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是哥哥(1 / 1)
陸溪言心浸了涼水,她沒敢回頭。
身後的腳步聲漸近,她微微僵硬。
粗糙的大掌拍了拍肩膀,豆珃眼睛折射的光芒微冷:
“下一次,仔細些。”
處處都是暴露的點,她真該慶幸,他的師弟,素來是個粗心大意的人。
身體的僵硬直到豆珃的身影完全不見,陸溪言抬頭,微微抿唇。
他既然已經發現了,為什麼還要替她隱瞞?
杏眸微垂,她深吸一口氣,進了慕家。
“他們是想造反麼!”
前腳剛踏進去,轉而就聽到被子破碎的聲音。
陸溪言頓了一下,走近:
“慕姨?”
鮮少見過汪瑜發這麼大的火,她轉眸,女人看到她,似乎壓下了火氣:
“白白,你過來。”
地上滿是摔碎的玻璃瓷器,陸溪言繞過去,胸口起伏的女人明顯在壓著火氣:
“慕家那群老人又在給姨施壓,白白,你去和阿域好好溝通一下,明天讓他跟慕姨去一趟慕家老宅。”
杏眸微垂,她乖巧應下。
女人回頭見豆珃也在,平復了一下心情,看向他:
“這次的恢復治療怎麼樣?”
陸溪言也看過去,眼底是不易察覺的緊張。
“很順利。”
豆珃一語雙關,目光落到女孩兒身上:
“夫人不用擔心。”
汪瑜臉色微微緩和,她擺擺手,拿出一根菸:
“白白,你現在就去和阿域說一聲,姨再安排一下其他事情。”
女孩兒點頭,乖巧得讓人滿意。
助理叫來傭人,滿地的狼藉很快被清理。
她恭敬地站在女人面前:
“夫人,這次的事,我們該怎麼辦?”
慕家元老手裡加起來有慕家至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並且他們的威望很大。
這些年靠著照顧慕域的理由,那些老人即使心存不滿,也不敢過多刁難。
可這次,他們明顯比之前多了底氣,憑藉自己的威望,剋扣下了夫人新談成的幾筆生意,不僅如此,他們還要求夫人將慕域少爺送回老宅休養,並交出慕家的掌家權。
“那群老頭怎麼會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
這些年,無論是慕斯,還是那群老頭,對她的態度都有所保留,突然強勢轉變,對她極為不利。
精明的眼睛眯了眯,汪瑜吐出一口菸圈:
“查一查,慕家那群老傢伙,最近和誰接觸過?”
助理應下。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助理很有眼色地遞過來。
熟悉的號碼——
“慕夫人,”
是一個女人。
聲音嬌媚柔軟,她摘下墨鏡,看著身後遠離的機場:
“我回來了。”
汪瑜抖了抖菸灰,保養得體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回來的,很巧。”
菸圈瀰漫,白霧嗆鼻。
女人眼底落滿了晦澀算計。
……
慕家老宅。
“小汪,阿域也來了,我們幾個老傢伙就明說了,他,必須接回老宅休養!”
慕容是慕域的二爺爺,最是公私分明。
他看著女人,不留任何情面:
“阿域被你照顧了十三年,他的病情至今沒有任何好轉,現在他馬上就是三十了,他父親像他這麼大的時候,已經是慕家最出色的掌權人了。”
汪瑜沒有任何情緒:
“阿域的病情豆珃一直在跟進,他現在已經可以容忍房間進人了。。”
汪瑜眼神掃了一眼男人身後的女孩兒,陸溪言點頭,走到慕域身邊。
慕容不明所以:
“這是什麼意思?”
“白白是治療阿域的良藥,阿域的房間,只有白白能進。”
汪瑜輕飄飄地瞥了一眼坐著的老人:
“你們也知道,阿域已經可以從毫無生氣的莊園搬到人聲鼎沸的華爾街了。甚至有時候,他還會開口。”
老人們眼底帶上狐疑,慕容拍了一下桌子:
“那又如何?把他接來老宅休養,這個女娃子也帶來,不也是一樣的?”
汪瑜冷冷笑出聲:
“您態度堅決的話,那我只能說,不可能!”
她站到男人身後,微微眯了眯眼:
“阿域的病情我比誰都在乎,你們想讓他回老宅無非就是怕我貪圖慕家的掌家權,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一旦阿域恢復正常,慕家,我雙手奉上!”
毯子下的手攥緊,輪椅上的男人眼底一片冰冷。
陸溪言輕輕拍了拍輪椅的推手,小小的震動傳送給男人:
稍安勿躁
慕家老人這次施壓,汪瑜帶人來一方面是應付這群老人,一方面,恐怕也有試探他們的意思。
一旦暴露,她必然提高警惕。
所以目前,他們只需要沉住氣,降低汪瑜的警惕。
杏眸裡冷靜浮現,陸溪言乖巧而淡然地站在一旁,靜靜圍觀。
不得不說,汪瑜的巧言令色,確實讓人歎為觀止。
臨走前,陸溪言回頭,看了一眼輕易不再糾纏的老人,心底總有種怪異感。
慕家老人雷聲大雨點小,這副作風,有些不同尋常了。
眼底迅速閃過思量。
老宅。
“蕭先生……”
幾位老人看著走出來的青年,語氣裡帶著佩服:
“確實,如你預料的一般……”
拄著柺杖的青年淡漠掀了掀眼瞼,指頭輕輕點了點手下的柺杖。
冷戾的鳳眸微沉,他慢慢走出:
“過獎了。”
矜貴優雅的貴公子看著遠離的嬌小身影,微微眯了眯眼。
……
“言言……”
“讓我贖罪好麼……”
“怕你不要我了……”
“你別生氣了……”
“言言,嫁給我好麼……”
低軟沙啞的嗓音響起,看不清臉的男人眼底浸滿了讓人心痛的哀傷,心臟處似乎被一隻大掌攥緊,幾乎喘不過氣來。
“唔……”
猛然驚醒,陸溪言攥緊被子,坐起來大口喘著氣。
脊背處冒出冷汗,冷冽強勢的氣息闖入。
骨節分明的修長玉指順著女孩兒纖弱的脖頸滑下,被禁錮在懷裡的小姑娘身體僵硬得可怕。
薄唇溢位一聲輕嘆,青年慢條斯理地湊近,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女孩兒耳側:
“做噩夢了麼?言言別怕,是哥哥。”
落滿了驚慌的杏眸微怔,她轉頭,青年禁錮的手臂順勢鬆了些。
燈光幽暗,青年輪廓分明的側臉模糊。
“蕭先生?”
柔軟的手撐在青年強勁有力的手臂上,她壓低了聲音:
“您怎麼來了?”
驚慌莫名褪去,男人身上總有種讓她熟悉而安心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