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當了他的小跟班,朝夕相處(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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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怎麼有點心動的感覺,商雪嫿此刻心裡暗暗責備自己。

她心裡應該只有那人,那個玉華亭要了她清白的人,而不是太子殿下,不行,不能對這人產生心動之感。

雖然他昨天摸了我的,我的……

商雪嫿臉紅,但因為塗了薑黃水,君宴詞也看不出來。

“狀元郎最近負責編撰的是什麼?”君宴詞問她,滿身嚴肅的上級口吻。

“嗯,《滕文公章》裡治墨翟知者,”商雪嫿有條不紊回答。

“《滕文公章》裡提到,愛有差等,施由親始,”君宴詞繼續考核她,“不知狀元郎有何高見?”

“微臣以為,《滕文公章》裡所言,愛有差等,施由親始,指被愛之人無高低貴賤之分,一無愛的程度,但有失開闊。”

“何以見得?”

商雪嫿有條不紊回答,“愛有差等,施由親始,來解釋儒者之道是沒有錯,可是數千年來,急親賢之為務這思想作用於統治者,則成了維護親族利益的依據,為謀取特權享受服務,所以在這種情形之下,所謂親親為大,所謂無所不愛與萬物為一體等等都是空談。”

“嗯。”君宴詞不多言語,略微點了點頭,但心裡卻是為這份解答萬分滿意,難得現在年輕人,竟然有如此開闊統籌的看法。

“那狀元郎又有何新的註解?”

“心中有仁,才可為愛。”

君宴詞甚是贊同,於是兩人便開始敞開心扉交流,所談甚歡。

君宴詞尤為驚訝,他的儒道造詣頗高,世界還有如此,能和他對答如流之人,實屬罕見,以商邵傑的才學,哪怕在秦棣面前,都絲毫不落下風。

君宴詞愈發有憐才愛才之心,這個商邵傑,他要好生花心思培養。

不過在此之前,有些事情他還是要問清楚。

太子侍書呈上幾盞糕點,君宴詞薄笑淡下,謙和優雅的抬了抬手。

“不必拘禮,吃點東西先歇息一下,再用功。”

“是。”商雪嫿畢恭畢敬的,小心翼翼拿了一塊梅霜糖糕,細嚼慢嚥。

君宴詞不經意的注視著眼前面黃肌瘦的少年,文質彬彬,才華橫溢,卻滿是矛盾和複雜。

君宴詞腦海裡一閃而過,昨晚竹簾後面的美人出浴,喉結不經意的滾動了一下。

若不是真已確定,太子妃死了,君宴詞幾乎可以認定昨晚出浴的便是商雪嫿本人了。

思量片刻,男人開口了。

“孤昨晚夜宿編撰廬屋,天熱便去洗澡,卻不料池子對面出現一女子。”

君宴詞一隻梅骨修長的手略微在案桌上輕輕地扣了扣,商雪嫿於是抬頭。

“那女子是你帶進來的,對嗎?”

君宴詞低沉的聲音裡,帶著步步緊逼的逼迫。

商雪嫿聽得心驚肉跳,君宴詞原來還在抓這事兒啊。

“嗯,回太子,微臣確實不知有什麼女子。”

商雪嫿有些男孩子氣的聳聳肩,篤定回答。

“孤並非責難你。”君宴詞開導她,還算客氣,“孤只是想了解那女子是何處之人,她……”

那女子的感覺不僅和商雪嫿極其相似,而且她那極富彈性的肌體疊加他的感覺,到此刻,他還記憶猶新。

但這個……他當然無法告知商邵傑。

“微臣惶恐。”商雪嫿口風也是死死的,跪下,“微臣真不知是什麼女人,還望太子不要為難微臣。”

“……”君宴詞俊雅容顏瞬間變色,壓抑內心慍怒,看來從商邵傑口中,還真問不出那女子下落。

“好了,你起來吧,就當孤從沒有問過!”

君宴詞疾言厲色一下子威嚴迫降,商雪嫿也有些戰戰兢兢。

然後兩人繼續編撰工作,君宴詞一下子冷了許多,俊逸的臉上一雙濃眉緊皺,商雪嫿也不敢多問,氣氛非常尷尬。

商雪嫿只盼望儘早結束今日的編撰,唉,案桌有好幾張,均是空無一人,卻是她和他公事一桌,又不好找藉口換到另一桌去。

就這樣僵持了一下午,終於,對於做的英俊男人豁然的起身了,整理了桌上的文案便立即離去。

商雪嫿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但不知怎的,心裡非常失落,因為她知道太子對她的印象非常不好,可能認為他是個兩面派,朝堂上正義凜然,私下裡又招妓。

商雪嫿自個兒也忙完了,收拾了東西在文袋裡,也走出了編撰室。

卻不料在門口的時候,商雪嫿驟然一驚,因為她看到翰林院大學士南暮齊來到了這裡。

而君宴詞尚未離去。

看不見的硝煙瞬間瀰漫,君宴詞負手而立,氣度雍容,而南暮齊則是官派十足,威嚴從容。

“臣參見太子殿下。”南暮齊行禮。

兩廂矗立,都是身材頎長,氣宇軒揚的美男子。

夕光如瀑,照耀在二人身上太子君宴詞一身華麗的金邊紫袍,頭束紫玉金冠,身材修長,如雕刻般俊美的五官,尤其是那一雙狹長睡鳳眼,畫意旖旎。

而南暮齊則是一身月華白的長袍,在金色的夕光中,隨風微微輕拂,襯的他宛若月中神仙,華貴清冷之極。

商雪嫿不禁暗暗驚歎,此刻正是美男美景美不勝收啊。

君宴詞儒雅一笑。

“大學士前來編撰室,有事?”

“自是有事和太子殿下商議,微臣斗膽問,關於科舉作弊之罪臣名冊,太子可否整理出來?”

“自是整理出來了。”君宴詞回覆,“明日早朝,孤便會奏請父皇查辦定罪追責。”

南暮齊臉上有個微微僵硬的表情轉瞬即逝,須臾不動聲色問道。

“不知禮部尚書,太子殿下是如何論罪的?”

“自是問斬。”

問斬二字說出口,南暮齊勃然變色,原本以為會重罪流放,卻不了更嚴重,直接斬首。

“科舉舞弊的罪大惡極。”君宴詞度定的微微一笑,帶著反問,“儒林大學士覺得,還有什麼情有可原之處?”

“臣不敢。”南暮齊拱手。

“那就一日都堂上見。”

君宴詞說完,氣定神閒,步履匆匆的離去。

卻是沒走兩步,君宴詞突然轉身,朝著商雪嫿這邊低沉的喝了一句。

“狀元郎,還站在那幹嘛,隨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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