姝笑著道,“別以為用老虎將我推下山崖,我就會受傷,放棄。”

“你可能忘了,張家在生藥庫還有人,給我偷出來最好的藥,我身上的傷不到三日便好了。”

“就在你這三天無所事事,在京城瞎逛的時候,我去了梨園,拜訪了德穆當今最著名的名角,只用了三天,便完成了這個《長門怨》”。

“厲害,佩服。”商雪霽話不多。

御姝得意,“呵呵呵,連皇后都被我的長門怨驚豔到了,除非你有更拿得出手的舞藝,否則的話,今兒你就是我的手下敗將。”

御姝說著,笑著看向死對頭,“我自認為今日無人能比我的長門怨,除非是京城有名的芸娘附了你的身,讓你跳出白縐舞,否則今天你是贏不了我的。”

“你也知道芸孃的白縐舞呀。”商雪霽假裝很驚訝,“莫不是你先是不自量力的去找過芸娘,結果發現徒勞,轉而求其次去找的梨園名角。”

御姝的臉當即紅了一下,被商雪霽一語戳到痛處,頓時惱羞成怒,不過下一刻,她反而是得意的笑了。

“芸娘乃仙人一般的人物,求訪不到是自然而然的事,我尋訪不成,難道你就成了?”

末了,她用餘光瞟了一眼商雪霽,“廢話不多說,現在看你表演。”此刻,輪到最後一位貴女,也就是商雪霽了。

四下竊竊私語,紛紛言說海津商氏也是極其了不得的。

御姝聽到有人將她和商雪霽相提並論,說商雪霽容貌在她之上,百花宴力壓她成為一甲的事,心裡莫名發怒,豈有此理,這些醜事居然還傳到京城裡來了。

這些竊竊私語,似針在刺她的耳朵一般,御姝心口有些起伏,不動聲色地將兩隻手藏在案桌之下。

她手裡握著一枚特製的小藥丸,那藥是生藥庫的另外一些張家人替她專門特製的,軟軟一層糖衣包裹著很容易踩碎,裡面全是油,待會兒趁著商雪霽跳舞之際扔出去扔到她腳下。

呵呵,御姝勾唇笑了,保準她一摔之下,滑出五尺遠,跌個狗吃屎,讓大家鬨堂大笑。

舞藝一甲比賽,她贏定了。

“噹噹噹。”三聲銅拔敲響商雪霽的表演開始了。

兩根白縐從天而降,驚豔絕倫,然後從天而降的還有一位白衣飄飄的仙女兒,這樣的出場方式,令所有人倒吸口冷氣。

白衣少女劈開一個一字馬,掛著兩根白縐降下來了,即將落地。

禮部十二官齊齊站起身來,驚歎不已。

“這可真是九天仙女落凡塵啊!”

“對對對,人說沉魚落雁,羞花閉月,看來這海津商氏都佔齊了呀。”

屏風後面,南暮皇后略有不安,低聲喚來心腹,“這位美人是?”

“海津一甲商氏貴女。”

“好像不在宰相的欽名冊裡。”

“但南暮大人交代過,海津商氏乃田商大戶,此番先讓其落選,然後暗中將其賜婚與手下大臣做妾,便於日後據其產業留為所用。”

“哦。”南暮皇后點點頭。

商雪霽開始跳舞了,梨花白的輕紗襦裙,飄逸裙裾如隔江雲煙飛起杏花微雨,鴉青發絲拂面,有玉蘭花開的娉婷,有玉版牡丹的潔白高雅,有細雪飛舞的飄渺。

她是天地間最玲瓏潔白的雪仙,是最晶瑩剔透的冰人兒,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

御姝氣的渾身冰涼,枉費她苦練三天而成的長門怨,居然商雪霽一個出場,就將她全盤付出東流。

第二波的驚呼如期而至,在座的貴女認出她所跳之舞,紛紛驚愕。

“這莫不是傳說中的驚鴻白縐?”

“白縐舞!本官有生之年,竟然有幸見到白縐舞!!”

“天吶,好像就是,凌空飛舞,腳不沾地,只靠兩根白縐支撐身體,輕盈如仙鶴展翅,不是白縐舞是什麼?”

禮部十二侍郎們也是激動的站起身來鼓掌。

“沒想到我們還能看到白縐舞,連皇家都難得一見。”

“雖然不是南安王小妾芸孃的表演,但這般高超的技藝,所傳絕對來自芸娘。”

芸娘?

御姝渾身如墜冰窖,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商雪霽富庶平民而已,根本不可能認識皇親國戚的南安王小妾。

她脫拜託生藥庫找了幾層關係,連南安王住哪都不知道,憑什麼?商雪霽在京城晃悠三天,居然能夠找到芸娘,還能學到白縐舞?

運輸御姝氣個半死,腦海裡此刻只有一個聲音在叫囂。

毀掉她,毀掉她!不能讓她完成這套舞!

眼見商雪霽凌空而下,動作是那麼的舒展飄逸,完美,就在她即將落地一剎那,御姝準確的彈出了油珠子。

不偏不倚,正在商雪霽腳下。

御姝眼睛都發亮了,賤人,跳下來吧,踩個滑倒讓你跌個狗吃屎!

“拂――”梨花白的霓裳甩出一個漩渦般的大難度拋灑,卻是少女觸底反彈,腳根本沒落地,便又凌空而躍半空中,繼續攀著白縐翩翩起舞。

“該死的!”御姝一口銀牙都咬碎了,手中另外一顆油豬子破碎了都渾然未覺,結果弄得她梅妃戲服上滿是油汙。

少女時而低吟淺唱,時而高亢婉轉。

“白沙飛鷺,層染霜天幕,綠鬢縈雲裙曳霧,喚取流年輕舞。莫愁枉道姑蘇,但求歸隱西湖,書盡千年吳楚,安得天淨雲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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