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為什麼製造車禍(1 / 1)
“先生,喻少來了!”
孫博一愣。
喻江白一聲不吭搞垮了他,若不是之前派人盯著,他都會被這波操作搞懵圈。
現在他目的達到了,他還來,幹什麼?
快速思考的間隙,青年修長筆直的身姿已經出現在門口。
“你來做什麼?”
喻江白都知道了當年的事,他也沒有必要隱瞞虛與委蛇了。
“沒什麼,有些事,還是需要聽你親口承認。”
滿地的菸頭,刺鼻的煙味。
喻江白皺了皺眉。
“你的腿好了?”
孫博眼神落到少年筆直的長腿上,沒裡頭的發問。
不過是堅持做復健,勉強可以直立行走罷了。
喻江白漠然地掀了掀眼皮,徑直走到沙發上坐著。
手上的資料足以證明孫博才是那場車禍的製造者,只是,還有一些疑惑,他百思不得其解。
“為什麼製造那場車禍?”
“你不是都已經查到了嗎?”
警惕地看著少年,近幾日快要被逼瘋的孫博完全沒有顧忌:
“江白,你該慶幸,若不是他們死了,你現在,恐怕不能和你那小嬌妻和睦相處了。”
斯文俊秀的臉龐沒有任何笑意,琥珀色的鳳眸落滿了冰冷:
“你的真實目的,應該不是要喻氏那麼簡單。”
精心製造的車禍,連環的案件,沒有長久佈局,是不可能謀劃得那麼天衣無縫的。
孫博吐出一口濁氣,拿出僅剩下的一根菸,慢騰騰地點燃:
“真實目的?江白啊,你妹妹的心臟病,是我造成的嗎?你父母喪盡天良逼死無辜,是我逼的嗎?”
他吐出煙霧,一貫和善的笑容透著詭異:
“最多,我不過是成了推手。”
喻欣宜的心臟病,是他故意導致的。
那群放學路上安排的死貓,可是廢了他不少勁兒。
再加上溫孟壘,他本就對他們不爽,隨意找個人煽動一下,他也就心動了。
“江白,有一句話,叫自作孽,不可活。”
他低聲,刺鼻的煙味瀰漫:
“你的父母,永遠都是那麼自私!”
喻江白皺眉,他隱隱察覺到,還有一些東西,是他沒有查到的。
……
“孫先生,我家夫人有請。”
孫博皺眉,看著一排訓練有素的保鏢,皺眉跟上去。
低奢的豪車停在不起眼的小巷,帶孫博過來的人替他開啟了副駕駛:
“請。”
孫博繃著臉,彎腰上了車。
“孫先生。”
坐在後座的女人,孫博算不上陌生。
略帶困惑,他出聲:
“慕夫人?”
汪瑜摘下墨鏡,隨意掛在自己的領口:
“孫先生,我可以幫你。”
開門見山,直白得讓孫博一時沒反應過來。
“夫人的意思是?”
靠著後座,車內只有她和孫博兩人。
“我知道,您本該,有一個兒子,但您未出生的兒子和喻家的太子爺同時難產,主治醫生,被喻家,搶走了。”
孫博驀地握緊拳頭。
兒子,是他青梅竹馬的夫人的第二胎,胎大難產,他提前請了婦產科最好的醫師接生,可生產進行到一半,醫師被溫判帶來的人強行拖走,他的妻子,他未出生的兒子,一屍兩命!
拳頭捏得“咯咯”響,他知道慕家的權勢,報仇,這已經是他後半生最大的執念,根本不需要任何誘惑:
“你想要什麼?”
他不蠢,空手套白狼,天上掉餡餅,根本不可能。
只是他不明白,窮途末路的自己,還有什麼值得慕家夫人圖謀?
汪瑜降下車窗,墨鏡再次被戴上:
“我只要,那位小喻夫人……”
孫博眯了眯眼,兩人隔著墨鏡對視,詭異地達成協議。
**
陸家夫婦下葬的日子,定在七月份。
漫長的樓梯,喻江白沉默地拄著柺杖,慢騰騰地跟在抱著骨灰盒的女孩兒身後。
驕陽極好,她說,她討厭陰雨天。
原先的墓地已經讓人安置好,只等著放骨灰了。
一段通天梯,即使腿部感覺不適,他也強忍著陪女孩兒走到盡頭。
工作人員快速埋好骨灰,悄然離開。
“要單獨待一會兒嗎?”
小姑娘的表情太過於平靜了,平靜得透著一股無形的壓抑。
指尖微蜷,他壓低聲音,唯恐驚擾了穿著喪服的小姑娘。
“不用了……”
指尖拂過墓碑上重新印上去的照片,她始終平靜得可怕:
“這麼多年漂泊異地,難得有了安身之所,我這個不孝女,不能打擾了他們的清淨……”
心口被無形的大手攥緊,喻江白吐出一口濁氣。
是怨。
怨喻家,怨他……
他伸手,強勢而脆弱,攥緊女孩兒冰冰涼的柔夷:
“回去吧言言。”
他側眸,初初到了他胸膛的小姑娘下顎繃得極緊。
她只是低著頭,卻也不說話。
少年的目光不曾移開,陸溪言看著墓碑上的照片,突然出了神,她啞聲:
“你吃過安眠藥嗎?”
瀲灩的眸光微頓,少年眼底晦澀:
“怎麼突然,這麼問?”
陸溪言側眸,這麼久以來,她第一次認真地看著他:
“我想,安眠藥需要多少的劑量,才能讓人徹底醒不過來。”
更何況是,混入水中,經過了水的稀釋……
“言言!”
指腹落到女孩兒臉上,他迫使小姑娘抬起頭,一字一頓:
“你在想什麼?”
上輩子,簽完同意書,她毫不猶豫地服下了大分量的安眠藥,求死的慾望是那麼的強烈。
‘喻先生,陸小姐求生意識很薄弱,即使搶救回來了,也很有可能再次面臨危險……’
‘喻先生,現在陸小姐只吊著一口氣了,倘若現在移植心臟,她還能換一種方式活著……’
‘喻先生……’
醫生的話彷彿再次響起,每一句都在給他下達最後通牒。
他當時到底是怎樣殘忍地說出——
“摘了吧”
這誅心無形的三個字……
墨瞳倏地湧上血絲,他無力扯了扯嘴角:
“若你真的想知道,哥哥給你試試,好不好?”
玫瑰園中的鞦韆隨風蕩起,腳邊散落了滿地的空瓶子。
他記不清了,是吃了多少瓶,才能遠離現實的傷痛,去另一個未知的時空尋找被他弄丟了的小姑娘。
陸溪言看著他,少年眼底的情緒壓抑,卻是她看不懂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