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黃粱一夢1(番外·be結局)(1 / 1)
“喻先生,你是否願意迎娶你身邊這位漂亮溫柔姑娘做你的妻子,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在以後的日子裡,不論她貧窮或富有,生病或健康,始終忠誠於她,相親相愛,直到離開這個世界?”
驟然聽到司儀的聲音,喻江白恍然回神,緊閉的大門帶著沉悶,長久的疲憊讓他微微發怔。
可面前穿著婚紗的女孩兒……
鳳眸繾綣眷戀,眼底落滿了無盡的柔情滿足。
他看著站在對面穿著婚紗的女孩兒,頭紗垂下,朦朧地遮掩了女孩兒的臉。
心口熨燙,他下意識地忽略了心底的疑慮,低低出聲:
“我願意……”
司儀將目光投放到新娘子身上,同樣詢問:
“陸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你身邊這位優秀傑出的青年做你的丈夫,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在以後的日子裡,不論他貧窮或富有,生病或健康,始終忠貞於他,相親相愛,直到離開這個世界?”
心口罕見地緊張起來,男人鳳眸一眨不眨地落到女孩兒身上。
長久的沉默,似乎沒有人察覺到不對勁。
除了,他……
“言言?”
慌亂來得突然,他正想上前,一直沉默的女孩兒輕輕開口:
“我願意……”
頭紗被風吹開一角,女孩兒緊繃的側臉清冷淡漠,沒有任何喜悅。
唇瓣緊抿,女孩兒交疊在腹部的手異常僵硬。
“好了,接下來有請兩位新人交換戒指。”
不安被壓下,他終於有了合適接近女孩兒的機會。
骨節分明的手接過司儀遞過來的戒指,晶瑩的鑽石透著冷白的光亮。
矜貴清傲的男人在女孩兒面前單膝跪下,舉著那枚親自挑選的戒指,鳳眸壓下眼底的所有不安肆虐,低軟的聲音透著幾分難言的討好:
“言言,你願意嫁給我嗎?”
長久的沉默傳開,女孩兒垂眸看著他,如染了血般的紅唇微揚,纖細的指頭掀開了頭紗。
眼神近乎冷淡漠然,女孩兒不為所動地後退,綿軟的聲線浸了冰一般:
“我不願意……”
她靜靜抬眸,如同高高在上的死神宣判囚徒:
“喻江白,我不願意嫁給你……或者換句話說,我恨你……恨你們喻家所有人,恨你們用自私毀了我的一生……”
劇烈波動的情緒,女孩兒氣息卻沒有任何紊亂,甚至胸口也沒有一絲起伏。
指尖冒出冷汗,意識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拉扯。
眼底落滿了狼狽不安的青年,手足無措,慌亂得像一個孩子一般,在女孩兒面前侷促不安:
“言言,是哥哥的錯,是哥哥害了你,你……恨哥哥也好,你別不要哥哥……求你了……”
慘白的指頭伸出,卻只擦過女孩兒奢華優雅的裙襬。
“喻江白,我不恨你了……”
低啞的聲線似乎染上殘敗的氣息,腦海中忽而炸開的一句話,讓他頭痛欲裂。
可他清楚地知道,面前的女孩兒沒有開口……
腦海中的白光一點一點侵佔大腦,神經在不斷被拉扯。
“言言……”
咬緊牙關,他強撐著伸手,終於攥緊了女孩兒的小手。
鳳眸倏地掀起。
女孩兒的手,太冷了。
沒有半分,活人的溫度。
慌亂抬眸看去,精緻的女孩兒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心口大片的紅暈染開,頃刻染紅了白紗:
“喻江白,心臟,我給你了,下輩子,求你,別來我的世界了……”
在女孩兒倒下的一刻,他終於像是掙脫了束縛,猛地抱住了面色灰白的女孩兒。
指尖控制不住地顫抖,明明身子冰冷得可怕,流出的鮮血卻異常滾燙。
“言言,求你,別丟下我……”
泣了血一般沙啞的聲音,他努力去按住女孩兒的心口,鮮血卻不斷地從指縫溢位。
滿目的紅,男人絕望地哀求,卻依舊沒辦法留住在懷裡嚥氣的女孩兒。
“哥哥……”
“喻江白……”
“你怎麼不好好照顧自己呀……”
“哥哥,你娶我好不好……”
嬌俏靈動的女孩兒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被忽略的理智終於迴歸。
他的小姑娘,他的言言,還在等著他……
她可心軟了,她怎麼會忍心對他說出這般殺人誅心的話……
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來,男人用力推開了那道緊閉的大門,過往一切,似乎如煙雲般,在腦海中閃過,卻又飄遠。
“言言……”
青白的指尖想要抓住那些片段,卻只能任由它們如同風箏一般,被無名的線拉扯遠離……
“滴!滴!滴!”
耳邊傳來莫名的機器聲音,四周只有白茫茫一片。
朦朧的意識被扯開一個口子,他隱隱約約聽到聲音。
“溫老先生,喻先生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只是他的胃,已經承受不住酒精的負重了。”
喝酒喝到胃出血,差點還因此送了命,溫老先生又是心疼又是氣憤地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孫兒:
“一個小孤女,怎麼就讓他那麼惦記呢!”
“老爺子,有什麼話,出來說,二哥需要靜養。”
原綏瞥了一眼病床上的人,嘆了一口氣,將老爺子拉了出去。
床上的男人指頭輕輕顫動。
“他們兩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溫判沉下聲,坐在凳子上,臉色異常難看。
過去這十多年裡,明明兩人毫無交集,可怎麼他這孫子偏偏就入了心呢!
原綏誠實地擺擺手:
“您知道的,他的事,我不瞭解,可能那個女孩兒的死,給他的打擊確實大了。”
溫判冷哼一聲:
“打擊?一個小孤女打擊他?若不是我讓人借了他的名義去給那個小孤女送了安眠的藥,讓他誤以為那個小孤女大限將至,他還會捨得在手術檯上摘了她的心臟換給我的欣宜嗎?”
指頭用力到泛白,唇角佈滿了苦澀。
撐在門板上的男人,聽到自己最尊敬的長輩說出這般惡毒的話,心口被硬生生撕裂。
安眠藥……
他的小姑娘,躺在冰冷手術檯上,該是有多絕望?
而他,才是那個真正的劊子手。
胸口一陣噁心,男人撐在門板上,倏地吐出血。
聲音驚擾了門外的兩人,溫老先生連忙推開門。
“別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