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他不是小辭(1 / 1)
“二哥,出事了。”
接通的電話傳來原綏的聲音,喻江白抿唇:
“等著。”
拿起掛在椅子上的風衣,半個小時後,喻江白趕到了『緣落』。
地下室的通道一直敞開,他皺眉:
“怎麼回事?”
外套丟在凳子上,喻江白走近:
“人丟了?”
原綏揪了一把頭髮,拳頭捏緊:
“昨晚來的,我們用來混淆視聽的根本不起作用。”
原綏十分懊惱:
“這幾天一直有來打探訊息的,我沒怎麼在意,沒想到是我疏忽了。”
喻江白微微沉眸:“李牧呢?”
“都被帶走了,”原綏皺眉:
“我查到,李牧被送上了飛機,是老爺子安排的那一趟,至於岑冉……”
原綏搖了搖頭。
少年神色晦澀,冷冷垂眸:
“接著查,能找到人最好。”
手機一直在震動,原綏不耐煩地直接關機。
許是酒喝多了,原綏突然很認真看著他:
“你為什麼會留著岑冉?”
杯中的液體晃動,他目光深了下去:
“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十五六歲的年紀,他一馬當先,透過了蕭家設定的所有關卡考驗,成為第一個進了蕭家訓練營卻能完好無損走出來的人,而他,僅用了半年時間。
蕭家的訓練營,只尊重強者。
弱肉強食,才是在那裡生存的法則。
“你以前,討厭誰,不是直接弄死麼,怎麼多了個小姑娘,心腸也軟了?”
即使隔著一定距離,撲鼻而來的酒味也讓少年皺眉。
他淡定地後退一步,抿唇:
“你喝多了。”
原綏滿不在乎地擺擺手,一起身,滿地的酒瓶子倒下的聲音:
“你留著她,該不會是因為欣宜吧?”
畢竟心臟這玩意兒,雖然誰都有,但不是誰的都合適。
“不是,”少年彎腰,拿起風衣:
“她的心臟,我嫌髒。”
留著,只不過是想把她欠言言的,一一討回來。
門被人猛地推開,男生臉上露出慌張,燈光掃過,露出的小虎牙一閃而過。
刺目的燈光晃了眼,喻江白微微一怔。
男生徑直走了過來,棕色的眼色讓少年掀了掀眼皮。
他抿唇走近,小心扶著坐在櫃檯邊上的人:
“你好,我叫耿寧,是原綏哥的朋友,他喝醉了。”
喻江白垂頭整理外套,禮貌性地點了一下頭。
“你怎麼來了?”
原綏皺眉,卻沒有躲開男生的接觸。
“我給你發訊息,你沒回,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
耿寧棕色眸子露出委屈,他皺眉:
“你怎麼喝了這麼多酒,我送你回去吧。”
原綏挑眉,見喻江白沒有任何反應,撇撇嘴,扶著櫃檯站起來。
男生立刻小心地上前扶住他。
“我先回去,你有事直接給我打電話。”
原綏到底沒敢將打算拍喻江白肩膀的手放下,擦身而過,少年眼底一片冷漠:
“他不是小辭。”
男生匆忙開了車過來,喻江白按下車鑰匙,淡然開車離開。
“原綏哥,走了。”
降下車窗,他想了想,又走下來打算扶他。
伸出的手突然落空:
“原……”
“你回去吧。”
兩道聲音一同響起,耿寧沒在意:
“你喝酒了,還是我送你吧,我不放心。”
注視著那雙棕色眼眸,原綏沉下臉,扭頭扯開釦子:
“我說了不用!”
耿寧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煩躁湧上來,他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目光掃過看不清神色的男生,皺眉離開。
……
慕家。
“醒了?”
睜眼不再是令人絕望的冷白天花板,岑冉眯了眯眼,僵硬而呆滯的目光緩慢挪過去。
“認識一下,我是汪瑜。”
女人藍色的指甲一閃而過,火紅的唇瓣淡然勾起:
“這裡是慕家,恭喜你,出來了。”
呆滯的眼眸微微睜大,岑冉抓緊了身上乾淨的被子,一張嘴,喉嚨粗糲沙啞:
“謝……謝……”
女人擺了擺手,和善地望過去:
“我可以幫你報仇。”
眼睛一點一點睜大,面黃肌瘦的女生慢騰騰地看著她:
“報……仇?”
已經麻木的心口被刺了一下,空洞的眼眶乾澀到可怕。
“你可以先修養好身體。”
女人理了理衣服,淡然站起身。
衣角被人猛地攥住,她眼底露出一抹厭惡。
半個身子都在用力攥緊手中的衣角,乾裂的嘴唇艱難地開合:
“你……能?”
女人壓下不悅,挑了挑眉:
“能,”她勾了勾嘴角,勢在必得:
“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
伸手拂開女生的手,她冷冷瞥了一眼門口的醫生:
“替岑冉小姐調理好身體。”
醫生應下,女人踩著高跟鞋毫不猶豫地離開。
床上,岑冉瞪大眼睛看著一點一點流入身體的營養液,內心壓抑的陰暗瘋狂滋長。
……
週末,在少年三令五申後,陸小姑娘回了江城。
“溪言小姐,少爺在民政局辦手續,我直接帶你過去吧。”
喻江白派來的司機接到人後,禮貌詢問一番,也不等女孩兒回應,直接驅車駛向民政局。
民政局。
“你想好了?”
原綏雙手插兜,吊兒郎當地靠在門口:
“你這事要是被老爺子知道,估計會被氣個半死吧?”
穿上了久違的白襯衫,少年細心繫好袖釦:
“所以,你需要幫我瞞著他。”
目光微冷,他垂眸:
“在沒有任何保證之前,我不會向言言透露和她父母的死有關的半個字,原綏,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敷衍了事地點頭,他摸了摸煙,離少年遠了一些:
“你想讓你們之間多一份扯不斷的牽連,以此來束縛住她。”
菸圈吐出,他淡淡笑了笑:
“從前倒是不知道你這般陰險,手段全都用到自己喜歡的人上面了。”
陰險?
這個詞,他很喜歡。
喻江白勾了勾唇。
哪怕不擇手段,只要能把言言留在他身邊,他在所不惜。
喻家標識的車子停下,少年神色肉眼可見地柔和下去。
嬌小的身影出現,他已經走了過去。
“你不是在辦事麼?辦好了?”
陸小姑娘任由少年牽著自己的手,微微疑惑。
“還差最後一個流程。”
少年抿了抿唇,將女孩兒帶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