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不如將她秘密的殺於宮中(1 / 1)
“好孩子所言極是,果然是玄談霏娓,題詠軒輊。”
南暮皇后笑著,看向少女的眸色極盡喜歡,若是商雪霽沒有重活一世,定然會被表現所迷惑,以為皇后喜歡她。
但經歷了昨晚,偷偷聽到南暮老賊,竟然覬覦海津商家田產置業,想要殺掉她,少女知道她不得不發防,況且南暮老賊和已故爹爹商文祿可能有仇恨。
南暮皇后渾身依舊散發著腐朽的臭味,少女不得不聯想到喪屍,聯想到昨天,北郊貧民窟那一堆一堆的死人,那尋找兒子的怪異老者……
“接下來的詩詞曲賦才藝展示,不知海津商氏可有準備妥當?”
皇后繼續親切的問道,商雪霽這才抬眼,恭敬看向皇后。
臉色蠟黃憔悴,黑眼圈很重,再加上體內很重的臭氣,若不是這婦人此刻還確實是個活人,少女都想把她化歸喪屍了。
“回皇后娘娘,已經準備好了,民女隨身都帶有一個小冊子,平日裡靈感甚多之時,便記在小冊子上,如此一來,日復一日倒也自然寫成了不少的詩詞。”
“哦,這樣啊,那再好不過了。”皇后聲音裡透出不易察覺的驚喜,少女豈能不知。
“上酒。”皇后命令道,工人們立即魚貫而入,呈上杯壁極其薄的天青玉瓷杯,往裡面倒滿瓊釀珍饈。
商雪霽和南暮皇后同時舉起酒杯,皇后禮貌祝讚,“祝你明日旗開得勝,再次拔得頭籌。”
“謝皇后娘娘。”少女衣袖遮住杯子,仰頭一飲而盡。
實則她暗暗的將酒,全部倒進了袖子裡,早就在袖子裡準備好了特製的油封絹絲袋,宮裡的東西,南暮家的酒,她哪裡敢喝?
但做戲還是要做全套才行。
春困漸漸來襲,假裝不勝酒力,膳事末尾,商雪霽起身,跪拜向皇后道謝道別。
“來人,扶著海津商氏到偏殿休息,等醒來再用宮中馬車送她回去。”
於是宮人扶著商雪霽離去,南暮皇后卻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神情和臉色一樣木然,蠟黃憔悴。
約莫一會兒,一個宦官進來掩上門,貓著腰,將一本素娟花小冊子,恭恭敬敬呈上來。
“啟稟皇后娘娘,這是從那位海津貴女衣服裡搜出來的。”
皇后接過來,一頁頁開啟看,娟秀的小楷字,一行行工整的詩詞,這正是商雪霽的詩詞原創小本子。
然後她身後,一個少女恭恭敬敬的走進來,卑微矗立在她身邊,正是御姝,見到皇后手裡拿著的商雪霽的詩詞小本子,頓時竭力掩藏驚喜神色。
南暮皇后看了她一眼,冷然道,“你想要的,本宮這就給你,幫你至此,明日詩詞甄選,成與不成,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皇后將小冊子扔在地上,頗有些不耐煩。
南暮晴摔斷了腿,兄長一再交代,要將這個御姝送上太子妃位置,她豈能不從命。
“民女謝過皇后娘娘。”御姝跪著撿起商雪霽的小冊子揣進袖子裡,卻是提出了不情之請。
“民女還有一事相求。”御姝伏地扣頭,臉埋在地上。
“你說。”
“那商雪霽此刻就在偏殿小憩,不如斬草除根,將她秘密的殺於宮中,永除後患?不知娘娘意下如何?”御姝說著,自己心臟都跳的急促。
不成功則成仁!此舉旨在皇后一念之間。
南暮皇后驚了一下,懦弱為難道,“她是蕭慎跡大人看中的,本宮不敢亂動。”
御姝哪能放過這個機會,立即勸諫,“先斬後奏便可,蕭大人不過是一時興起對她有意,縱使一時半會兒念念不忘,事後送蕭大人十個美女便可。”
“南暮大人想要的是商家的富可敵國的財富,需快刀斬亂麻才行。”御姝誘之以利,曉之以情。
“若真被蕭大人看上了,搶先一步將商家家產據為己有,那對宰相大人也是萬萬不利啊!”
“這……”南暮皇后猶豫了。
猶豫再三,最後,南暮皇后叫來一個心腹的大內侍衛,心神不寧伴著微微緊張的吩咐,“海津商氏……用繩索將她勒死,然後秘密裝入袋子,送出宮,安葬在……”
卻是這時候,一個太監貓著腰走進來稟報,入大殿稟報。
“啟稟皇后娘娘,海津商氏已經醒來,在偏殿和眾宮女說說笑笑,嗯……是否將她送出宮去?”
御姝和皇后同時驚了一下,這麼快就酒醒了!
皇后本就猶豫不決,聽商雪霽正和宮女們說話,當即便打蛇隨棍下,暗向侍衛搖了搖頭。
“也罷,既然醒了,人又多,看來也是天意,就將她送走吧!”
剛剛起來的殺心瞬間消除,南暮皇后不大高興看了一眼御姝,意思是天意,我沒辦法。
一旁,御姝懊惱不已,白白錯過殺掉商雪霽的一個好機會。
“咳咳……咳咳咳……”突然,皇后急劇的咳嗽起來,臉色灰白甚是嚇人,御姝嚇了一跳,麻著膽子上前假惺惺的關心。
“皇后娘娘您沒事吧。”
“不用你管!你退下。”南暮皇后急忙勒令她後退,帶著某種驚慌失措,御姝只好退下。
人都走了後,獨自在空寂的大殿裡,皇后掀開袖子露出右手手腕,那裡傷口被繃帶纏著。
南暮皇后痛苦的閉上眼睛。
自從上月,她無意中發現皇帝的寢宮有個機關,旋開之後是一個地道,她出於好奇下去一探究竟,卻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被不知道是什麼的野獸抓了一爪子。
撕心裂肺的痛,手腕頓時血流不止,傷口處更是紅腫泛黑。
自那之後,她的身子每況愈下…….
……
回皇家陵園的路上。
車窗外,陽光絢爛,普灑於綠瓦紅牆與突兀橫出的飛簷,飛閃而過的那高高飄揚的商鋪招牌旗幟,粼粼車馬,川流不息的行人。
笑語盈盈的人們,沒有危機意識,沉浸在泱泱盛世的自得其樂,無論現在是外戚亂政之禍,還是將來喪屍襲城的危機,此刻都與他們無關。
商雪霽坐在顛簸的馬車上,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皇宮大殿,心裡冷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