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蘆葦蕩裡的小媳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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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哥,你等我一下,給你個驚喜。”

突然間,商雪霽起身,笑得賊嘻嘻的,悄悄鑽入遠處蘆葦之中,君城琰當她是去解手,也沒在意。

不到一會兒,少女鑽了出來,滿臉羞澀,男人抬起鳳眸一看――

這一看不要緊。

君城琰心跳漏了半拍,又彷彿是越跳越快。

不遠處的小嬌娘,身後是浩蕩的金色蘆葦,整個的在太陽底下熠熠發光。

商雪霽不知從哪兒弄了一套大真國的女子的大紅襖子杉穿在了身上,兩個元寶髻下面兩根粗粗的麻花辮,元寶領盤扣,大紅大綠的薄綢三鑲三滾,小腳褲管兒,露出一雙大紅色如意花紋修繡鞋的小腳。

那大紅色鮮豔奪目,一種野蠻的,新鮮的生命力體現。

“六哥,好看嗎?”少女笑到,“這是我和殷慈姑娘,溜溜在鎮上扯布做的。”

“好看。”

君城琰看慣了她所有的精靈風情,萬種古靈精怪,嬌俏迷人人間富貴花,但第一次見他這田野小媳婦打扮,熱辣辣的樸實粗壯,令他有某種火焰噴薄而出。

“你過來。”男人抬起一隻手召喚他。

“嗯……不要。”商雪霽立在蘆葦那一頭嘴裡哼哼唧唧的,那小腰扭動的,讓君城琰不知怎的,很邪惡的想到了有些詞話上描寫的村裡的小寡婦。

“叫你過來。”君城琰有點心緒不穩。

“你怎麼不過來?”商雪霽拿著一根手絹咬。

須臾,男子霍然起身,朝她直接衝過去。

“啊!――”少女尖叫一聲,轉身就跑,這種逃跑本身就含有挑逗,果然須臾便被男子從身後撲倒。

君城琰粗暴的將她抱起來,便往蘆葦深處走去。

“六哥,我怎麼覺得有一種被強盜搶了的感覺?”

商雪霽摟著男人的脖子,笑得前仰後合,一雙穿紅色繡花鞋的腳晃來晃去。

“你不就巴望著我來搶你嗎?”男人點破她,“你最近是不是又在看什麼風俗話本?”

這丫頭定是看了豔琴書,才會依葫蘆畫瓢搞這些。

“六哥,實不相瞞,最近看了一本,米鋪小姐和長工勾搭上的話本,我立即聯想到你當初在我家當長工……”

君城琰聽得頭皮一顫,小姐和長工勾搭,刺激,有意思……

……

滇南督軍麾下驍騎尉額布圖被蹊蹺炸死的訊息,崇膳做了全盤封鎖。

崇膳自視過高,額布圖被一德穆女子輕輕鬆鬆就弄死了,他丟不起這個人。

同一時刻,德穆京城,宰相府。

南暮光海此番一口氣送了十個罪臣家眷美女給大真那邊,卻久久得不到一個回饋,自然也是著急的很。

但崇膳那邊卻是音訊全無,派去的人回來如實告知,督統收下了十個罪女,但沒有給宰相大人帶什麼話回來。

“這個崇膳,真是無理。”南暮齊沉著一張臉,低聲罵道。

此刻南暮光海的書房內,南暮霜和南暮齊兄妹倆畢恭畢敬侍奉著父親大人。

女兒南暮霜自從被老虎抓了半邊臉,那半邊臉便戴上上了一個精緻的面具,再圍上雪白的白紗,不知情的人倒也看不出來她已毀容了。

“父親,崇膳與我們突然疏遠,是否和安靖軍有關?”南暮齊說出自己的猜測。

“有何關係?若是英殷烈總兵犯了崇膳,崇善惱羞成怒,早就來質問我了。”

南暮齊默然的點點頭。

北方安靖軍中發生巨大變化,君城琰那邊,知財也是封鎖的好好的,安靖軍紀嚴明,曾有一兩個內賊想要給經晨通風報信,當天夜裡便被君城琰和殷烈逮個正著,直接就地正法。

而且,透過民間坊間,透過京城花事坊,君城琰還指令葉漣漪及其手下的江湖人士,四處散佈假訊息,說祁王已經率部南下了。

“自京城地宮皇陵的惡鬼試煉為祁王逆賊全線瓦解。”南暮光海突然聲音低沉了許多。

“原本依傍著皇帝和張仙兒,還以為將來可以在惡鬼試煉的事業上分一杯羹,看樣子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祁王逆賊若真南下各大洋,勢必會在海事造船方面有所建樹,而我們卻無從抓獲他。”

南暮光海回過神,然後仍然看向女兒,問道。

“你不是一直在蹲守海津上商家嗎?可否有何知財?”

“稟告爹爹,沒什麼重大發現。”

南暮霜實話實說。

這一個月來,南暮霜日夜派細作遠赴海津,蹲守觀察商家,卻一無所獲。

商家給商雪畫辦了場喪事,然後一大家子就跟沒發生什麼事似的,照常過日子。

倒是那個遠房表哥商邵傑,此人容貌平常,但文采了得,居然中了一等鄉貢士,成了一甲,即將赴京趕考參加科舉殿試。

輕輕觸碰自己的臉,摸到的卻是冰冷的金屬面具,南暮霜心如刀絞,這兩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麼,讓她經歷了燒傷和毀容,她現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到底是誰給她帶來的災難?

南暮霜不相信山中老虎襲擊她只是一次意外,一定是商雪霽,一定和那賤人有關。

而且最可恨的是,那賤人居然奪走了她深愛的祁王哥殿下,一想到他倆天天在一起,嫉妒的魔爪便瘋狂的抓扯著她的心。

所以,還是得想辦法,把商雪霽引回海津,只要那賤人回到海津,她所有的仇便可以報。

而要讓那賤人現身海津,就只有從她的家人下手了。

商雪霽,如果你全家都慘遭厄運,我不相信你不會回來。

“霜兒,在想什麼呢?”南暮光海察覺到女兒複雜的表情,狐疑的詢問。

“哦,沒什麼。”南暮霜笑了笑,然後把話題轉向哥哥南暮齊。

“六月初六便是一年一度的德穆科舉殿考了,哥哥和翰林院準備好了嗎?”

“自是準備妥當,你突然問這幹嘛?”

“哦,沒什麼,只是問問。”

南暮光海也是眸光興奮了一下,便和兒子談起科舉殿試的諸多準備事宜,包括他們選中的為他們所用的考生。

南暮霜退下,心事重重的走出了父親的書房。

談完了,六月初六的科舉殿試,南暮齊畢恭畢敬地向父親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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