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南暮齊的書塾(1)(1 / 1)

加入書籤

南暮老賊唇角微微牽動了一下,自古書生們就是硬氣,冥頑不靈,口若懸河,就是他們這些當權者最痛恨的之處。

行吧,士大夫氣節最重要。

就在這時候。

熾熱的火炭味道撲面而來,商雪嫿心裡一驚,這味道她再熟悉不過了。

只見一盆盆的火炭,端到了受刑的東苑儒生們面前,書生們驚恐看向那黑中泛紅,嫋嫋青煙扭曲的碳火盆,有些孩子直接嚇哭了。

“不……不要……”

“狀元郎一番口才真是擲地有聲,老夫竟然無言以對。”

南暮老賊高高在上負手而立,微笑道。

其實要對付這些少年郎,不外乎便是刑具和腐化。

這幾十年,有多少忠誠士大夫,面對刑具,痛苦哭流涕表示願意歸順他,然後便從刑部直接扔到花式坊的妓女堆裡快活三天三夜。

一個氣節儒臣便可變為南暮光海的都堂派系。

“既然道不同不相為謀,誰也說服不了誰,那老夫也不和你們墨跡,只有繼續給你們上刑了。”

“不要啊……“東苑儒生們個個驚恐萬分,已然遍體鱗傷,火盆就在眼前,如若上了鐵烙,恐怕今晚就有人撐不住啊。

“宰相大人苦苦相逼,意欲何為?”

商雪嫿緊急道,“是想讓儒生們承認昨夜貼牆之事嗎?如果宰相大人要有個擔責之人,那便是微臣,一切都是微臣指示人乾的,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他們昨晚都在翰林院埋頭苦讀。大人放過翰林院,所有責罰衝著我來便可。”

這一刻,商雪嫿承擔了所有的責任,只在以一己之力救下整個翰林院,她已然將生死置之度外,只為撐到太子回京,祁王起事回朝之日。

聽他這般說,南暮老賊思忖了一下。

畢竟掀翻了翰林院,過兩日太子和大真大使回京,顏面上也不好看。

自古奸臣多偽善,首當其衝便是要粉飾太平,才可掩蓋自己的累累罪行。

於是南暮老賊開口了。

“狀元能如若承擔全部罪責,那也無妨。”

南暮老賊不是不滿意這個結果,弄死東苑儒生們起不了大作用,他要的便是商邵傑的認罪,以及接下來殺一儆百的威懾力。

如果能夠成功斬了商邵傑,不僅能夠斷掉太子的左右手,也可讓唯一的兒子收心,更可殺一儆百震懾於翰林院,又不會引四方儒林之眾怒,大真之問責。

南暮老賊當即吩咐刑部尚書。

“將其他的儒生們投入刑部大牢,將狀元郎捆上去,接下來老夫要單獨提審狀元郎。

“是。”刑部尚書立即領命照辦。

接下來南暮光海單獨提審商雪嫿,要問的自然是反賊的動向了。

要知道貼牆報這本事兒,翰林院的孩子們可沒有這般輕車熟路,定有儒林策士在後面指導。

東苑儒生們暫時得以喘一口氣,獄卒們紛紛上前將奄奄一息的少年們拖下刑臺,魚貫地拖走了。

緊接著幾個獄卒上前,捆了商雪嫿就往刑椅上押。

商雪嫿骨頭硬,愣是一動不動,有獄卒一腳踢了她的背,才將她押上刑椅。

“父親且慢。”

就在這萬分危機關頭,南暮齊出聲了,南暮老賊先前沒注意,這才看見兒子一臉春風得意的朝他走過來。

“父親大人且聽兒子一言。”

在南暮光海眼皮子底下,南暮齊又恢復了昔日的內斂深沉,少年老城,這倒是南暮光海微微愣了一下。

南暮齊彎唇一笑,湊在父親耳邊,便說了這番話。

“兒子一番調查,出其不意的掌握了狀元郎商邵傑……”

南暮齊朝著商雪嫿看了一眼,接著道。

“商邵傑不可告人之秘密。”南暮齊聲音壓的低低的。

“此人硬骨頭,若是用刑,恐事出其反,還會激怒太子,不如讓兒子帶回府審問,拿出他天大的秘密恐嚇一番,或許能得到事半功倍之效。”

“說不定他會供出更多的儒林策士,並且還可以背叛太子殿下為我們所用。”

“哦?齊兒掌握了狀元郎今天的秘密。”南暮老賊倒是意外而來了興趣。

“可否說與為父聽聽。”

“不急,父親大人明日可知曉。”南暮齊這會兒必須穩定父親,“請父親大人允許兒子秘密帶商邵傑回府審問。”

說完,南暮齊朝著父親敬重的鞠躬。

看見心神不寧的兒子又恢復了往日的陰鷙與城府,老謀深算的南暮光海信了,畢竟這是自己唯一的親兒子,也是他的一根軟肋。

“也罷,此事不宜聲張,商邵傑此人,只要能想辦法折其羽翼,挫其鋒芒,便交由齊兒。”

“謝父親大人。”南暮齊欣喜,心中一鬆,總算達到了目的,無論如何他都得把商雪嫿從刑部帶走。

……

就這樣,南暮齊有驚無險的將商雪嫿,帶回了南暮府邸。

商雪嫿被幾個南暮齊的家奴捆綁著進入了南暮齊的四合院,走過一個庭院,兩個廂房,便來到了南暮齊的獨立書塾。

進了門,家奴按照公子的吩咐,便給他鬆開繩子,商雪嫿捏著手腕活動了全身,四下打量了一番。

昂貴的花梨木大案上端正放著寶硯,牆上掛著顏魯公真跡,汝窯花囊插水晶球兒白菊,紫檀架大觀窯大盤,盛著黃玲瓏佛手柑。

“卡擦。”她身後,門上了門栓的聲音。

商雪嫿心裡一跳,回頭看向他,南暮齊也看向商雪嫿,豐腴婀娜份身段,與蠟黃面色極不相符,他此刻終於回想起第一次花事坊初見,為何心跳那般急促。

因為她是獨一無二的商雪嫿。

兩人首次共處一室。

在她驚愕的注視之下,南暮齊侷促不安,修長的手指一直緊緊抓住門栓,似乎在剋制著什麼。

商雪嫿看到書房另一個圓桌上,有一個似乎是事先準備好的銅盆,裡面裝滿了水。

商雪嫿內心的疑惑愈發的重。

“大學士,您這是何為?”

商雪嫿轉頭看向門口的南暮齊,那人的眼神和平日裡全然不對,不再是咄咄逼人,而是剋制之下是隱隱不安的火光。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