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是我錯了(1 / 1)
“醫生,現在情況怎麼樣?”
老爺子年紀大了,他不敢讓他守在醫院,特意將人遣送回去了。
一下子要照顧兩個病人,原綏忙碌得像個老媽子,整天圍在主任身邊:
“這都過去一晚上了,怎麼還沒醒過來?”
主任將筆掛回自己的胸前,指了指不知道什麼睜開眼的小姑娘:
“吶,這不就醒過來一個了嘛?”
見原綏看過去,醫生搖了搖頭離開。
病床上,陸溪言雙目無神。
暈倒前滿眼都是少年躺在血泊中的模樣,心口一緊,彷彿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大口喘著氣。
“還好吧?”
原綏被嚇了一跳,回頭卻見醫生已經出去了。
手腕被人攥緊,他看過去,剛醒過來的小姑娘臉色蒼白,抖著唇看著他:
“喻江白呢?”
原綏垂眸,眼底一抹玩味閃過。
他沉聲,悲痛地搖了搖頭。
從口袋裡掏出少年一直攥著的絲絨盒子,他遞到小姑娘面前:
“這是他給你準備的求婚戒指……”
眼底掩飾著笑意,他低咳一聲:
“後備箱裡滿是備好的向日葵,佔滿了整個位置,只可惜,都毀了……”
指尖輕顫,陸溪言接過那個絲絨盒子,手抖得幾乎拿不穩。
原綏瞥了一眼,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了。
撓了撓腦袋,他攤開手:
“吶~人在你旁邊病床躺著呢,醫生說,能不能醒需要看他的求生意識了。”
雖然後一句是他胡編亂造出來的,但為了這倆人的幸福,他不介意再過分一點:
“你是他最在乎的人,多陪陪他,多和他說點好聽的,鼓勵鼓勵,說不定還有奇蹟。”
小姑娘濡溼的眼眸看過來,扯謊的原綏有那麼一瞬的心虛。
好在小姑娘只看了一眼,碎髮順著她低頭的動作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沙啞:
“我知道了……”
原綏咳了一聲,將女孩兒碎了的手機遞過來:
“我大概看了一眼,只是螢幕碎了一點,問題不大,等你男……哥哥醒了,讓他再給你買一個。”
小姑娘不說話,只是沉默地伸出手。
原綏立刻將手機放上去。
氣氛一時冷了下去,他恨不得摳腳,剋制了一下尷尬的表情,他悄悄後退:
“我不打擾你們了,先出去,有事你直接叫醫生。”
門被輕輕關上,一直低著頭的小姑娘慢騰騰地抬起頭,目光一點一點在昏迷的少年身上聚焦。
輪廓分明的臉上此刻多了幾條紅痕。
纖薄的唇瓣慘白而乾涸。
長睫輕輕覆下,眼瞼滿是陰影。
心口堵得厲害,手裡攥緊絲絨盒子,她吐出一口濁氣。
……
“師傅,麻煩幫我修一下手機。”
陸溪言動作極慢,每走一步,都扯到了腰間的傷口。
小臉透著薄汗,她扶著櫃檯坐下。
手機維修人員拿過來看了看,確認只是螢幕的問題,立刻示意女孩兒稍等。
“小姐,”
維修工褪下眼鏡,拿著一個很小的東西走過來。
“這是我檢查裝備的時候,發現的。”
他遞過去,很熱心地普及:
“可能你不知道,這是新型竊聽器,兼有定位功能……”
陸溪言微怔,看著掌心裡並不陌生的東西。
她下意識想到的人,是孫佳清。
但……
手機,是喻江白親手給她的……
呼吸下意識地頓住,睫毛輕顫,她抿唇。
“小姐,這種東西是禁止的,並且任何一件售出品都有記錄,您還是去報警吧。”
小姑娘搖了搖頭,攥緊手心裡的東西:
“麻煩您,修好手機就好。”
維修工欲言又止,到底是將修好了的手機遞回去。
付過錢,陸溪言茫然地走出手機維修店。
寬大的外套套住女孩兒嬌小玲瓏的身體,陽光明媚卻刺眼。
她眯了眯眼,慢騰騰地攔了一輛車。
車子在醫院停下。
她推門下車,沒留神被趕來坐車的婦女撞到,腰上一疼,她悶哼一聲。
對方轉過頭,是一張很陌生的臉:
“不好意思小姐,我趕時間,撞疼你了吧?”
婦女愧疚地掏出錢包,陸小姑娘立刻忍著疼後退:
“我沒事。”
李玥看了一眼女生慘白的臉色,又想到剛接到的訊息,咬了咬牙,再次道歉後立刻坐上了計程車。
洛城……有她那個苦命的孩子的下落……
醫院。
“人呢?”
氣壓低得可怕,一眾護士面面相覷,不敢和病床上剛醒的少年對視。
‘原綏哥,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勿念。’
小姑娘娟秀的筆跡停在紙上,喻江白皺眉,攥緊了手心留下來的字條。
“喻先生,我們馬上就去找溪言小姐。”
稀稀拉拉的人退出病房,少年低咳幾聲,眉眼一片冰冷。
“喻先生,”
房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一個小護士探出頭:
“溪言小姐回來了,在樓梯口,溫老先生也在。”
少年一怔,下意識地掀開了被子。
護士驚呼:
“喻先生,您的手!”
打著的點滴被粗暴扯開,慘白的唇瓣緊繃,他冷冷看向護士:
“帶路。”
陸溪言怎麼也沒有想到,會在樓梯口遇到溫老先生。
對方已經看到了她,不可能再假裝看不到了。
硬著頭皮,她走上前:
“溫老先生。”
老人在管家的攙扶下,淡淡看過來:
“醒了?”
柺杖被他穩穩拄著,蒼老威嚴的目光掃過穿衣單薄的小姑娘:
“江白這傷,是為你受的吧?”
陸溪言垂眸。
她看清了車子裡的人,是岑冉。
岑冉恨極了她,想開車撞過來,治她於死地。
但喻江白,他救了她。
“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歡江白和你過多接觸。”
老人說話很直白,他拋開一切,只是自己孫兒的祖父:
“江白因為你,不惜和我撕破臉,甚至他的親妹妹出事,他也毫無理由地偏袒你。”
“實話實說,這是我最不希望他成為的樣子。”
陸溪言抬頭看著他,老人眼裡的平靜讓她觸動。
微微抿唇,她扯了扯嘴角:
“這次的事,是我的問題。”
溫判不遠不近地看著她,冷漠得可怕:
“這一次,江白救了你一命,上一次,欣宜用植物人的代價賠償這些年對你做的事,你如果還有良心,請你在江白痊癒之後,主動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