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簡直像個瘋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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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婚禮照常進行了。”

助理小聲開口,假寐等待的汪瑜睜開眼,目光落到對面全然陌生的女人身上:

“你所謂的方法,似乎沒什麼作用。”

女人心口抖了一下,她連忙開口:

“這是我被囚禁期間,不經意間聽說的……”

每日每夜的折磨,絕望的囚禁,麻痺神經的藥物,她只是隱隱約約記起,少年口中那些她計劃做卻來不及做的事……

重生……

如此荒誕不經,不過是她隨意編造的理由……

那個人的變化如此明顯,如若不是一直忍而不發,那陸溪言身上,一定有他在乎的東西。

既然他在乎,那她就毀掉好了!

改頭換面的岑冉陰冷的勾唇,面對汪瑜,卻也不敢表現得太過明顯:

“夫人,請您相信我,我們再等等。”

手心微微出了冷汗,面容姣好的女人孤注一擲中帶著篤定。

喻江白早些年對陸溪言的態度,她們是極為清楚的。

轉變得突然,她們更是有目共睹。

陸溪言,想必心底才滿是疑惑。

她無法介於他們之間的感情,那便找一個藉口,離間……

岑冉眯了眯眼,眼底一片陰霾。

女人點燃一根香菸,看著自己保養得體的手:

“但願,如你所願。”

電話響起,助理結束通話之後,湊近:

“夫人,有新的情況……”

喻家。

防止骨頭錯位的支架被硬生生卡進肉裡,膝蓋一片血肉模糊。

家庭醫生皺眉整理完,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少年,建議:

“喻先生,我需要重新替您安裝新的固定器。”

得到同意,他從醫藥箱裡拿出麻醉劑,還沒等靠近,少年已經避開了。

“喻先生?”

“不打麻醉。”

他沉聲,冷淡的目光落到站在邊上的女孩兒身上。

醫生抖了抖:

“喻先生,有椎管內麻醉,也就是半身麻醉,它可以減輕你的痛苦。”

“不用。”

無論全麻還是半麻,一旦他徹底沒了力氣,他的小姑娘肯定就要跑了。

他不會給她任何離開他的機會……

醫生全然不贊同,但少年是自己的僱主,他沒辦法違背意願。

拿出準備好的手術刀消毒,低著頭壓制著什麼的女孩兒突然上前:

“麻醉。”

她抿唇,精緻高貴得像是真正的公主一般:

“打了麻醉,你能好受些。”

她沒有心疼,她只是,只是……

陸溪言眼底露出迷茫,指頭一點一點蜷縮。

“擔心我?”

透著虛弱的臉頰微揚,他伸手,女孩兒毫無意外地躲開了。

無所謂地聳肩,他看向為難的醫生:

“直接動刀,不用麻醉,我,忍得住。”

他靠著牆,猩紅的目光落到女孩兒身上。

“喻江白!”

止不住地後退,她咬唇,低聲嘶吼:

“你簡直像個瘋子!”

眸光微頓,眼底揉碎了玻璃渣子,他壓下陰翳,無所謂地彎了彎眼睛:

“你才知道呀……”

話音剛落,手背覆上一片冰涼。

抬頭,是女孩兒死死繃緊了的下顎:

“你沒必要為了我作踐自己的身體,我不會心疼的!”

唇上的口脂早就沒了,女孩兒臉上露出脆弱:

“你也別想透過折磨自己,來讓我難受!”

眼底晶瑩閃爍,少年驀地軟下神色。

她知道他想要聽什麼,卻偏偏強撐著那層薄薄的偽裝……

“我知道了……”

低聲喟嘆,眸光繾綣微醺,肆意停留在女孩兒身上。

醫生小心翼翼地拿出椎管內麻醉劑,小心刺入。

手術過程很快,少年眼底乾澀猩紅,卻一刻都不曾將視線挪開。

“喻先生,半個小時左右,麻醉的效果就會消失。”

他收拾著東西,不把希望寄託在自己的僱主身上了:

“夫人,先生的腿,近期不能落地,更不能直立或者跑跳,傷口一個星期以內不要碰到水,另外,我會開一副中藥,麻煩把它煮開了,用紗布包著渣,每天半個小時,敷在傷口周圍。”

陸溪言認真記下,殊不知少年目光愈發灼烈。

房門被輕輕關上。

站得久了,腿又酸又疼。

手還被少年攥著,她抽了出來,猝不及防的少年驀地掀眸,眼底一片驚慌失措。

心口悶悶的,她提著繁雜厚重的裙襬後退:

“我先去把婚紗換下來。”

灼熱的目光一直跟隨,關上門,陸溪言背靠著門板失了力氣。

心臟處傳來的不適愈發強烈。

她突然有些茫然。

喻江白有一句話說的是對的,她根本不敢相信,他會喜歡她。

毫無徵兆……

無措茫然被一點一點放大,腦海裡充斥著少年上輩子冰冷淡漠的模樣,卻又閃現過從前,他委屈吃醋的場景……

明明是同一個人,她卻全然陌生得可怕。

一牆之隔,兩個人心照不宣地,較為安穩地度過他們的新婚夜。

像極了暴風雨前的平靜。

“少爺,夫人,老先生來了。”

管家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床上一夜未眠的少年緩慢動了動眼珠,眼底爬滿了血絲。

四肢像是生了鏽,一舉一動都透著痛苦。

他緩緩將目光挪到衣櫥間,黑沉的眼底冷然遍生。

“請他回去,我以後會給他解釋。”

粗糲的聲音異常乾澀,他忍不住低咳兩聲,臉色愈發蒼白。

管家小聲應下,回過頭,老人已經站在了自己身後:

“老先生……”

溫判不悅地抬手製止:

“江白,把門開啟。”

靠在門上的身影動了動,喻江白攥緊被子,指節發白:

“祖父,您先回去……”

他本來就對小姑娘成見頗深,昨天的事情怕是更惹得他不快了。

“我會處理好的,請您給我些時間。”

他沉聲,目光卻從未從玻璃質地的衣櫥門上挪開。

“江白,有一句話,叫適可而止。”

溫判看著緊閉的房門,來之前所有的質問都被吞回肚子裡。

柺杖聲音遠離,管家小心扶著他下樓。

衣櫥門被拉開,女孩兒換下了婚紗,穿上了很居家的衣服。

未施粉黛,即使憔悴,卻也讓他挪不開眼睛。

“我們談談吧,喻江白。”

她靜靜地看著他,一晚上的思考似乎找到了結果,但絕不可能是他想要的……

壓下苦澀,他頷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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