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換藥(1 / 1)
“發生什麼事了?”
孫佳清不明所以,剛出口卻見自家爸爸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她一愣:
“怎麼了?”
孫博眼底佈滿了孫佳清從未見過的算計謀劃,甚至一貫和藹親善的笑容,也多了些說不明白的異樣。
“清清,你願意幫幫爸爸嗎?”
孫佳清頓了一下,心底的不舒服更加強烈:
“你讓我怎麼幫你?”
孫博眯了眯眼,敦厚的臉上閃爍著不相符合地陰毒:
“江白金屋藏嬌的那位,你應該認識吧?”
握著筷子的手微頓,她抬起頭。
孫博卻沒有留意到她的異樣:
“你想個辦法,把人叫出來……”
**
“情緒波動太大,導致心臟承受不住,再加上沒有休息好,刺激了心臟應激反應。”
家庭醫生有條不紊地下了定論:
“我會開一些緩解神經的藥,平常多注意休息。”
少年神色隱於眼底,他靜靜掀了掀眼皮:
“可以開一些帶有安眠效果的藥嗎?她最近總是焦慮。”
指尖碰了碰女孩兒蒼白脆弱的小臉兒,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家庭醫生了解女孩兒的情況,確定對病人有利無害,連忙將鎮靜神經的藥物換成了安眠效果強的。
他低頭收拾著工具,少年隨意一瞥,眸光微微頓住。
他緩慢眨了眨眼,白皙精緻的臉龐無辜而正經:
“麻醉劑,也給我留下幾支吧。”
家庭醫生看過來,少年從容地看著自己的腿,面無表情:
“換藥的時候會疼。”
家庭醫生:“……”
也不知道那天是誰說不要麻醉直接動手術的?
少年挑眉看過來,家庭醫生停下腹誹,
立刻低頭:
“可以的。”
誰讓人家是自己的僱主爸爸?
麻醉劑和藥物被擺放床頭,醫生小心翼翼地推門離開。
暈黃的夕陽光透過紗窗闖入室內,灑滿了遍地的金黃。
骨節分明的手覆上女孩兒不見血色的唇瓣上,深邃的眼底冷然肆虐。
那麼心軟的小姑娘,怎麼就不肯相信他喜歡她呢?
氣息危險,逐步逼近,不留餘地:
“言言,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能留下……”
眼底的肆虐風暴翻湧,他兇狠又委屈地盯著熟睡的小姑娘,惡魔之爪伸出,卻只敢小心翼翼地替女孩兒掖了掖被角。
委屈乖巧得像只大狼狗……
醒過來的幾天,陸溪言明顯感受到了身體的疲憊。
無時無刻不在犯困。
幾乎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想其他的事情。
甚至一度,不分白晝黑夜……
六月份,蕭傢俬人飛機停落江城。
“喻少,蕭先生來了。”
穆岸頗為震驚地敲響了緊閉的門,恭敬開口:
“蕭鄔先生找您。”
手下的動作微頓,少年垂眸,示意他讓人進來。
蕭鄔來得,毫無徵兆。
“腿廢了?”
蕭鄔已經年近六十,上位者的氣勢卻絲毫不弱。
他冷冷瞥了一眼少年的腿,深藍色的眸子眯了眯:
“聽說,是為了一個女孩兒。”
喻江白慢騰騰地掀了掀眼瞼,鳳眸裡滿是疏離淡漠:
“道聽途說。”
蕭鄔無所謂地攤開手,抿了一口桌上的咖啡:
“你知道,蕭家的繼承人,不能傷殘。”
他沒有刻意去觀察少年的神情,因為他從來不會作出他預料之中的反應。
“但我可以為了你,破例。”
蕭家的那些老人,早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底下的人,也都是見識過喻江白的厲害的。
他們不敢造次。
“你應該也知道,我並不需要這個破例。”
蕭鄔抬頭,撞進少年深邃幽冷的墨瞳,嘴角上揚:
“小彧,你會需要的。”
男人意味深長,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到少年辦公桌上,身著古裝,精緻宛如畫中仙的一對璧人的照片上,深藍色的眸子微揚:
“那個女孩兒,你很在乎吧?聽說你們最近鬧了些不愉快,甚至砸了你倆的婚禮……”
冰冷外洩,喻江白攥緊輪椅把手,聲音低啞冷酷:
“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他淡然晃了晃手中的咖啡:
“蕭家的繼承人,未來的妻子不需要權貴背景,但一定要是乖巧溫順的,至少,不能脫離掌控。”
少年琥珀色的眸子抬起,恍若被觸犯到逆鱗,渾身豎起了戒備:
“蕭先生,我姓喻。”
“姓什麼其實無所謂不是嗎?”
蕭鄔扭了扭脖子,指尖囂張地扣了扣桌子:
“我想讓你姓什麼,你也無力反抗,不是嗎?”
空了的咖啡杯子被倒扣在桌子上,蕭鄔起身,抖了抖袖口:
“好好養傷,別為了一個女人,毀了自己一輩子。”
長滿鬍渣的臉上難得露出關心,他擺擺手:
“如果以後我再聽到你因為那個女孩兒受傷,我會替你,親手解決這個禍害。”
手邊的檔案被少年隨意拿起朝著男人砸過去,蕭鄔沒有絲毫躲閃:
“到底是上了心,一貫的冷靜都餵狗了。”
定製的昂貴皮鞋踩著地上摔落的檔案,他看著慍怒中的少年:
“如果不想讓你的心尖兒人出事,就養好傷,把蕭家從我手裡完全接過去,否則,有我掌權一日,她永遠頭上懸著一把刀。”
根本不給少年機會,他推門出去。
身後傳來的聲響讓男人眼底露出興趣。
確實有了興趣。
那麼個小小年紀就能闖過他蕭家訓練營,手段狠厲,處事淡然冷靜的人,竟也是有了軟肋!
可真令人驚訝。
感慨不過片刻,他垂眸看了一眼手上價值千萬的腕錶,冷靜地撥通了司機的電話。
他來江城,可不只有那麼一件小事……
入夜,喻江白小心翼翼地推開了房門,卻見本來應該睡著的女孩兒衣著單薄地抱著雙腿坐在地上。
他下意識地加快速度。
走近才發現女孩兒已經困得閉上了眼。
心底一陣無奈,他輕輕伸手,碰了碰女孩兒染上涼意的臉蛋,用力撐著把手試圖從輪椅上站起來。
小小的觸碰卻驚擾了睡著的小姑娘。
惺忪著眼睛,她努力緩解眼睛的酸澀。
“你回來了呀?”
剛睡醒,低軟的嗓音帶著絲絲沙啞。
喻江白輕輕“嗯”了一聲。
“我們的事情,不能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