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刑部大牢遇到蕭賊(2)(1 / 1)
商雪嫿只得跟著他往裡走。
哪裡想得到蕭賊是帶她參觀刑部大牢過刑司。
她不知道這是在警告她還是怎的。
暗色的過刑司裡,掛滿了各色各樣奇形怪狀的金屬刀具,釘具,上面的血跡斑斑,噁心的味道,會讓你第一刻誤以為進了屠宰場。
但這真的是人間屠宰場,鐵鉤子上掛著的殘皮碎屑,隨處可見,而四周的火光火把的顫抖,則加劇了一種跳躍的恐懼。
這這裡便是人間地獄吧,古書中描寫的尸陀林場,血葬臺,也不過如此。
“蕭大人帶我參觀過刑司,適合用意?”
商雪嫿下意識用手指遮住鼻子,撲面而來的血腥氣息,令她腦子發昏。
而對於血,蕭賊確實樂在其中,血或血的餘燼對於他來說是盛怒的紅玫瑰,幾千幾萬多齊齊綻放,無與倫比的芬芳。
“在這裡比較好說話。”蕭賊壞壞的一笑,“特別是實話。”
蕭賊異常放鬆的坐到了一把椅子上,笑看商雪嫿,華麗孔雀藍滿刺繡錦紗袍穿在他身上異常的美,桃花眼眼尾飛掃入鬢,眸子裡滿是詭異妖光。
男人順手拿起把鋒利的屠刀,骨節若梅,那漂亮的手指似乎天生就該握屠刀。
“狀元郎有所不知,在這裡,要麼說實話,要麼永遠別想開口說話,你知道我的意思,只有死人才不會開口說話。”
話音如無形的絞索,彷彿勒緊了在場每個人的喉嚨。
“那敢問,蕭大人想問我什麼?”
到了此刻,也只有商雪嫿還敢出聲,在懼怕之中,反倒是平穩了不少。
蕭賊挑了挑眉,“狀元郎,你小表堂妹商雪霽跑哪兒去了,本官甚是想見她。”
蕭賊此刻說得很認真,令商雪嫿一時間都有些恍惚,這個男人是否真的愛雪霽。
“狀元郎,你給我個答案,雪霽娘子上哪去了?你這個大堂哥,是知道的對不對?”
“回稟蕭大人,在下真的不知道。”商雪嫿雖然聞著血腥,有點發昏,但思路還是清醒的。
“在下這個月都在忙碌於科舉考試,自大表堂妹商雪嫿身故,與小表堂妹一別之後,便再未見她。”
商雪嫿此刻是一番天衣無縫的說辭,她都有些佩服自己,在如此濃烈的血腥氣息中,竟然說的這般條理清晰。
“這麼久了,難道她就未曾給家裡寫過一封信?難道你們商家人就不擔心她的下落?大戶人家千金小姐跟野男人私奔了,你們漠不關心,都不派人去尋找,說不過去啊!”
他憎恨君城琰,把堂堂殿下歸併為野男人。
蕭慎跡說的越發威懾力十足,中氣十足的話音響徹過刑司,人人不寒而慄。
“回……回蕭大人,微臣一直忙碌與科舉考試,微臣真是不知。”
面對蕭慎跡,商雪嫿有些招架不住,是個常人都招架不住蕭慎跡。
蕭慎跡桃花眼垂視,他自然不會對商邵傑用刑。
其實大多數人不需要過刑,就在這血腥斑斑的刑具前,被他蕭慎跡問幾句話,是個人都會屁滾尿流哭著坦白交代一切。
他找商雪霽找的太辛苦了。
他親自登門去過商家,恰逢太子妃商雪嫿做七七白事,看到蕭慎跡來,嚇得商家婆媳抱頭大哭,後來被宣宗皇帝呵斥他欺負婦孺。
之後他動用所有的私兵,全國明察暗訪,商雪霽就跟憑空消失了一般。
花事坊的知財線說,君城琰帶著雪霽娘子下了南洋訓練軍隊,他重金派人去尋找,結果大海茫茫,哪裡找得到人?
多半是假知財。
他沒有辦法,那種強烈的愛恨情仇天天折磨著他,所以今天恰好商邵傑來刑部,索性就看看能否給他做突破。
卻正在這時,一個緩沉儒雅的男音響起來。
“蕭大人如此為難一個後生,恐怕不妥吧?”
商雪嫿頓時鬆了一口氣,那聲音令她如釋重負。
“太子殿下駕到!”同時,獄卒的通報聲也傳來了。
當然,這可不是君宴詞沒事兒十二時辰盯梢商邵傑,是昨晚上他們的部署就安排好了的。
如若今日,商邵傑在刑部大牢裡呆的時間過長,必定是遇上的蕭賊的刁難,那君宴詞刻不容緩便去給她解圍。
君宴詞走進過刑司,第一眼看見矗立在蕭賊面前,咬緊牙關,故作堅強,實則有點虛脫的商雪嫿。
君宴詞不動聲色,靠近了商雪嫿,以自己的左肩膀微微抵住商雪嫿的背心。
少女頓時感到一股溫暖注入後背,萬分強大的力量令她心安。
“蕭大人是不是太不厚道了?”君宴詞帶著隱隱怒意。
“何苦要為難儒子呢?這個過刑司,對你們嚴刑拷打過的儒生還少了嗎?又有幾個儒生,吃得過刑部的酷刑?”
文人墨客們和統治階層積怨太深,統治階層可任用血腥武力鎮壓他們,但文人們依舊可以用他們的言語力量,以星火燎原之勢傳播四散一些統治階層非常惱火的思想。
“若是他們管得住嘴,刑部也樂的輕鬆啊!這些個士大夫就是管不住嘴,怪誰呢?”
蕭慎跡也不忌憚太子殿下,霍然起身,走上前來客套性地拱手作揖,同時好奇心十足的打量一番太子爺,以及被太子支撐住的商邵傑。
蕭賊一雙桃花眼眼波流轉,是個人都看的出來,太子殿下對這個商邵傑關心的很。
“太子殿下倒是對狀元郎關懷備至啊,怎的狀元郎前腳進來,太子殿下,後腳就跟進來了?”
君宴詞上朝下朝都帶著商邵傑,據說最近夜夜下榻編撰廬屋,連東宮都不回了,這不正常啊。
若要斷袖也不正常啊,商邵傑面黃肌瘦那麼醜。
“他是孤的人,你要問訓他,得先問過孤。”
我是他的人……
聽聞此話,商雪嫿甚是暖心。
君宴詞言辭犀利,詞鋒狠戾,蕭慎跡清楚,太子殿下表面謙謙君子,真要是惹毛了,和君城琰一樣,血性重的很。
“蕭大人,以後無論是你還是南暮家的人,狀元郎無論是犯何事,都得要先來徵求我的意見,若是先斬後奏,那也別怪孤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