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反敗為勝的籌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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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詢問,只是一種陳述。

想到豆珃之前的提醒,陸溪言嘆了一口氣,沒有繼續裝糊塗:

“豆珃先生,您為什麼要幫我?”

汪瑜至今仍然被矇在鼓裡,說明豆珃,替她將恢復記憶的事隱瞞下來了。

可她想不明白,這麼些年,豆珃一直在幫助汪瑜抑制慕域的病情,為什麼在她來了之後,又會放任?

豆珃淡然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諱莫如深:

“小白,我只是在幫自己。”

他看著面前的女孩兒,目光落到駛進庭院的車子上面,幽幽出口:

“小白,知道我為什麼要幫慕夫人嗎?”

豆珃目光復雜而微冷,無需女孩兒的回覆,他自顧自地開口:

“因為她在我父親竭力阻止我研究催眠術的時候,支援了我。”

催眠術在心理學方面,一直是諱莫如深的存在,甚至一度成為心理學史上的禁區。

可他不信邪。

催眠,他從十七歲開始研究,直到三十歲,整整十三年,他憑藉一己之力讓瀕臨消亡的催眠再度活了回來。

炙手可熱。

而他用催眠,本想讓母親恢復正常,卻意外地,殺死了他的母親,那個瘋魔的母親。

他的父親,因此暴怒,並且不允許他再研究。

以強硬的手段,逼他退學,並且憑藉身份的權威,將催眠如同散發著惡臭的垃圾一般,當著學術界所有人的面,貶低得一文不值,碾入塵埃。

甚至親手,毀了他所有的研究成果。

“那時候,他就像是我的敵人,義無反顧地站在了我的對立面,和那些學術界的人一樣高高在上,如神明般睥睨貶低我的愛好。”

豆珃顫著手,目光裡的怨恨不加掩飾,隨即卻如入了水一般,一圈一圈地漾開:

“在我信仰塌了的時候,慕夫人出現了,她有病人可以給我進行研究,她有資本,支援我的實驗和學習。”

救世主一般地降臨,信仰搖搖欲墜的人,很難不抓緊……

陸溪言輕輕吐出一口氣,目光飄遠:

“所以你替她控制慕域,她給你提供支援。”

豆珃點下頭:

“在外界看來,我從心理學轉入神經學,甚至名聲鶴起,其實不然,我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催眠術上。”

豆珃將目光挪到眼前的女孩兒身上,眼底燃燒的灼熱像是野獸找到了同類:

“小白,你的天賦,讓我看到了新的希望。”

僅僅憑藉他早些年的筆記,她就能破解他師弟的催眠,甚至找到了抵抗的法子,她在這方面的天賦,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三年,我不是沒有想過,讓你來完成我在催眠方面的遺憾。”

讚歎不加掩飾,豆珃卻搖了搖頭:

“可你不行,你對慕夫人的抵抗,讓我看到了未來的你,對催眠方面的抗拒。”

他笑了笑,趕回來的女人已經在爬樓梯了。

“小白,我決定和慕夫人合作的時候,我和我父親約定過,如果催眠術再害了人,他會親手將我帶回去處置。”

當年憑藉一腔孤勇,抓住了汪瑜向他遞過來的稻草,對還是孩童的慕域催眠,讓他患上心理疾病,是他違背了約定,用所學害了人。

不是不後悔,而是沒有後悔的餘地。

“我不想在我父親面前丟臉,我用盡全力在催眠上突破,可這些年,似乎是害人的報應來了,我一無所獲。”

他聳聳肩,眼底的無奈透著滄桑:

“你沒有出現之前,我沒有任何勇氣反抗她,可你出現,我突然又有了希望。”

哪怕被催眠,她骨子裡的傲然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三年,她用她的堅決,徹底腐蝕了汪瑜致命的掌控。

那根用來拴住他的鐵鏈,也悄然,鬆開了。

“或許我該謝謝你,我父親來了,慕域的心理疾病,用不了多久就會痊癒,至於我,也將會為我的行為付出代價。”

心情是從未有過的輕鬆,豆珃攤開手:

“如果你想,我的那些筆記書籍,都可以留給你,畢竟現在的我,也不再需要了。”

話音落下,緊閉的門開啟,汪瑜站到了樓梯的盡頭。

豆珃目光和從裡面出來的老人撞上,安靜而祥和。

……

從來沒有過的慌亂。

房間內滿地的狼藉。

汪瑜胸口劇烈起伏,她腦袋裡不受控制地回放著,闖入那間鮮少進入的領地,男人不加掩飾的,幽冷的藍眸。

豆翯走的後一秒,她收到了來自老宅的,奪權通知。

是的,通知。

老宅手裡的慕氏集團的股份,已經全部轉讓到慕域手下,加上上一任慕家當家人留給慕域的股份,慕域,毫無意外地成為了慕家新的當家人……

猝不及防。

甚至同轉讓書一起寄過來的,還有當年的那些事……

包括上一任當家人的死,以及,慕域患病的緣由……

突如其來。

手心已經冒出了冷汗,汪瑜臉色隱隱發白。

無言的壓抑蔓延開來。

敲門聲傳出,助理鬆了一口氣,連忙過去開門。

“夫人,安依小姐來了。”

“你來幹什麼?”

這般迅速而決絕的手段,恐怕,也只有那位了。

即使憤怒驚慌,汪瑜也不會讓自己在外人面前失態。

女人深吸一口氣,瞥了一眼進門的女人。

若不是她輕舉妄動害死溫老先生,喻家那位,怕也不會那麼快速發難。

皺了皺眉,眼底的不待見異常清晰。

安依無所謂地笑了笑:

“慕夫人,我有辦法,幫你度過難關。”

女人勝券在握,精緻的臉上表情篤定:

“我可以幫您……”

任由懷疑的目光掃視,安依坦坦蕩蕩:

“慕夫人,能拉住喻少這隻猛獸的,只有陸溪言,而她,現在還在你的手裡。”

女人輕笑著走近,明明是相近的一張臉,氣質神態卻全然不同:

“她可是您反敗為勝的籌碼,您難道不該趁著現在,用她,做一些有利的事情嗎?”

眸底的陰暗算計不加掩飾,積鬱了許久,卻又帶著壓抑。

她“咯咯”笑了兩聲,朝女人湊近:

“慕夫人若是能抓住這個籌碼,那麼喻先生,您也能,拿捏得穩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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