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御姝的末日(4)毒酒(1 / 1)
商雪嫿,商老夫人,蓮幽蓮魄,還有一眾信得過的丫鬟婆子們。
“媳婦,怎麼樣?她上鉤了嗎?”商老夫人率先發問。
“應該沒問題。”程璧君點點頭,“不出所料的話,她應該會接下來設計我,至我於死地,然後取代我遠嫁大真滇南。”
程璧君說完,看了看女兒――女扮男裝的商雪嫿,問道,“雪霽那邊的知財可靠嗎?崇膳是否真的在派人一直尋找御姝?”
“是的。”商雪嫿道,“上一個月,雪霽設計炸死了崇膳麾下第一驍騎將軍額布圖,嫁禍給了御姝。”
“崇膳對御姝是恨之入骨,勢必會給額布圖報仇,前些時日御勇被斬首,當時路上詢問我的一個陌生大真人,便是崇膳的細作,混在京城打聽御姝的訊息。”
“崇膳若是並沒有透過南暮光海來尋找御姝,那便說明他們起了芥蒂,崇膳並不想讓南暮家知曉此事。”
正因為知道妹妹炸死額布圖嫁禍御姝,商雪嫿立即反應迅速,不僅派人跟蹤了大真細作,也第一時間將御姝從刑部大牢裡撈出來,控制在商家手裡。
因為不然的話,大真崇膳的細作,很有可能透過南暮家,拿到御姝,而這樣的話,局面並不是商家能掌控的。
因為,現在商家聯合起來,只有一個目的:讓御姝死。
商雪嫿透過太子殿下幫助,從牢裡撈出來御姝,然後讓程璧君出面,成為救下御姝的那個人。
必須是程璧君,因為對於程璧君,御姝根深蒂固認為她是無腦,愚蠢,慈悲菩薩,不會設防。
商雪嫿接下來便去找到了那個大真的細作,告知他,御姝在她手裡,御姝是女囚,她也是偷偷的好不容易才救下來。
細作自然是喜出望外,請求將御姝交給他處置,商雪嫿說天子腳下不可胡作非為,必須掩人耳目,不如假借來一場親事,以給崇膳大人迎娶續絃為藉口掩人耳目,將御姝轉移出德穆國,送去大真國。
細作當即答應,並連夜寫信,快馬加鞭告知滇南督軍府。
而這邊,御姝一聽程陳璧君有一門好親事,居然可以當都統夫人,果然坐不住了。
預料之中,御姝上鉤。
“娘,接下來御姝會背後的小動作,您一定要防範於未然。”
“娘明白。”程璧君點頭,如履薄冰,御姝心狠手辣,如果是想要替代她嫁給崇膳,背後一定會下毒手的。
“娘,你放心,我會去聯絡葉漣漪葉老闆,給你弄些防身的湯藥。”
“那咱們就開始行動吧。”商老夫人對媳婦孫女還有蓮幽蓮魄的一眾丫鬟婆子道。
“這是一出大戲,咱們全家人聯合出演,務必要讓御姝深陷其中,刑部大牢殺人嫁禍的仇,咱全家連本帶利都給她討回來。”
上一世,御姝成了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對於大真滇南督軍崇膳的冷酷,極其麾下額布圖的變態兇殘,她這個太子妃自然瞭如指掌。
而這一世,淪為站街女的御姝,對滇南督軍崇膳,絲毫不瞭解。
她更不會知道,商雪霽在上一個月,就殺了額布圖嫁禍給她,佈下了天羅地網。
……
……
轉眼,七月十五。
程璧君遠嫁大真國當續絃的日子到了。
這一日,夕黛別館張燈結綵,敲鑼打鼓,並不因是媳婦改嫁就辦得內斂,反而大張旗鼓。
送親長攆車裡裡外外都用大紅雲錦描金勾勒紅牡丹,十幾個丫鬟分兩排站立,每人手裡一籃子紅玫瑰花瓣,當程璧君走過之時,花瓣如雨,鋪天蓋地朝她撒去。
程璧君周身華麗富貴,流霞紅的嫁衣,墜地鋪著極柔極薄的緋色鮫紗,墜綴滿南珠的龍鳳呈祥喜帕遮了臉。
程璧君一身隆重鳳冠霞披紅蓋頭,商老夫人和商邵傑左右攙扶著她進了紅色轎攆車。
一路上,商家人都是哭哭啼啼送別程璧君,一行人浩浩蕩蕩,一直把程璧君送到京城北郊城門樓,然後不住的揮手送別,目送她遠去。
直至轎攆車出了北門郊外,景色逐漸開闊,眼前出現了大片大片的金色麥浪,當車子行駛到北郊北口丁字路之時,程璧君突然喊叫夫停車。
程璧君低聲詢問丫鬟,“瞧瞧御姝來沒有?”
“好像還沒來。”
“怎麼回事?”程璧君皺了皺眉頭,隔著龍鳳呈祥的紅蓋頭對丫鬟們說。
“那先扶我過去坐著,你們在車上等我。”
然後程璧君由兩個陪嫁丫鬟攙扶著,披著蓋頭來到八角亭坐下。
按照事先的約定,御姝將在這裡送別她,他們要單獨見上最後一面。
等了一會兒。
御姝到底沒有失約。
一個弱不禁風的粉色身影遠遠出現,走過田間金色麥浪,御姝緩緩朝這邊走來,手裡端了兩杯踐行酒。
程璧君掀開蓋頭,見狀,立即從袖子裡拿出一顆藥丸,捏在手心裡。
那是葉漣漪給她準備的假死丸子,可暫時讓經脈閉氣。
御姝走進亭子。
她早就秘密部署了計劃,原本想像打死慕雅詩那般,用鐵棍打死程璧君。
不過這樣一來,動靜太大,保不住程璧君高聲呼喊惹來其他人,而且一根鐵棍拿在手上也不方便藏,保不住會被程璧君提前發現防備,前功盡棄。
所以她放棄了用棍子的想法,覺得要弄死程璧君,還是下毒為好。
於是她準備了毒酒。
御姝來到亭子裡,眼淚一滾,然後朝著程璧君跪下。
“娘,你我這一別不知何時再能相見,姝兒備下薄酒,為娘踐行,姝兒只願你幸福。”
御姝朝著程璧君磕了三個響頭,然後將摻有砒霜的毒酒端到了程璧君面前。
程璧君夜依葫蘆畫瓢,哭得像個淚人,“難的姝兒有孝心,娘從今往後就只有你這個女兒了,娘就喝下這一杯了。”
儘管知曉御姝狠毒,但真的毒酒端到她面前,程璧君依舊渾身泛冷。
有一種人,無論你怎麼對她好,她始終對你心懷惡意,因為你的好,來的太輕鬆太廉價。
程璧君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活了大半輩子,四十幾歲了,才真正長大成人,才有辯識壞人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