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紈絝作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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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芳閣一日之內賣出上百臺織機,瞬間進賬五萬多兩銀子,向來清冷的俞雅嵐也不禁喜眉笑眼,高興地給宋家送了好幾筐空間出產的糧食蔬果,甚至做主將宋曦每月都必會採買的止血消炎藥物全部免賬。

宋曦推辭不過,只好欣然接受了俞雅嵐的饋贈,心裡卻暗暗盤算著給俞家介紹更多的人脈和生意,助她們姐弟在鹹平徹底站穩腳跟,不再受人掣肘或覬覦。

兩人往來頻繁,相處愈發親密,不止何老和俞鴻煊明白了宋曦的心意,就連縣城裡一直想與俞家結親的富戶豪紳們也都咂摸出些不對勁來,逐漸打消了借聯姻攀附侯府的想法。

宋曦也沒有遮掩,對待俞雅嵐更加溫柔周到,即便對方看著還是一副情竅未開的單純模樣,他也仍是耐心體貼,處處尊重、時時包容,潤物無聲一般逐漸融入俞雅嵐的生活。

何老見狀,既是滿心讚賞、又有些恨鐵不成鋼,一會兒建議宋曦直接上門提親,一會兒又對著俞鴻煊吐槽他姐姐是個榆木疙瘩。

俞雅嵐有些不明所以,見何老最近總是對她吹鬍子瞪眼,以為對方嫌她不通人情世故、不懂得敬老尊賢,只好讓擅長廚藝的碧雲多做些清熱降火的美食給何老食用,算是討好和賠禮。

一向冷靜聰慧的姐姐也難得有這般迷糊可愛的時候,俞鴻煊只覺得分外有趣。

他既不挑破、也不助攻,只是一味地看著宋曦小心翼翼地瞎忙,暗忖他家姐姐可不是那麼容易動心的,穿越前活了三十年都沒能開竅,硬是勸退了無數追求者,成了滿心只有實驗和研究的冰山美人,穿越後即便身體退化成十六歲的小姑娘,難道就能被個含蓄的古人給攻略了?他倒要看看這烈陽有沒有融化冰山的一天。

溫馨的日子悄然流逝,當人們以為平靜與安逸已經成為常態時,總有意外會突然襲來。

……

巳時剛過,一輛來自府城的華麗馬車悠悠地駛入了鹹平的城門。

車廂內,因為天氣炎熱而衣衫半開的年輕男子吊兒郎當地歪坐在綿軟的迎枕上,一邊猛力地搖著紙扇降暑涼汗,一邊皺著眉汙言穢語地罵罵咧咧,“就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小破地兒,也值得她三催四請地來信相邀,若是沒有讓小爺滿意的樂子,看我到時怎麼收拾那個小娼婦!”

洪磊原本對家裡給他定下的親事十分不滿,覺得一個小縣令的外甥女根本就配不上他,身為汴梁知府家的二少爺,他就是娶佈政史或都指揮使的女兒也完全沒問題,卻不想他這麼個英俊瀟灑的大天鵝最後竟讓個員外家的癩蛤蟆給啃了,真是豈有此理!

不過後來老爹說方家富庶,將來未婚妻進門時嫁妝必然可觀,而且小門戶的媳婦好拿捏,日後他可以隨心納妾不受拘束,洪磊覺得好處挺多,才勉強同意了婚事。

定親後未婚妻便頻繁來信相請,希望他到鹹平縣遊玩聚餐、共敘柔情,還吹噓鹹平風光宜人、玩樂頗多,定會不虛此行。

結果他這一路行來只看到荒山野嶺、破廟賤民,哪來的玩樂和風光?全是唬人的!

若是進了城再沒樂子玩耍,他可就要衝去縣令家教訓那個滿口謊言的女人了!

“二少爺,咱們是往縣令家去呢?還是先找個地兒納涼喝茶呢?”高大威猛的護衛諂笑著問道。

“去青樓!這兒最大的青樓是哪個?先讓小爺舒坦舒坦,急著見那群討債鬼做什麼?”洪磊不悅地翻了個白眼。

護衛立刻向人打聽了青樓的位置,然後命車伕前往怡紅樓。

洪磊進了樓子便一口氣喊了七八個窯姐兒作陪,唱小曲、按肩膀、飲濃酒,他一邊罵著窮鄉僻壤盡是些歪瓜裂棗,一邊卻又享受著溫柔鄉的諂媚逢迎,青天白日的便在這鶯巢燕壘中醉生夢死。

直到口袋裡的銀錢去了大半,一身的燥怒也徹底紓解,他才在護衛的攙扶下回到馬車,準備尋找下一個樂子。

“走!去看看那個開腹切腸的老嫗長什麼模樣,本少爺就不信,這世上有人切開肚子還能活?咱今天就去漲漲見識,看看真是神醫有道,還是行屍走肉假扮活人。”

黃湯入腦的洪磊醉意未消,便突發奇想地作妖起來,剛剛在街上就聽到百姓說起神醫開腹救人的奇蹟,這會兒無聊了正好用這個當新樂子。

“那是去濟民醫館看?還是到老嫗家中去?”

“那老太婆在哪就去哪兒唄!不然怎麼親眼查證?蠢貨!”洪磊直接啐了護衛一臉口水。

於是一行人又晃晃悠悠地向大豐村前進,全然忘了要拜訪縣令的事。

此刻正值未時,村裡的大多數農戶仍在田裡勞作,幾輛陌生的馬車進村也只有孩童和老人注意到,但他們都以為是俞家的人來送物資或考察,並未多想。

馬車行至張家門前停下,護衛先行踹門闖入,而腳步虛浮的洪磊則在眾人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跨進了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傳說中已經恢復健康的老嫗。

張秦氏被這群擅闖的陌生人嚇了一跳,見他們錦衣華服卻面帶陰狠,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心下有些慌亂。

“不知貴客臨門有何貴幹?”張秦氏強作鎮定地問道。

孫兒現下正在田裡忙碌,周圍的鄰居也都不在家,孤立無援的她也只能祈求這些人只是走錯門,千萬別是特意找茬的,否則她可應付不了。

洪磊上下打量著眼前頭髮花白卻面色紅潤的張秦氏,只覺得對方的狀態確實與常人無異,心下有些詫異,隨即卻是興致盎然地笑起來,暗道事情比他想象的有趣。

“看著倒像是個活人嘛,可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呢?去!給我扒了她的衣服,看看肚子上有沒有傷口,別是找錯了人,反而敗了小爺的興致。”

張秦氏聞言瞬間煞白了臉,沒想到這個鷹頭雀腦、眼下發青的大少爺竟是個胡作非為的紈絝,對素昧平生的老百姓也要肆意欺辱。

她雖說已是年過六十的老婦,卻也斷不能容忍被人當眾扒衣,當即便厲聲呵阻對方,“我與貴人素不相識,何故如此欺我?還請快些離去,否則我就告上衙門求個公道!”

洪磊面露不屑,嗤笑道:“告上衙門?那你就去試試吧,我倒要看看胡成林那個老匹夫敢不敢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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