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可疑的船艦(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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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見商雪霽!我要見商雪霽!”

御明熙一腳踹開南暮霜,憤然往外衝,不料卻被兩個應天衛的將士踹回了破舊且漏雨的草屋。

“按照聖旨,賤民御明熙將終身不得離開原籍地,否則以重罪論處!”

“不!——”

御明熙徹底崩潰了,雙手抓臉,甚至把自己的臉都抓破了。

“啊!不——我要見商雪霽!啊!怎麼會這般?怎麼會這般?”

御明熙用頭撞牆土牆還真被他撞了個大窟窿。

“商雪霽!!!——”

這一夜,御明熙嚎叫到了天亮,而南暮霜從地上爬起來之後便一直坐在破席子上,一言不發,直到天亮。

翌日,應天衛軍士們已完成使命,便離開了御明熙的原籍地破宅。

不過這一處,上面有交代,會有當地縣衙,掌管民庶的小吏,派人巡查監視。

一旦御明熙想要逃離,便會數罪併罰重罪論處。

商雪霽透過宣宗皇帝之諭旨,將御明熙和南暮霜終生捆綁。

御明熙得償所願,娶到了心中的仙女,卻終將痛苦一生。

他倆將會相互折磨,一個天生家暴,一個陰狠毒辣,兩個在一處,忍無可忍,終會有一個人會死在另一個人手中。

……

京城,原南暮府邸。

商雪霽和君城琰回到祁王妃,卻不料祁王府荒廢已久,結果一場雨下來,多處漏雨,需大修繕。

商雪霽趁機提議搬去南暮府邸。

君城琰對嬌妻自是百依百順,便向宣宗皇帝奏請,祁王功高,這點小事,宣宗哪有不應允的。

祁王和祁王妃便收了南暮府邸,次日,商雪霽便住進了南暮光海豪華氣派,雕樑畫棟的原南暮宰相府。

商雪霽自己都沒想到,重生之後,她最後會霸佔南暮霜的老宅。

要知道上一世她可是在這裡淪為婢女,時常被御明熙,南暮霜,南暮晴恥笑折磨的。

應天為將士回京之後,便將御明熙和南暮霜婚禮的一切知財,鉅細靡遺的告知了齊王妃商雪霽。

包括新婚之夜御明熙見到南暮霜真容的崩潰後的自戕,對南暮霜的家暴,南暮霜遍體鱗傷近乎被掐斷脖子,卻破罐子破摔。

“但末將們離開之際,又聽聞罪女南暮氏以短刀刺中了御明熙的……,御明熙怕是損了陽,今後不會再有子嗣。這二人互害,驚動了縣衙,縣令已在著手處理。”

但縣令早已接到了祁王府的指示,無論他二人如何互害,都不可分割,繼續相互折磨,到死都要死在一起。

商雪霽如願以償了,最為痛快的復仇得以實施。

此刻,宅院幽靜,風吹過森森鳳尾竹發出篩篩聲,紅牆之上紫藤花開,穿過曲折遊廊時候,聽得見逐鹿水筒溢水傾斜發出“咚咚”一聲。

她一襲素衣輕紗,漫步於城疊千闕的南暮府邸,穿過九曲迴廊看著這滿目奢侈,回想起前世,這裡的種種歌舞生平。

青瓦重簷頂,朱漆門同臺,亭臺樓閣掩映於青蔥抱翠,她進入南暮霜修繕過的繡樓走了一遭,又先後去了南暮老賊的書房,南暮修南暮晴的獨立院落,最後又進南暮齊的書塾庭院裡參觀了一番。

如今,這些都是她的了。

她來到了南暮府的桃花宮,這裡是個大院兒,中間是水榭和戲臺,南暮老賊舉行雅筵,請來花事坊歌姬舞女作陪,便在這裡。

前世,她作為御明熙的休妻和婢女,每每看著這鬼魅一般的盛世荒涼,這裡紙醉金迷,外面的世界則是路有凍死骨。

回想起上一世,御明熙便在這裡揮霍商家的錢財,買來奇珍異寶獻給南暮老賊和南暮霜,南暮老賊和那些個貪官汙吏,圍著一件件稀世珍寶品頭論足,那時候的戶部尚書御明熙是何等風光啊。

而這一世,此刻是她以祁王妃的尊貴身份漫步於此,南暮老賊即將凌遲,南暮霜和御明熙夫妻倆現在正在遠方一破宅裡互毆,想想都痛快。

復仇是一條艱辛的道路,沒有比復仇成功所帶來的喜悅來的歡暢淋漓了。

商雪霽來了興致,她幽幽的唱起了《桃花宮》,“孤王酒醉桃花宮,韓素梅生來好貌容……”

人生便如一出摺子戲,她和別人不一樣,她粉墨登場唱了兩出人生。

此刻,不復往日喧囂,這裡一片靜寂。

葡萄架下,有個竹木鏤花雕廂,是大熱天乘涼小憩專用的。

商雪霽見那四面掛著金絲藤紅漆竹簾,上面置有嶄新絲綢繡寶相花的被褥。

她走過去躺上那弦絲雕花架子床,閉目養神,前所未有的寧靜祥和。

孔雀藍釉暗刻麒麟紋三足香爐裡青煙嫋嫋,馨香撲鼻。

她漸漸犯困,於是睡著了。

她幽幽的做了個夢。

一個噩夢。

——“在一片漆黑無邊的海上,一艘可疑的船艦,鬼鬼祟祟航行其間。

那艘船不知怎的,令商雪霽感到了強烈的不安。”

睡夢中的商雪霽,躺上弦絲雕花架子床上,也是輾轉反側的。

直到……

直到她身邊又躺下了一人,窄窄的床榻頓時擁擠。

君城琰悄無聲息而來,見小嬌娘睡得死沉,還沒醒來,便開始使壞了。

琉璃燈籠暖白的光暈灑落在他的面龐上,他垂著丹鳳眼,睫毛在眼瞼下透落扇形陰影,帶著些暖意。

於是君城琰下手了。他先是解開了她的襦襖的兩根穗帶,然後是元寶領的盤花釦子,直到貼衣顯露。

商雪霽依舊沒醒來,在她深沉如海的夢裡,那艘可疑的賊船,依舊在黑暗中航行。

那是哪一國的船?

地點又是在何處呢?

她總覺得這個夢是一個不詳的預示。

預示她,在一切大圓滿之前,還有一個潛在的危險沒有解除。

而如果沒有解除的話,後果會不堪設想。

她在夢裡,思考著自己的夢,卻不曾料到夢外自己已經被扒拉了。

君城琰看著眼前衣衫不整的玉人兒,卻是他摘採半響,她還未醒來。

看來得使出殺手鐧了。

君城琰從懷中掏出一個黑檀盒,開啟,裡面是他珍藏數月的一對銀鈴。

夢裡的商雪霽只覺得心口一震顫,夢外,君城琰將那一串叮鈴作響貼著她懷。

夢裡,那艘鬼鬼祟祟的船艦,突然朝商雪霽衝過來。

猛地。

她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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