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科舉殿試(1)(1 / 1)
這兩年翰林院按照父親的意志,弄得烏煙瘴氣,庸才輩出,他這個大學士也是功不可沒。
眼前這個黃皮膚的貢士,說的沒錯。
商雪嫿說完此番話,禮貌的一拱手,一溜煙跑掉了,她可不想多逗留,萬一南暮齊把玉蒲團給沒收了,她後天科舉之後所要上演的好戲就無法展開了。
南暮齊杵立在原地,久久盯著商雪嫿溜走的背影,那背影甚是好看,令人挪不開眼睛,但那黃皮膚書生,又著實長的難看。
“你在瞧什麼呢?”而這時候,一個高瘦的酒紫色身影閃了出來,那人秀氣的葉眉下是一雙勾魂攝魄的深紫色瑰麗眼眸,眼角上挑,風情撩人。
蕭慎跡一臉失望,又是無功而返的一天。
商雪霽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和君城琰私奔,氣得他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他一定要找到她天涯海角,殺了君城琰那臭小子,把雪霽娘子留在身邊。
……
“沒什麼,我們走吧!”南暮齊回神,兩人往外走,卻是一個諂媚的老鴇迎上前來,笑道。
“兩位大人,錦妍姑娘已梳妝打扮完畢,二位不知有否雅興一睹景錦妍姑娘芳容呀?”
錦妍姑娘是花事坊頭牌花魁,曲藝舞姿一流,花容月貌,賣藝不賣身,聽她唱舞一曲已經炒到了萬金,多少風流名士前仆後繼。
“沒興趣。”
“沒興趣。”
卻是同時兩聲,老鴇都意外了一下,這二位位高權重的極權極權大人物,竟然異口同聲的拒絕了。
這二人此刻各付心事。
蕭慎跡心裡對商雪霽是又愛又恨。
而南暮齊心裡,自從太子妃甄選見到了商雪嫿,便有了天下皆黯然失色的感覺。
那什麼錦妍姑娘姿容算個什麼?在他心裡世間無人比得已故太子妃,商雪嫿的美人間罕見,那是一種自雲端洞開的絕豔之光。
南暮齊想著,下意識摸了摸胸口,那裡懷揣著一幅商雪嫿的仕女圖。
……
癸卯年六月初六,一年一度的科舉殿試正式開始。
殿試與鄉試,會試,貢試截然不同,不同之處也並非在於殿試是在皇上的勤政殿前大廣場舉行。
鄉試,會試和貢試,考生都是一人一個單間,而此刻在守衛森嚴,氣勢恢宏的勤政殿外考場,光是皇宮禁軍便出調了幾百人維護考場秩序,來自全國各地的二百貢士,整整齊齊的案桌上,擺著文房四寶。
真刀真槍的官兵面前,自然不會有人夾帶小抄作弊。
不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此番南暮派系的作弊方法,則是――
“殿試開始!請諸子入場。”
內務府一聲傳喚,原本呆在大殿門口的二百位貢士魚貫而入。
商雪嫿瞧了瞧殿前,監管來的人還不少呢。
自然有翰林院十二院士。
自然少不了儒林大學士南暮齊。
南暮齊第一眼便看見了她,昨日花事坊嗆得他體無完膚之貢生。
辰時的陽光籠罩之下,似乎為白衣飄飄,頭戴儒冠帽的商雪嫿度上一層朦朧的聖光,身姿完美如謫仙,人長得卻著實不好看。
“他就是商邵傑。”南暮齊身旁一心腹察言觀色。
商邵傑?海津商家的人?
南暮齊有些驚駭,但他沉穩老練,問話也問得不動聲色。
“這書生和已故太子妃商雪嫿是何親戚關係?”
“遠房堂哥。”心腹答到,“去老家調查過,確有此人,前年中的鄉會二試,上月在海津中了貢士,以海津一甲之名,入京科舉殿試。”
南暮齊於是沒在說什麼了。
而這時候,禮部侍郎上前來,四顧無人,便對南暮齊稟報。
“左邊第一排第三,第二排,第四……”
“這二十人均是宰相大人安排的,宰相那邊請大學時務必確保他們能夠順利透過殿試,入住翰林院。”
“都是些狗屁膏藥,你讓本官怎麼透過,試題卷子到時候可是要給皇上過目的。”
對於父親的野心,南暮齊有時候也很煩。
“這個大學士大可放心。”禮部侍郎眉花眼笑的,“那些內定書生的卷子若呈到皇上面前,皇上定然會拍手稱好。”
南暮齊鼻子里長長的撥出一口重氣,看著整個廣場上已經開始答題的考生了,一個個從容落筆,至始至終,在禁軍的嚴厲看管之下,無人夾帶小抄,也無人撩起袍子偷偷看大腿,現場作弊是絕對沒有的。
時間到了午時,整整兩個時辰的殿試終於考完了,貢士們一一交卷,南暮齊一直佇立在大殿外,他的目光至始至終都在商雪嫿身上。
“其貌不揚的商邵傑,你究竟攜帶著什麼讓本官知道的秘密?”
南暮齊本能的感覺到這個商邵傑有些問題,似乎在醞釀著什麼陰謀。
他早就聽大妹南暮霜說過,商雪嫿死的第二天,這個商邵傑就出現了,說是一直打掃常駐那幢別館的遠房堂親戚,也說得通的。
“殿試結束,接下來三天。”內務府開始下發通告,“請各位貢士回到下榻之處,等待張榜公佈。”
又交代完諸多事宜,商雪嫿隨著一同考試的二百位考生魚貫離開皇宮。
南暮齊心裡諸多疑惑,也沒再多想,而是隨著宮內太監走進了勤政殿。
一年一度的科舉閱卷正式展開,他務必確保父親交代的那二十位位貢士能夠順利考上進士。
其中一人是慕布政司的女婿,御明熙。
南暮齊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這樣他在翰林院的地位才算穩固,天下四方諸子對他的質疑才會逐漸銷聲匿跡。
……
入夜,臨近子時了,皇宮勤政殿。
宣宗皇帝還在親自批閱今年科舉考試的策論。
自地宮喪屍被全線剿滅,宣宗皇帝又退後了一步,手裡沒了鎧甲老屍,受制約南暮光海和蕭慎跡,對於今年鼠輩橫行的科舉,宣宗皇帝任由太子和南暮光海屢屢爭執。
只有太子殿下在科舉問題上寸步不讓。
已過子時,太監們又為皇上換了幾盞燈。
“皇上需要用夜膳嗎?”
“不需。”宣宗皇帝扶了扶鼻樑上的西洋眼鏡,繼續批閱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