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進獻糧種(1 / 1)
見這幾位從天而降的麻煩人物都故意忽略了俞雅嵐,宋曦的內心十分憤怒,面上也不自覺帶出了幾分冷意。
將三方都留在茶樓雅間裡晾了一會兒,直到幾人瀕臨發飆,他才帶著俞雅嵐姍姍來遲,並且直接開口定論了高產糧種的處置方式。
“我同俞家商議過後,決定將剩餘的高產糧種、生態化肥的製作配方、以及新式農具的製造圖紙,全部一起進獻給皇上,諸位也不必再費盡心思明爭暗奪了,這些利民惠農之物,合該讓朝廷、甚至是大周百姓都共同享受。”
幾人聞言都有些意外和不滿,他們還以為宋曦會將所有糧種均分三方,以求個平衡穩妥,誰也不得罪,卻不想他這是打算親自獻糧?那他們豈不是白忙一場!
“宋公子能做俞家的主?”馬進語帶譏誚地問道。
宋曦冷漠地睨了他一眼,“怎麼馬舉人做事之前沒有調查清楚麼?這樂農商行是我和俞家合作開設的鋪子,高產糧種的去處我自然能夠定奪,說起來,諸位這般咄咄相逼,謀算的正是侯府的產業呢!”
這個訊息來得猝不及防,直接將在場眾人都驚得瞬間失語。
這樂農商行竟是侯府的產業?這高產糧種也是侯府所擁有的?
那他們還爭個什麼勁!
雖說侯府只剩個碌碌無為的富貴公子當家,可定北侯卻不是省油的燈!
馬進還是有些不甘,這大好的立功機會就這麼白白流失了?
“宋公子既然獲得了這等利民神物,為何不早早上報朝廷?定北侯府已經手握重兵多年,現下又得到了高產糧種,兵馬糧草充足,之後豈不是為所欲為、無人能擋?”
這話就差明說宋家想造反了,得不到好處就信口詆譭,大皇子的這些幕僚還真是令人厭惡!
宋曦聽他陰陽怪氣地暗諷,忍不住反唇相譏:“我這頭剛收穫糧種不過三五日的光景,諸位便帶著兵馬喊打喊殺地追堵上門,我還沒喊冤求和呢,你倒是先開始造謠生事了!
依我看,馬舉人的口才做幕僚實在太過委屈,不如到西北與韃靼人辯論一番,說不定還能不費一兵一卒就降服了北狄蠻子,令其不敢再進犯大周半步,屆時我父兄就算解甲歸田也甘心情願。”
大周如今內憂外患,若非有宋家父子鎮守邊疆,只怕韃靼人的鐵蹄早已踏足中原。
馬進雖然有些惱羞成怒,但還是記掛著大皇子的宏圖偉業,便打算耐著性子再嘗試拉攏宋家一次,“良禽擇木而棲,今日看著位高權重,他朝說不定就淪落為階下囚,侯府也該好好為自己的前途打算一番。”
真想拉攏侯府,皇家秋獵時為何又無所顧忌地痛下殺手?
大皇子心胸狹隘、鼠目寸光,既沒有禮賢下士之心,更沒有海納百川的胸懷,心狠手辣、黨同伐異,根本不堪為儲君!
皇帝正值壯年,太子也尚未確立,他們又憑什麼以為自己勝券在握?
宋曦的眸中閃過一抹殺意,冷聲回應道:“定北侯府對皇上忠心耿耿,其誠可昭天地日月,我不明白為何還要選擇其他良木?馬舉人這是在慫恿侯府造反嗎?”
馬進見他不識抬舉,當即氣憤得拍案而起,臨走前還咬牙切齒地威脅道:“宋公子便祈禱定北侯府能夠長盛不衰吧,否則一朝失勢,爾等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彼此彼此。”
宋曦心知,馬進此番空手而歸,大皇子定會震怒不已,屆時他們侯府或許會面臨更加危險的境況。
但宋家人的傲骨不可屈折,侯府對大周皇室的奉獻亦不能抹煞!
鄭先鐸耷拉著臉看了一場好戲,雖說錯失高產糧種萬分可惜,但確認了定北侯不會投靠大皇子,倒也算得上有所收穫,所以馬進憤然離去之後,他也拍拍屁股瀟灑離開,態度從容不留半句廢話。
宋家人出了名的油鹽不進,他可不做這吃力不討好的說客。
被三方圍堵的危機局面已經徹底解除,俞雅嵐也悄悄地鬆了一口氣,剛想拉著宋曦和他討論接下來的行動,卻見知府陸通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我看二位處境堪憂,若是繼續獨攬獻糧之功,只怕會遺留無窮禍患。不如考慮與三殿下合作共贏,這一路上也好有人照應,入了京城也能順利面聖。”
宋曦聞言瞥了一眼笑眯眯的陸通,垂眸思量了一番,決定答應他的建議。
“那便有勞陸知府牽線搭橋了。”
既然三皇子非要撞上來搶功,又已經擅做主張稟告了皇帝,那便由得他衝鋒在前,也好分擔一下其他兩位皇子的怒火。
陸通喜出望外,當即連聲保證會辦妥此事,隨後便笑容滿面地離開了茶樓。
俞雅嵐和宋曦相視一眼,默契地牽著彼此的手,緩步返回了俞家。
“待到陸通做好準備,我便親自將糧種和其他東西送去京城。”宋曦向女孩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他們會不會心生怨恨,直接在半路埋伏截殺?”
俞雅嵐十分擔憂,總覺得普及高產糧種好像變成了一件滔天禍事,甚至會隨時連累侯府被人算計陷害。
宋曦輕輕地撫著她緊蹙的眉心,柔聲安慰道:“沒事的,獻糧之事已經在皇帝那兒過了明路,又有三皇子汲汲營營地在朝堂周旋,此次上京應會平安無虞,待到事情終了,我再想辦法挑撥他們兄弟幾人相鬥,屆時就能全身而退了,你且寬心,在鹹平等著我回來。”
俞雅嵐垂頭喪氣地點了點頭,心裡還是有些難以言喻的忐忑和慌亂。
想做點救世濟民的功德竟是這般艱難,她可算明白諸天神佛的不易了,便是在人間普度眾生的善者,又有幾人能得善果福報呢?
宋曦見她仍是愁眉不展,只好將人攬入懷中,如同哄孩子一般輕拍著她的後背,溫言柔語地安撫她焦慮的心情。
俞雅嵐在這寬闊有力的臂彎中漸漸平靜,暗自下定決心要保護好宋曦和侯府,若是任何人膽敢傷害他和他最珍視的家人……
她便將他們全部除去!