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維護科舉考試的公正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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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暮光海也是老狼,皇帝和太子父子二人並無半點悲痛,且不加掩飾,全都故意讓他看在眼裡。

高僧開方破獄,傳燈照亡,參閻君,拘都鬼,筵請地藏王,開金橋,引幢幡等儀式,道士們也伏章申表,朝三清,叩玉帝,禪僧二道皆行香,放焰口,拜水懺,眾尼僧在靈前默誦接引諸咒。

而這時候,皇宮外面也熱鬧非凡,路旁綵棚高搭,和音奏樂,紙錢飄飄,壓地銀山浩浩湯湯十幾裡。

殿內,太子伏地,朗聲奏請:“母后薨逝,兒臣願守孝三年,望父皇恩准。”

南暮老賊冷冷的聽著,看著大殿上的這對父子,蕭慎跡意外重傷令他顧不了其它的了,現在的局面是他漸漸掌控不了了的。

“難得太子,由此孝心,朕便恩准。”

宣宗皇帝心裡鬆了一口氣,兒子終於不用娶南暮家的女子了。

南暮老賊什麼話都沒說,總之,耗時一個月精心策劃的太子妃甄選,最終以南暮皇后之死,成了竹籃打水一場空。

“兒臣,還有一事,望父皇恩准。”

君宴詞伏地懇請,聲音低沉,富有魅力,似緩慢流淌的大河之音。

南暮老賊微微吃驚,然後看向君宴詞。

這小子又想搞什麼鬼?

“太子但說無妨。”坐在龍椅上的宣宗皇帝抬手示意他說。

“自秦隱峰逆賊叛逃,前朝歷史修揝之事,便一直擱淺至今,兒臣與秦隱峰曾共事,前朝史及資料均在兒臣手中,兒臣自願奏請為翰林院史官修撰,潛心修撰前朝歷史,望父皇恩准。”

宣宗皇帝莞爾一笑,捋了捋鬍子,卻把這個問題拋給了南暮老賊。

“愛卿,太子禮賢有此心,你意下如何?”

南暮老賊鼻孔裡沉重的撥出一口氣,低頭抱拳表明自己態度。

“太子已在都堂之上參與國政為皇上分憂,臣以為太子若是再入駐翰林院,恐身心勞累,實有不妥。”

翰林院是他兒子南暮齊掌控,太子此刻意圖入駐插手,顯然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史官修撰乃文職工作,與都堂參政議政並無衝突。”

君宴詞唇角含笑,玉面皎潔如月,濃墨重彩的眉眼風流旖旎。

他當仁不讓的反駁了宰相,“且前朝史書修撰擱淺到現在,也是翰林院大學士南暮齊院士的失職,敢問大學士撂疏忽不管之事,孤給他幫忙,有何不妥?”

“……”

南暮光海噎住,頓時沉默無語了,太子抓他兒子一個把柄,還抓的他無話可說。

而太子之心,他何嘗不知?

太子想要重新掌控翰林院,這個國之發聲咽喉之所在,這個筆桿子的力量最集中的地方,他又何嘗不知。

也罷,就讓他去翰林院待著吧,南暮光海想,腦子一陣疼。

這會兒蕭慎跡傷成那樣極有可能成殘廢,他實在無心管其他事了。

也瞧瞧他有什麼手段,區區一個弱冠小兒,諒他也翻不了什麼天。

“既然宰相沒有什麼意見,那朕就恩准了。”宣宗皇帝依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太子即日起便入駐翰林院,朕冊封太子為前朝史修撰官,也希望南暮齊大學士能夠助太子一臂之力,大家共勉,呵呵呵。”這父子二人一唱一和。

“丞相若何父皇還有事兒談,那孤便先回去了。”

君宴詞於是拜了父親,然後步履雍容的離去。

太子君宴詞生了一張白玉無瑕清麗容畫顏,似畫師玄琬三日落筆揮灑而成的匠心傑作,天生自帶入骨風流,俊美無儔又自帶一種不可觸犯的皇家威儀。

南暮光海看著太子的背影,目光沉沉。

最後,南暮光海黑著一張臉,走出了皇宮。

君宴詞走出皇宮,宮簷之上一輪紅日似破殼而出的新生命。

修撰工作?呵呵,只是個幌子。

他真正的意圖,是六月初六的科舉殿試。

他要用自己力量干預南暮派系掌控的結果,他要維護科舉的公正性。

他要親子選出最為才華出眾的科舉狀元郎!

“太子妃,願你在天之靈,保佑孤吧。”

君宴詞捂了一下心口,那裡珍藏著一幅畫像,是“已故”太子妃商雪嫿的。

……

北郊的深山裡,君城琰一直處於受重傷昏迷狀態,和蕭慎跡被火藥炸傷不一樣,君城琰是被劍氣和劍刃所傷,失血較多。

所以在山中木屋裡,南安王爺夫婦,主要是為他止血療傷。

張三丰走的時候,也給他們留下了一些獨門丹藥。

此番備受牽連的自然還有南安王爺和芸娘,蕭慎跡受傷的第二日,南暮老賊便派人把田宅整個的翻了個底朝天。

夫妻倆也知道,到了遠走高飛的時刻。

“雪霽姑娘,我和王爺也要離開了,搬到別處去。”

這一日,芸娘過來找她談話,說要向他倆辭行。

商雪霽沒有挽留,因為她明白,南安王爺夫妻倆膽小,已經冒死救了他倆,算是仁至義盡,這會兒把山中廬屋留給他倆養傷,夫妻倆也不想多留,還得從長考慮找另一處安居的地方。

南安王爺夫妻倆第二日便離開了。

商雪霽送別夫婦倆上馬車,馬車將縱深駛入山林,穿過群山到後面更為開闊的地界隱居。

“一路走好,王爺,芸娘。”

商雪霽連連番感恩,自上一世到今生,南安王爺和芸娘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們表面懦弱老實,與世無爭,實則肝膽俠義。

“你們也要保重。”芸娘握著她的手道,“我們安頓好了,不會不顧你們,到時候我會再派人來看祁王殿下的傷情,這段時日就辛苦你了。”

三人依依不捨惜別。

……

於是,這個山野民宅,便只有他倆了。

入夜,君城琰傷口發炎起了高燒,但渾身卻冰涼透骨,直打寒顫,商雪霽睡得淺,看他這般也嚇壞了。

“師父?師父?芸娘?”商雪霽下意識的四處叫人,卻是叫了半天,回應她的卻只有山中迴響,以及天籟寂靜。

商雪霽只覺得有前所未有的孤立無援之感。

看著高燒昏迷的男子,少女只得去草藥間,找出退燒幾味藥,一股腦的給君城琰吞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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