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整頓翰林院(1)(1 / 1)
這是一個帶著面具,面具之上又帶著斗笠的男人。
男人年齡在三十歲上下,雖然穿著布衣,但看那完全掩蓋不住的領袖風華氣度,便知是儒林大士。
“斗笠先生。”商雪嫿用手背擦乾眼淚,朝著此人拱手作揖。
太子殿下事先就有交代,這位斗笠先生是個大人物,南安王爺用生命庇護的人,自然是信得過的。
除了斗笠先生,還有十幾個隨從模樣的人,配的有護衛刀,但顯然所有人加起來都不是蕭慎跡一個人的對手,剛才如果貿然出手,恐怕連斗笠先生在內的人都得死。
“這次沒有奇蹟出現。”商雪嫿鼻子一酸,眼淚又簌簌而下,“孤山劍客這次沒有出現,救下王爺。”
每次緊要關頭,孤山劍客都會出現,但為何這一次,孤山劍客沒有前來救王爺。
“折損了王爺,這個仇一定要算在蕭賊頭上。”
斗笠先生道:“不過還好,狀元郎,不幸中的萬幸是,南安王爺還有後人留存於世。”
商雪嫿:“!”
似乎預感到什麼,似乎是絕望之下的一線生機,商雪嫿陡然瞪大了眼睛,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先生何出此意?難道?難道?……”
斗笠先生見她瞧料兩三分點點頭,道出了實情。
“芸娘沒有被殺,芸娘逃過了這一劫,並且已有身孕,在昨日已被儒林密士安全轉移到他處。”
商雪嫿悲中多少泛出喜色。
芸娘有身孕了!
芸娘為南安王爺留了後人!
這可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南安王爺命喪黃泉,還好留有後人,也不枉王爺雖有懦弱一面,但實則忠義的一生了。
斗笠先生告知了商雪嫿,是一個從前的僕人,被蕭賊抓到嚴刑拷打,屈打成招供出了南安王爺的藏身之地。
而同一時刻,王爺也獲悉了蕭賊即將殺到京北深山的知財。
為了保護芸娘和腹中孩兒,南安王爺昨夜便在飯菜裡放了安魂香,讓芸娘睡過去,拜託斗笠先生和儒林密士連夜將芸娘遠送。
已過十二時辰,商雪嫿想,芸娘此刻想必已在安全之地,密士們會將她安頓在更為隱蔽的民舍,直到她生產。
總算聽得一則好訊息,商雪嫿悲憤之餘多少有點欣慰。
她情知此刻不是悲傷之時,今夜還有好多事必須完成,那是太子殿下委以的重任。
待大業光復,她一定會親自去接回芸娘和孩兒回京,再給南安王爺遷墓,安葬回皇陵。
“斗笠先生,這是太子殿下讓我轉交給您的密信。”
商雪嫿從懷中拿出密信,雙手遞給斗笠人,斗笠先生接過之後拆開,藉著隨從們舉著的火把,將信的內容看清楚之後,斗笠先生接下來便做了一個動作。
他雙手抬上,緩緩取下來戴在臉上的面具和頭上的斗笠。
他的真面目露出來了。
火光昭昭,商雪嫿看的那張堅毅儒雅的臉,前所未有的激動來襲,敬仰之情紛紛湧上心頭。
“先生!可等到您回來了!”商雪嫿淚流滿面,朝著斗笠先生深深抱拳鞠躬。
“狀元郎不必多禮,在下也早有耳聞,狀元郎是這一輩儒林弟子中的佼佼者,屢屢在都堂上智斗南暮老賊,實屬君子風範。”
斗笠先生莞爾,鄭重的將她扶起來,對周圍的義士說。
“那接下來,狀元郎商邵傑,你也是平正大計中的一員,我的策略,太子殿下的策略,接下來我們該如何做,就需要狀元郎和翰林院的幫助了。”
“翰林院願為先生和太子殿下馬首是瞻。”
商雪嫿堅定回答,深深吸一口氣,作為女子,參與男子的事業中,胸中充滿著前所未有的信心和力量。
於是所有人都聚到了斗笠先生身邊,斗笠先生也攤開圖紙,開始謀劃。
……
翌日,翰林院,西苑。
蕭逸楓為首的老論們還在睡懶覺呢。
都堂之上,風雲變幻,南暮老賊扳回一局,現在所有人的聚焦都在大真大使來訪和德穆參戰問題上。
而且太子殿下,此刻身在鴻蒙寺,蕭逸楓覺得太子已經無暇再管他們西苑老論了。
於是這群人變本加厲放肆起來,蕭逸楓等人這幾天夜夜喝花酒,宿醉晚歸,慶祝他們這會逢凶化吉,現在無人再來管他們被驅逐出翰林院之事了。
“砰!——”
就在這時,西院的五個寢屋同時被大力撞開。
商雪嫿帶頭,走進中間一間屋,便看見睡得死豬般橫七豎八的老論們,蕭逸楓本人都沒有醒,空氣中漂浮著嗆人的酒氣和姑娘的脂粉味。
“啊!——”寢屋裡突然傳來女子的尖叫聲。
“蕭少爺快醒醒,快醒醒!”女子披頭散髮,酥胸半露,使勁搖晃著還在宿醉的蕭逸楓。
商雪嫿帶著東苑,南苑,北苑的全體儒生們前來查寢,看著眼前的情況,頓時氣不打一處。
儒子們大怒,指著地上一群人罵,“成何體統!如此傷風敗俗!蕭逸楓,你到底將翰林院當成什麼地方了?”
商雪嫿怒不可遏,蕭逸楓料定的這幾日無人敢來管他,竟然無法無天了,帶了花事坊的女子回書院睡覺。
“醒不來是吧,給我打!”
商雪嫿怒髮衝冠,一想到昨夜,南安王爺之死於蕭慎跡之手,而蕭逸楓則直接帶妓女回翰林院,當即抓過門栓棍,朝著蕭逸楓等人直接打過去。
“砰砰砰。”她下手毫不留情。
翰林院被玷汙,此刻群情激奮,其他幾苑的儒生們也加入了揍人的行列,頓時,蕭逸楓等人被打的雞飛狗跳,叫苦不迭。
“救命啊,打人吶!”花事坊妓女捂著香雲紗半露的胸口奪路而逃。
女子前腳跨出大院門檻,披頭散髮跑的匆忙,卻迎面撞上的南暮齊。
“啊!”妓女撲進南暮齊懷裡,南暮齊惱羞成怒,急忙推開她,女子跌了個四仰八叉。
“這……這,豈有此理!”南暮齊袖子一甩大怒。
連一向穩重老練的南暮齊都漲紅了臉,一看妓女衣不蔽體,是從西苑寢屋奪路而逃的,也料想是蕭逸楓等人惹的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