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喻江白,我不願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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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回事?”

蘇梓桃收斂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湊近原綏:

“阿言怎麼了?她今天臉色一直不對勁,我還以為是她沒有休息好的原因……”

原綏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沒有任何頭緒。

“言言,告訴哥哥,發生什麼事了?”

少年眼底的茫然無措清晰可見,陸溪言閉了閉眼,心臟微微不適,聲音喑啞:

“如果你知道的真相,是在心臟被摘除之後,那麼這些你對我的轉變,其實只是補償,對麼?”

“夠了,”

冷靜的少年染上慍怒,他攥緊女孩兒脆弱的手腕,剋制下不安:

“你在胡說什麼?什麼真相什麼補償,哥哥都不知道!”

他將小姑娘拉近,聲線低啞:

“我只知道,今天,是哥哥和言言的大喜之日……”

抬頭撞進少年偽裝得極好的鳳眸裡,她突然笑了出來。

白玉般的指頭輕輕遮住少年深邃如漩渦一般的眼睛:

“你可能不知道,自己說謊的時候,比平時裡,冷靜太多了……”

那雙眼睛,看不清任何情緒,就連最基本的訝然都沒有表露一絲一毫。

或許是她太熟悉了,喻江白,到底還是暴露了……

司儀包括在場的人都察覺到了這對新婚夫婦之間氣流的暗潮洶湧,默不作聲地注視著臺上一對璧人。

女孩兒質問的聲音很小,司儀沒聽清,看兩人都沒了動靜,他連忙開口:

“喻先生,喻夫人,可以進行宣誓了。”

喻江白將女孩兒的手輕輕拉下,掌心包裹住冰冷的小手,鴉羽般的長睫輕顫,轉眸掩下所有的冰冷不安,目光灼灼:

“言言,我以我的生命起誓,敬你,愛你,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陸溪言愣怔望著他,唇瓣一點一點泛白。

司儀低聲催促:

“喻夫人,該您了。”

喉嚨微微乾澀,在少年灼熱而哀傷的目光下,她一點一點抽出了自己的手:

“喻江白,我不願意……”

一如既往地低軟輕聲,讓少年有種女孩兒在和自己商量的錯覺。

可這也確實是錯覺……

“言言,不要鬧了……”

臉上偽裝的冷靜面具被毫不留情地撕下,他抖著牙關,指頭用力蜷縮,卻不敢去觸碰浸了苦水的女孩兒。

“你知道的,我沒有鬧。”

頭頂的王冠軟紗被取下,她微微垂眸,任由軟紗滑落:

“對不起……”

少年眼底不該出現的絕望刺痛了她的視線,指尖輕顫,她轉身提起裙襬。

“胡鬧!”

溫判厲聲呵斥,臉色異常難看:

“你當結婚是兒戲?當眾鬧出如此笑話!”

來的都是江城的權貴,她當眾悔婚,簡直是將他喻家,江白的面子碾在腳下。

“笑話?”

她回頭,破碎的眸光掃過一眾人。

站在那裡,她才會覺得,自己才是那個最大的笑話!

她的父母,因為喻家人的一己私慾,被逼得跳樓自殺,最後卻連個安身之地都沒有;

上輩子,她遙遙無期地守著喻家夫婦喪生的噩夢,擔著罪人的名頭,用了一輩子,忍受著那些流言蜚語,冷眼嘲諷,最後心臟被她痴心妄想的少年親手拿走,她以為她還清了……

可其實,她所有的悲劇,都是喻家人造成的。

她以為這個全然陌生的少年是救贖,可不曾想,他才是那個,暗無天日、深不見底的寒淵!

同意她上學,放棄心臟捐贈的協議書,洛城老家的房子,伊甸園,玫瑰,心有靈犀

多麼諷刺……

“我終於明白了,你口中的贖罪,到底是什麼?”

晶瑩的淚珠滑落,她慘然失笑,過去所有讓她感動的回憶,都像是開了鋒的利刃,直戳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她終於明白,重生第一次見到他,少年眼底複雜交織出來的小心翼翼。

她也終於明白,為什麼他說贖罪的時候,神情的悲憫悽愴。

“明白什麼?言言,你別胡思亂想好嗎?”

眉頭緊蹙,他試圖上前安撫情緒失控的女孩兒,小姑娘卻恍然後退。

他從未見過她這般絕望痛苦的模樣……

心口被針密密麻麻地刺痛,長久的站立,左腿已經隱隱發抖。

“祖父,我們的事,我們自己解決。”

他抿唇,額頭隱隱冷汗滑落。

稜角分明的側顏透著冷銳戾氣,少年周身是壓抑著的冰冷。

即使左腿傳來斷裂的痛感,他依然面不改色地上前,猛地攥緊女孩兒的手腕:

“言言,收回你的話。”

他俯身,指腹摩挲著女孩兒還沾染了淚痕的臉頰:

“今天,你說的不算。”

在小姑娘面前偽裝得久了,他自己都以為他的性格就是如此綿軟無力了。

指腹暈染了女孩兒已經涼透了的淚痕,他面無表情地抹去,低沉喑啞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冷若冰霜的墨瞳凝結了冬日的冰凌。

這才是,原來的他:

“諸位,我夫人第一次結婚,情緒可能激動了些,見諒。”

他微微垂眸,眼底的危險強勢蓋過最初的不安:

“婚禮繼續,諸位盡興。”

指頭用力,任憑女孩兒怎麼掙扎都無用。

“言言,乖一些……”

右手不容拒絕地落到女孩兒的後腦上,他俯身,琥珀色的眼眸裡陰翳和冰冷遍佈。

“你不能……”

陸溪言瞳孔微微放大,少年強勢如風暴,根本不留餘地。

輾轉紅唇,卻感受不到任何溫情,絕望一點一點加深。

鴉羽長睫輕顫,他掩去眸中的哀傷,死死禁錮著懷裡的小姑娘。

喻氏早就在他的帶領下成為江城第一家,喻家大少爺的面子,誰敢不給?

即使自己背景也不差,權貴們也聰明地不去觸黴頭,紛紛用笑打破僵局:

“恭喜喻少喻夫人!”

司儀也再次激情澎湃地走完自己流程。

飯局活絡起來,喻江白淡然起身,指腹漫不經心地磨蹭著女孩兒紅腫的唇瓣,沾染上口紅的薄唇微微揚起:

“言言,你躲不掉。”

即使她知道了他是重生的,一時無法接受,那又如何?

他才是她的所有,她怎麼能逃離放棄他呢?

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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