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一切,我會處理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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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手讓傭人上菜,看在兒子的面上,還是頗為和善的邀請女人一起吃飯。

一桌子的菜,大半都是熟悉的。

吃到嘴裡,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岑先生,我聽您…兒子說,您還有一個女兒是嗎?”

李玥笑容淡下去,岑父也動作一僵。

擺了擺手,態度極為隨意:

“提這個逆女做什麼?出國這麼多年,半點訊息都不傳回來。”

剋制住心底燃燒的憤怒,安依竭盡全力維持著表面的平和。

“您沒有試圖聯絡過您的女兒嗎?或者說,這麼久沒有音信,您沒有去找過她嗎?”

態度不自覺露出尖銳,岑父臉色難看。

氣氛頓時有些僵持。

李玥擺了擺手,掃興地開口:

“你不是我家人,可能不知道,小冉那孩子,闖了禍,惹了不該惹的人,給我們一家人帶來不少麻煩,她自己倒好,躲去了國外,是死是活,也不給家裡捎個信……”

提到惹禍,岑父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逆女!下次,少在我面前提她!”

李玥溫聲安撫,安依又或者說是岑冉,看著這個曾今對自己和顏悅色的父親,突然覺得陌生得可怕。

一頓飯,味同嚼蠟。

離開,幾乎是恨不得逃離的感覺。

人影被落日拉得極長,她慘白著臉,腦海裡不斷閃現從前的父親和現在的父親的畫面,猛地叫出聲。

隨意拐進一個會館,女人掏出卡拍在櫃檯,直接要了一個包廂和度數高的酒,把自己鎖死。

與此同時,墓園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溫家二爺和溫家一眾長輩小輩,看著面前的女孩兒,表情意外統一的不善。

“你來幹什麼?”

壓不住火氣,溫家二爺率先趕人:

“你這個殺人兇手,害人精,還不快滾,別來這裡髒了我大哥的輪迴路!”

熟悉的謾罵,同樣的人。

女孩兒微冷的目光掃過老人身邊一眾同仇敵愾的溫家人,眼底沒有半分鬆動:

“我如果是殺人兇手,那你們,必然也是劊子手。”

低軟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狠厲,陸溪言繃緊的心似乎顫了一下,腦海裡不甚模糊地浮現出一個喪失雙親的小孤女被這一眾人肆意謾罵侮辱的時候。

記憶還有些破碎,但僅僅一個畫面,卻讓她眼底洩露了幾絲冰冷。

拳頭微微捏緊,看著走過來的青年,她壓下翻湧的情緒:

“溫老先生的死,我會找到真正的兇手,還自己一個清白,至於我來這裡,也並非自願。”

青年已經走到了面前,陸小姑娘抿了抿唇。

“二爺爺?”

清冷的聲線透著警告,穿著黑色風衣的青年身形頎長,矜貴清傲,一舉一動,都有著與年齡不相符的穩重威壓。

修長白皙的手伸出,即使在眾人面前,他也毫不避諱。

“言言,怎麼來了?”

春風化雪,如果喻江白是冰山,那麼眼前的小姑娘就是能吹進他心裡的春風。

低沉的聲線下意識地放緩,他將女孩兒冰涼的小手包在掌心裡。

親暱的動作讓溫家二爺眉頭狠狠一皺:

“江白,那是害死你祖父的兇手!你在你祖父墳前和她拉拉扯扯,你讓九泉之下的大哥如何安息!”

說話說得極了,冷風入喉,老人立刻咳嗽起來。

“二爺爺身體不好,你們不將人送回去嗎?”

話是對著同行來送行的小輩說的,卻也再次讓老人氣憤。

秉持著眼不見心不煩的原則,咳紅了的臉板正,溫家二爺惡狠狠地剜了一眼女孩兒,在小輩的攙扶下慢騰騰地離開。

耳根子似乎清淨了很多,陸溪言抬眸,男人眼底有血絲浮現。

恐怕,又沒有睡好覺了……

唇瓣微抿,她將手從男人掌心抽回來,主動解釋:

“是汪瑜讓我來的,她應該是想讓我受到羞辱,從而更加討厭你。”

溫家那些人的秉性,她在心底是極為清楚的。

來了,免不了如同剛才那般,來一頓惡狠狠卻又沒有任何實力的口頭攻擊。

左不過是為了打消汪瑜的懷疑罷了。

後退一步,她看著面前的青年:

“下葬應該也有很多事要忙,我不打擾你了,另外,請節哀。”

出事以來,這是女孩兒第一次說出這三個字。

“言言……”

伸手拉住即將離開的小姑娘,喻江白薄唇緊抿。

他隱隱察覺到,女孩兒似乎,哪裡不一樣了。

那是一種複雜,糾結的變化。

就像是她看他眼神,變了……

攥著女孩兒的指頭輕顫,喻江白垂眸,長睫下的琥珀眸子竟染上不相符合的小心翼翼。

喉結微微滾動,喻江白用力,一根一根指頭鬆開,指節泛白。

矜貴清傲的青年微微彎了彎眸子,溫軟而無害:

“一切,我會處理好……”

忙活完下葬的事,夜幕降了下來。

『緣落』

侍從上前在原綏耳邊輕聲說了幾句,原綏笑容收斂了一些,眸光微暗,冷聲:

“不見,讓她等著。”

目光掃過對面沉默寡言的男人,又開了一瓶酒遞過去。

“什麼事?”

瞥了一眼遞過來的酒,指腹摩挲著昂貴的錶鏈,青年慢條斯理地點了一根菸。

“慕家那位夫人,來這找你。”

冷淡的眸色沒有任何起伏,修長白皙的指尖捏著煙,一舉一動透著矜貴優雅。

涼薄的嘴角微揚,男人淡漠地抖了抖菸灰:

“確實應該等著。”

她來,恐怕是被老宅那邊逼得走投無路了。

菸頭忽明忽暗,青年冷峻的下顎線緊繃,眸底微沉。

夜已過半,原綏已經有點醉了。

被人扶著出了包廂,卻被迎面走過來的人擋住了去路。

女人聲音剛出,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喻先生,我們談談吧。”

等了幾個小時,女人臉色異常難看。

表露的不悅被強行壓下。

“汪夫人,我們之間,應該沒什麼好談的。”

又是熟悉的稱呼,汪瑜此刻被侮辱的心情絲毫不亞於初次見面,甚至更甚。

平復下不悅,汪瑜重新審視面前的青年:

“喻先生,你祖父去世的真相,你不想知道嗎?真正的殺人兇手,可還在逍遙法外的。”

拐角人影閃過,幾乎沒有任何人注意到。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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